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孤寂的胡同口。
於海棠哭得渾身發抖、意識都有些模糊——
突然! 一隻冰冷而有力的大手,毫無徵兆地從後面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
於海棠的哭聲和驚呼瞬間被堵死!
極致的恐懼讓她瞳孔驟縮,渾身血液都仿佛凍結了!
她拼命掙扎,想要回頭看清是誰。
但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輕易就制服了她徒勞的反抗!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黑影籠罩下來,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強勢氣息!
她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死死地按在冰冷的牆壁上,動彈不得!
下一秒,一個灼熱而霸道的吻,狠狠地壓在了她的嘴唇上!
粗暴,蠻橫,充滿了占有欲!
於海棠的大腦一片空白!
嚇得魂飛魄散!
但……
那股熟悉的氣息,卻讓她……
她瞪大了眼睛,終於勉強看清了侵犯者的臉——
是那個男人!
那個只在深夜出現過一次,卻給她帶來無盡恐懼和……
難以啟齒戰慄的男人!
王衛國!
於海棠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懵了。
她僵硬地承受著這個吻,忘記了反抗,忘記了哭泣。
王衛國吻得很投入,仿佛帶著某種壓抑的情感。
良久,他才緩緩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
黑暗中,於海棠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正緊緊盯著自己。
「哭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不像昨晚那般冰冷,反而帶著一絲……
憐惜?
「誰欺負你了?」
於海棠愣愣地看著他,一時忘了反應。
他……
王衛國伸出手,用指腹有些粗糙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動作算不上溫柔,卻讓於海棠的心臟猛地一跳。
「傻不傻?」
他嘆了口氣,語氣似乎有些無奈。
王衛國突然的溫柔,像是戳中了於海棠內心最柔軟的角落。
所有的委屈、害怕、倔強……
在這一刻突然決堤。
她鼻子一酸,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卻不再是剛才那種絕望的痛哭,而是帶上了幾分依賴和委屈。
看著她這副模樣,王衛國眼神暗了暗。
他不再多說,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
於海棠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王衛國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胡同深處那幾個堆放著雜物的、僻靜的草垛後面。
於海棠的心怦怦狂跳,她知道即將發生什麼,心裡充滿了害怕和一種病態的期待。
這一次,王衛國沒有像昨晚那樣粗暴。
他將她放在柔軟的乾草堆上,動作甚至稱得上小心翼翼。
這一次,極盡溫柔和耐心,仿佛在品嘗一件稀世珍寶。
於海棠的防線,在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攻勢下,徹底土崩瓦解。
生澀而又笨拙地回應著,卻不再是出於恐懼。
草垛深處,陰影晃動,喘息聲漸起。
於海棠徹底淪陷在了這黑暗與溫柔交織的漩渦之中,忘記了所有的不快和困境。
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哪怕這根稻草,來自深淵。
……
翌日清晨。
於海棠在一陣酸軟和不適中緩緩醒來。
陽光已經透過草垛的縫隙刺了進來,晃得她眼睛有些疼。
她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一摸——
空的。
冰冷的乾草硌著她的手掌。
她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除了被壓塌的凌亂草窩和自己身上皺巴巴,還沾著草屑的衣服,哪裡還有那個男人的身影?
王衛國走了。
就像他突然出現一樣,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於海棠愣愣地坐在草堆里。
昨晚那些混亂、激烈、又帶著奇異溫柔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他強勢的擁抱,灼熱的親吻,以及後來那與第一次截然不同的、近乎蠱惑的溫柔……
一切仿佛一場荒誕又旖旎的夢。
可現在,夢醒了。
只剩下身體清晰的酸痛感和身邊空蕩蕩的位置,提醒著她那一切的真實性。
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虛和失落瞬間攫住了她。
他就這麼走了?
一句話都沒留下?
自己對他來說,到底算什麼?
一個隨手撿來的、發洩慾望的工具嗎?
可是……
如果他只是發泄,為什麼後來又要那麼溫柔?
溫柔得……
讓她差點產生了被珍惜的錯覺。
於海棠抱著膝蓋,將臉埋進去,心裡亂成一團麻。
恨嗎?
好像沒那麼恨了。
昨晚他的溫柔,奇妙地撫平了不少最初的恐懼和屈辱。
怕嗎?
還是有點怕,那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太過危險和捉摸不定。
但除了恨和怕,還有一種更複雜、更讓她恐慌的情緒在滋生——依賴。
甚至是一絲……
迷戀?
迷戀那個強大到可以輕易掌控她、卻又會在某些時刻流露出匪夷所思溫柔的男人。
這種情緒讓她感到羞恥和自我厭惡,卻又無法控制。
她在草堆里坐了很久,直到陽光變得灼熱,才渾渾噩噩地爬起來。
拍打掉身上的草屑,整理好凌亂的衣服。
她拖著酸軟的身體,像個遊魂一樣走出了草垛。
回到四合院門口。
她猶豫了很久,才硬著頭皮走進去。
幸好院子裡沒什麼人,她低著頭,飛快地溜回了姐姐於莉的屋。
於莉一夜沒睡好,頂著兩個黑眼圈。
看到妹妹海棠回來,先是鬆了口氣。
隨即又緊張地拉住她,壓低聲音問:「海棠!你昨晚去哪了?!嚇死我了!」
於海棠眼神躲閃,含糊道:「沒……沒去哪……找了個同學家借住了一晚……」
於莉顯然不信,但看她一副不願多說的疲憊樣子,也不敢再逼問。
只是心疼地幫她捋了捋頭髮:「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餓了吧?姐給你弄點吃的。」
於海棠搖了搖頭,她現在什麼也吃不下。
「姐……我有點累……想再睡會兒……」
她聲音沙啞。
「哎,好,好,你快躺下。」
於莉連忙讓她上床。
於海棠躺進被窩,背對著於莉,閉上了眼睛。
但她根本睡不著。
腦海里反覆回放著昨晚的每一個細節。
王衛國那雙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他粗重的呼吸,他指尖的溫度……
以及,他消失後,留下的巨大空虛。
那個男人,像毒藥一樣,在她心裡種下了種子。
而她,似乎已經無力抵抗。
甚至開始病態地期盼著,下一次毒性發作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