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兩人同時破水而出，周小白的臉已經紅得要滴血。
她手忙腳亂地想後退，卻被河底的青苔再次滑倒。
李建國一把摟住她的腰，這次兩人貼得更緊了。
「對、對不起……」
周小白低著頭不敢看他，卻能清晰感受到水下那不容忽視的存在。
頓時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臉頰滾燙，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
水下，那灼熱的觸感仍然清晰，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我、我們上岸吧……」
可李建國沒動。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她臉上——
被河水浸濕的睫毛，泛著水光的唇，還有順著脖頸滑落的水滴。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河水輕輕拍打岸邊的聲響。
周小白被他看得渾身發軟，不自覺地抿了抿唇。
下一秒，李建國忽然抬手，輕輕捧住她的臉。
周小白心跳漏了一拍，卻乖順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
他的唇覆了上來。
溫熱的，帶著河水的清涼，卻又滾燙得讓她渾身發顫。
周小白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襟，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水面泛起細密的波紋，兩人的倒影在夕陽下搖曳。
周小白能清晰地感受到李建國胸膛傳來的心跳，和自己紊亂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唔……」
她下意識想後退，卻被李建國摟住了小蠻腰。
周小白雙腿發軟，全靠李建國攬在腰間的手臂支撐著才沒滑進水裡。
水下，有什麼東西輕輕擦過她的小腿。
周小白猛地睜大眼睛，卻在李建國深邃的目光中再次沉淪。
他的指尖順著她濕透的背脊下滑，激起一陣戰慄。
「等、等一下……」
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軟得不像話。
李建國稍稍退開，鼻尖仍抵著她的，呼吸灼熱。
周小白搖搖頭，紅著臉瞥向岸邊：「有人……」
李建國轉頭，果然看見幾個小孩正蹲在河灘上玩石子。
他低笑一聲，突然攬著周小白的腰往深水區帶了幾步。
「這樣他們就看不見了。」
水面頓時漫到周小白鎖骨，她慌忙攀住李建國的肩膀：「你……你別……」
話未說完，李建國已經再次吻了上來。
這次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腰，將人牢牢按向自己。
周小白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卻在他溫柔的攻勢下漸漸放鬆。
河水溫柔地包裹著兩人，將所有的悸動與羞澀都藏在這片波光粼粼之下。
直到——
「李建國！」
岸上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兩人觸電般分開，只見鍾躍民站在河堤上，手裡的自行車被他摔在地上，車軲轆還在空轉。
「你他媽給我上來！」
他雙眼通紅，聲音嘶啞得可怕。
周小白下意識往李建國身後躲了躲，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鍾躍民。
他彎腰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向水面。
「砰！」
水花濺了兩人一身。
李建國眼神一冷，正要動作，周小白卻拉住他的手腕：「別……」
她搖搖頭，濕漉漉的眼睛裡滿是懇求。
李建國深吸一口氣，終究是護著她往岸邊走去。
鍾躍民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小白，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就敢……」
「鍾躍民！」
周小白突然打斷他：「我的事不用你管！」
這句話像刀子般扎進鍾躍民心口。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突然從後腰掏出什麼——
陽光下，54式手槍的槍管泛著冷光。
「那你就看看他的真面目吧。」
鍾躍民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李建國，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建國瞳孔驟縮，下意識將周小白護在身後。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鍾躍民，放下吧！」
李建國頓時一愣。
「汪楚然！」
果然，草叢中，一個女子，悄然走了過來。
她輕輕安撫著鍾躍民，說道：「放下吧，這玩意對他沒用的！」
說著，汪楚然面向李建國：「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
李建國淡淡的笑了笑。
曾幾何時，他和汪楚然也有過一段激情燃燒的歲月。
只不過，大半年不見了。
似乎，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再次見面，李建國從汪楚然的眼神中，看到了很多很多。
但，兩人之間。
除了一句『好久不見』，就什麼都沒有了。
汪楚然，帶著鍾躍民走了。
河邊，也只剩下了李建國和周小白。
「建國，你認識她？」
李建國點了點頭。
周小白的臉色微微一變：「建國，你要小心那個女人，我總覺得她……她……」
周小白想要提醒李建國。
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如何去表述。
總不能說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這個汪楚然，去年冬天的時候，被父母接走了。
正好，就住在周小白的那個大院兒。
接觸多了，總覺得這個汪楚然，有些不一樣。
「我知道！」
周小白還想說什麼，李建國趕緊點了點頭。
不知何時，夕陽的餘暉灑在水面上，映出粼粼波光。
周小白仍有些驚魂未定，手指緊緊攥著李建國的衣角。
李建國靜靜看著她。
晚風拂過，吹動她濕漉漉的髮絲。
她的眼睛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明亮，帶著一絲不安，卻又隱隱含著某種期待。
李建國心頭微動，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指尖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水珠。
周小白睫毛輕顫，卻沒有躲開。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呼吸交錯，心跳聲清晰可聞。
終於，李建國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周小白沒有退縮，而是生澀地回應著。
她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整個人貼近他懷裡。
河水溫柔地包裹著他們，仿佛將外界的紛擾全部隔絕。
……
夜色漸深，月光灑在河岸邊的草地上。
周小白靠在李建國懷裡，臉頰仍帶著未褪的紅暈。
兩人衣衫半濕，卻誰都沒有急著離開。
「冷嗎？」
李建國低聲問。
周小白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輕聲說道：「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李建國低笑，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犬吠，夜風微涼，卻吹不散兩人之間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