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夜,深沉而寂靜。
前院閻家屋裡,更是冷清得嚇人。
閻解成昨天下午才風塵僕僕地從鄉下回來。
在家睡了不到一宿,今天一大早,去了一趟軋鋼廠後回到家,連口熱乎飯都沒來得及吃,就又走了。
於莉獨自躺在冰冷的炕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丈夫的冷漠和不著家,讓她心裡堵得慌。
空蕩蕩的屋子,冰冷的被窩,無一不在提醒著她的孤寂。
「王衛國」
……
那個成熟穩重、帶著神秘氣息、給予她短暫溫暖的男人……
他的模樣,他的觸碰。
每一個細節都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清晰得令人髮指。
於莉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癢絲絲的。
她無意識地在冰冷的被褥上輕輕磨蹭。
喉嚨里發出極細微的、壓抑的嗚咽。
她想他……
想得厲害……
想得渾身都疼……
就在她情動難耐,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一道極其輕微。
幾乎融於夜風的「咔噠」聲響起。
是門閂被撥動的聲音!
於莉渾身一僵,所有的動作和旖旎思緒瞬間凍結,嚇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誰?!
她驚恐地睜大眼睛,死死盯著房門的方向,連呼吸都屏住了。
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什麼……
黑暗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推門閃了進來,又反手將門輕輕合上。
月光透過窗紙,勉強勾勒出來人的輪廓。
於莉的心跳在那一刻幾乎停止!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身形,那感覺……
「是……是你嗎?」
她顫抖著,用氣聲問道,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期待。
那身影沒有回答,只是邁著沉穩的腳步,一步步走向炕邊。
隨著他的靠近,於莉看得越來越清楚——
正是那張讓她朝思暮想、魂牽夢縈的儒雅面孔!
王衛國!
他……
他竟然真的來了!
在這個她最渴望他的深夜!
巨大的驚喜和激動瞬間衝垮了於莉所有的防備和恐懼。
她猛地坐起身,也顧不上什麼羞恥了,直接撲向來人的懷抱,緊緊抱住他結實的腰身,將滾燙的臉頰埋進他帶著夜露微涼的胸膛里。
「你……你怎麼來了……」
她聲音哽咽,帶著哭腔,是喜悅,也是委屈。
李建國感受著懷裡溫軟顫抖的身體,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微笑。
他輕輕撫摸著於莉的後背,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感覺到你想我了,就來了。」
這話更是讓於莉感動得一塌糊塗,抱得更緊了。
李建國順勢坐下,將她摟在懷裡。
於莉猛的一顫。
發出一聲似泣似訴的呻吟。
她沒有抗拒,反而主動仰起頭來。
所有的孤寂、委屈、渴望。
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化作了驚人的熱情。
……
事後!
精疲力盡的於莉,癱軟在「王衛國」懷裡。
渾身香汗淋漓。
李建國看著她饜足昏睡的側臉,如同上次一樣,悄無聲息地起身,穿戴整齊。
在於莉汗濕的額角留下一個輕吻,他如同暗夜裡的風,悄然離去。
房門輕輕合上,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另一邊。
李建國變回了本來面貌,回到了自己家裡。
屋內亮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光線柔和。
婁曉娥正坐在炕沿上,聽到門響,她抬起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李建國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瞬間堆起有些心虛的抱歉笑容,動作都頓住了:「姐?你……你怎麼過來了?」
婁曉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嗔怪,幾分瞭然,卻獨獨沒有太多的驚訝和憤怒。
她站起身,走到李建國面前,鼻子輕輕嗅了嗅,哼了一聲:「又跑去哪兒野了?一身涼氣。」
李建國訕笑著,伸手想攬她:「沒去哪兒,就廠里有點事,剛忙完……」
話沒說完,婁曉娥卻主動靠進了他懷裡,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將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胸膛上,輕輕蹭了蹭。
「行了,別編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無奈和縱容:「我還不知道你?」
她仰起臉,看著李建國有些錯愕的表情,眼神柔軟下來。
「你呀……就跟頭不知疲倦的犟牛似的……」
「我一個人……」
「有時候也確實招架不住……」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語氣里卻沒有絲毫埋怨,反而充滿了理解和體貼。
李建國手臂收緊,將懷裡溫軟的身體摟得更緊了些。
「姐,我……」
婁曉娥卻伸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說下去。
她微微踮起腳尖,將紅唇湊到他耳邊。
呵氣如蘭,聲音又輕又軟。
「你剛才……在外面……吃飽了嗎?」
「要是……要是還沒夠……我……我還可以的……」
說完這話,她整張臉都紅透了。
如同熟透的櫻桃,深深地把頭埋回他懷裡,不敢看他。
如此直白而誘人的邀請,從一個平日裡溫婉含蓄的女人口中說出。
帶著全身心的奉獻和討好,產生的衝擊力是驚人的!
他原本剛從於莉那裡回來,並未盡興。
此刻被婁曉娥這般姿態一激,那點殘存的火苗瞬間
他,再也按捺不住。
一把將婁曉娥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昏暗的燈光下,衣衫零落……
婁曉娥用她極致的溫柔,將這個夜晚,再次拖入了無盡的纏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