數日後。
聖城大聖堂的聖儀廳內,原本只有教會高層才能踏足的這處會議廳,在以往啟用的時候,往往都不會坐滿,但今天,廳內卻是座無虛席,熙熙攘攘。
而在中央的主席台上空,一行金輝閃閃、聖光流動的大字,表明出這次會議不同往日的性質。
——王國第一屆魔導醫學工程大會暨聖女醫療峰會。
端坐在主位上的勇者環視了一圈在場的眾多人員,滿意地拍了拍桌子,清脆的聲響打破了室內的低語。
「很好!大家都到齊了嗎?」
「回殿下,受邀的與會人員皆已列席。」負責主持會議的無辜者優雅起身道。
她面帶微笑,向勇者致意後轉向眾人,輕柔而清晰的聲音在穹頂下迴蕩:「首先,很榮幸能擔任這次首屆『王國醫療峰會』的主持。我是信義教派的修女代表。請允許我向諸位介紹今日的主要參會人員……
「首先是書記員代表。」坐在主席台下第一排的勇者爺爺聞聲站起,那張歷經風霜的臉龐面無表情地緊繃著,動作僵硬地點了點頭。
坐下後,爺爺也跟著環視了周圍一圈,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在。
這種場合,自己真的有出席的必要嗎?
但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旁邊的村長奶奶瞥了他一眼,用眼神傳達了這樣的訊息:不是說要研究聖女相關的風俗嗎?那這種重要的場合怎麼可以缺席呢?
默契地讀懂了青梅竹馬的無聲傳話,爺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神色也嚴肅起來,正襟危坐,取出筆記本和羽毛筆,準備記錄下這一場值得記念的,孫女成為正式聖女後召開的第一場大會。
「接著是家屬代表。」同樣坐在第一排,旁邊的第七王子起身,儀態無可挑剔地向四周致意。
各國的使團離開後,老國王也已經回王都處理政務了,所以就由他來作為王室代表參與。
雖然是在聖女的突發奇想下倉促召開的大會,但其規模和性質卻絕非兒戲,還涉及到自己的家人,這位青年的表情也十分認真。
「然後,是教廷醫療代表——」
隨著無辜者逐一念出那些響亮的名號——星慈樞機、教皇座下、邊境伯、異械城主、聖城醫護者協會會長,以及來自全國各地的頂尖牧師與醫師——會場內的氣氛愈發莊重。
「接下來是……」無辜者微微一頓,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然後保持著平穩的語調繼續介紹道:
「這兩位,是應聖女殿下邀請而來的精靈代表。」
主席台上,勇者旁邊的座位,一團深藍近墨的陰影正在靜靜涌動,那是獵識者圖書館中最資深的大獵識,如今已經擁有了接近大魔的位格。
在它身側,還跟隨著一隻體型稍小、氣息卻同樣深邃的同族……正是與勇者打交道最多的那隻獵識者。
這一幕,讓在場不少人的臉色都緊繃起來,似乎正努力讓自己不要做出失禮的反應。
參會者多是身懷絕技的強者,其中不乏禁忌知識的持有者,對獵識者這種存在自然也有一定的認識。
可無論是成功逃離、還是擊退、甚至沒能擺脫……眼前這兩隻獵識者堂而皇之地參加人類會議的一幕,還是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邊界。
『聽說聖女大人統治著獵識一族,在異械城那時也是……』
哪怕是在肅靜的會場,也難免響起的竊竊私語,讓坐在前排的異械城主小臉微白,畢竟作為目前唯一「治療」過魔力解離症的異械城代表,總不能推脫不出席。
但回憶起當時在核心高塔中,那座自出生來就庇護著自己,本以為絕不會被打破的堅固堡壘被一拳鎮壓的情景,男孩還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反倒是爺爺十分淡定,已經是一臉習以為常的模樣了。
「然後是十四王女殿下。」無辜者的介紹還在繼續,十四王女儀態端正地起身行禮。
一一念過重要參會人員的名字後,無辜者的聲音提高了些許,帶著敬愛與驕傲:
「最後,是我們的曌世聖女殿下。」
熱烈的掌聲爆發,迴蕩在會場內。
勇者站起身,頻頻點頭致意。
但在她身側的十四王女,神情卻不自主地浮起一絲忐忑。
開場白的介紹結束後,大會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在勇者的呼籲下,為了她而齊聚一堂的,儘管在外交場上也見過不少大場面,但這一幕還是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緊張。
待勇者重新落座,掌聲平息後,容光煥發的星慈樞機站起身,朗聲開口:
「那麼,接下來由我代聖女殿下闡述本次會議的核心理念。
「本次大會的首要議題,是針對十四王女殿下所罹患的先天性罕見病——『魔力解離症』確立治療方案。
「雖說本次的臨床病例僅有王女殿下一人,但按照預定,這大會將作為教會的年度活動,常態化地延續下去。
「未來,我們將收集國內的罕見病歷,集結牧師、醫師乃至各界精英的智慧,在聖女殿下的光輝下,共同攻克這些疑難雜症,為醫療事業辦實事,為王國人民謀福祉。
「同時,在本次會議上,大家都能夠藉助聖女的智慧,暢所欲言。」
掌聲再次雷動,而十四王女也趁著這個間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
雖然這裡匯聚了整個王國的醫療智慧,但真的能找到出路嗎?
要知道,身為王女,雖然沒有試過舉辦這麼大規模的會診,但相關的診查她小時候沒少經歷過,可就連星慈樞機也曾多次無奈搖頭。
無論是多高明的牧師或醫者,都找不到完美的治療方案。
相比之下,勇者卻是自信滿滿。
她先是向十四王女投去一個堅定的眼神,然後聲音清亮地迴蕩在場中:
「那麼我宣布,第一屆王國醫療峰會,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她輕輕將手掌按在會議桌上。
剎那間,神聖的靈力如漣漪般蕩漾開來。
【勇者發動技能:集思廣益大智慧】
自從那場世紀公演之後,整座聖城,乃至更廣闊的地域,便被至聖舞台的聖域所籠罩。
教會在經過精確的測量後得出結論:若無天災,在今後的千年之內,這片土地上的神聖靈氣都不會消散。
因此,十四王女已經決定在聖城定居下來,比起魔力環境還有些動盪的王都,對她來說,現在的聖城無疑更加適合宜居。
其實,雖然至聖舞台的範圍無比廣闊,但效果並沒有多麼立竿見影,只是空氣清新一些、環境乾淨一些、哥布林不那麼容易滋生一些而已。
只是,這樣的變化也足夠驚人了。
所以在幾天前聚餐是,邊境伯也懇切地邀請過勇者日後前往邊境,來上一場公演。
據說連場館的地基都打好了。
這樣下去不會變成全國巡演吧……不過這到不是什麼壞事,勇者在邊境還有著許多美好的回憶,所以她也一口答應了下來。
而懂行的人並不只有他們,公演結束後,也有許多來自各地的人沒有離開,而是直接選擇了在聖城定居,讓房價一時間飆升到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還有許多人直接在城外的荒地和森林裡開荒紮營,導致了許多問題的出現。以至於明域主教都還沒來得及從公演成功、前路敞開的喜悅中回神,就不得不焦頭爛額地去處理相關的事情。
也正因如此,王國頂尖的醫師與牧師大多都還沒有離開,讓這次大會在數天內就完成了準備和邀請。
而此刻,隨著勇者的單手輕按,比起整個聖城中的靈力要強大不止千百倍的波動瞬間席捲全場,柔和地滲透進在場每個人的體內,
意識到這是聖女施加的增益魔法,在場的職業者們都沒有抗拒。
對資深職業者來說,給自己附加增益魔法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
但隨即,他們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了。
不少人紛紛詫異地站起身來,就連勇者旁邊幾位已有預料的殿堂強者,都難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那是思維的升華,是靈感的爆發,在接納聖女魔力的一瞬間,彷佛回到了智力曾經最為巔峰的時刻,甚至還要更上一層樓。
過去那些難解晦澀的知識,就像迷霧消散般,一下變得明晰通透,像是洞穿了世間的真理。
感受著體內魔力的躍動和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星慈樞機滿是感慨地撥出一口氣:「半神的智慧權能……竟然是『分享』嗎?無論多少次,聖女殿下總是能帶給我們震撼。」
然後他站起身來,在其他人因為這超乎想像的增益而離題發問之前,率先丟擲了自己的方案:
「聖女殿下,身為教會的一員,請允許我作為首位發言。」
勇者微微點頭,予以許可。
「我認為,若能動用您的魔力,為王女殿下施加特製刻印的話,就能徹底阻斷魔力解離症的內外交換。
「同時,以此刻印為閥門,還能讓王女殿下以您的魔力為根基,培養壯大自身的魔力……」星慈樞機侃侃而談地展開了自己的報告。
雖然他的話語中夾雜著大量術語,但在座的皆是行家,勇者更是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方案。
這方案其實很簡單,準確來說,這並不是治療,而是一種結合了邊境伯的鎖魔環與教會的聖痕技術,針對解離症所開發的特殊聖痕。
這聖痕刻印的作用,就好比在王女身上安裝一個「過濾轉化器」。
刻印將完全封閉她的魔力通道,接管魔素的進出許可權。既防止了自身的魔力流失,也隔絕了外界的魔素侵蝕。
同時,刻印還能吸收王女本身的生命力與精神力,將其與外界魔素混合,反哺魔力給她。
在他說完之後,還沒等勇者或者十四王女回應,第一個出聲的卻是作為家屬的第七王子。
「抱歉,樞機閣下。恕我直言,這個方案……恐怕不是您最近才想出來的吧?」青年的眉頭微皺,似乎在謹慎地斟酌措辭。
「確實。」星慈樞機先是有些詫異,然後坦然地看向王子,「這是數年前我曾秘密呈交給國王陛下的一份方案。沒想到殿下也過目過,看來您十分關心自己的妹妹。」
「既然如此,想必您也很清楚這個方案的缺陷了?」七王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讓會場內響起了竊竊私語。
「當然。正因作為提出者的我最清楚其本質,所以當時才只給國王陛下過目。」
勇者略一思索,結合眾人的反應,很快明白過來,這個所謂的缺點是什麼。
她輕輕摸了摸自己大腿上的金屬環,感覺也是有些微妙。
——奴隸印記。
是的,星慈樞機開發的這枚聖痕,其作用與奴隸印記異曲同工。
既然能完全掌控受術者的魔力流通,那麼只要稍加改變,進一步操縱其肉體、甚至精神,都是易如反掌。
雖然因為魔力的互斥性,對於正常的職業者而言,就算被強行刻上這種印記,要奮起反抗將其解除掉,也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但對於魔力解離症患者來說,這就是生殺予奪的枷鎖。
掌握了印記,就等於掌握了王女的性命,乃至一切。
而看十四王女身上的鎖魔環就知道,這個方案最終並沒有被國王採用。
這也很正常,因為要起到過濾和阻斷作用,聖痕構築者的魔力質量必須高於受術者。
也就是說,如果是老國王來做,王女的上限將被鎖死在二轉。
雖然比起現在來說已是天壤之別,但首先老國王不是法師,其次,他身為父親,終究不忍心自己親手給王女附加上這樣的刻印。
而如果是星慈樞機來做,就意味著將王女、將王家代言人的一切都交託於外人之手。
就算王室對教會信賴有加,也不會做出這種決定。
「我當然知道這個方案有許多難以接受的地方,不過……」星慈樞機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如果是使用聖女殿下的魔力來構造聖痕,想必無論是王女殿下,還是國王陛下,都能夠接受吧?」
七王子沉默了片刻,才微微點頭:「……父皇私底下說過,他本想等我突破到殿堂級後,再嘗試為十四妹施加刻印。」
「陛下的想法不錯,畢竟血親之間的魔力相容性更高,但是……」
星慈樞機贊同點頭,然後那句『但是』讓第七王子也輕嘆一聲。
「是的,要等我突破到殿堂,需要的時間恐怕會太遙遠。不過現在情況不同,沒想到聖女殿下會願意想辦法治療十四妹的病。」
他抬起頭,看向勇者,眼中的戒備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釋然:
「確實,正如樞機閣下所言,如果是您,我和父王都能放心。」
聞言,勇者也點了點頭,輕輕划動手指,不過數秒後,一枚聖痕就被她在空中構造而出。
「王女姐姐,你覺得怎麼樣?」
【十四王女的意見(90+點頭)】
D100=68
【方案候選(三個PK,若為同一個選項則確定)】
1.5.魔人化
2.6.精靈契約
3.7.神術聖徒
4.8.魔械化
9.安價
10.大成功/大失敗
2D10=(1、5)
♛:魔人化
→☆→☆→☆→✧←★←★←★←
【大氣光體強化方向(獲得雙重技能)】
1.5.日/月
2.6.動/靜
3.7.攻/守
4.8.晝/夜
9.安價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8
♛: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