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選擇當一輩子的懦夫,還是做十分鐘的同志
「什麼髒東西?」
劉正跟著鐵鏽來到了庫房。
「弄下來就知道了。」
鐵鏽在一堆工具挑挑揀揀,最後選擇了一把老虎鉗。
「張嘴。」
它說道。
劉正依言張開了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鐵鏽盯著他的牙齒看了一會兒,用老虎鉗鉗住了其中一顆,然後用力一掰。
「啊!」
宛如靈魂撕裂般的痛苦讓劉正忍不住大叫了一聲,但隨後便是如擠出了一顆超大號黑頭般的舒適。
「這個倒是可以留著。」
鐵鏽欣賞了一會兒掰下來的牙齒,將其放進了一個嵌滿了勳章的箱子裡。
牙齒一放進去,箱子立刻劇烈搖晃起來,隱約還能聽見各種難以描述的聲音o
「讓祂們別吵。」
鐵鏽說道。
仿佛是收到了命令一般,那些勳章也抖動起來,箱子裡傳出了各種拳打腳踢的聲音。
過了好半晌,箱子才終於安靜了下來。
「每次來新人總要鬧一下,你們這些傢伙總是學不乖。」
鐵鏽冷笑道。
「這箱子不會都是邪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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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正震驚道。
「也不都是神靈,而且大部分只是殘渣而已,就像你那顆牙齒一樣。」
鐵鏽搖頭道。
「也就說裡面真的有完整的邪神。」
他舉一反三道。
鐵鏽沒有回答,但沉默就是默認。
「難怪市政廳和您只能互不打擾呢。」
劉正咋舌道。
就這一箱子扔出去,只要最高議長不出手,大都會真得世界末日了。
「咦?」
這個點子好像還不錯,回頭告訴小說家去。
「你想要什麼樣的超凡物品?」
鐵鏽轉移了話題。
「威力大的,限制小的,最好是對各種類型的敵人都通用的。」
劉正想了想說道。
對鐵鏽就沒有什麼好矜持的了,有什麼需求就報什麼,願意給它自然會給,不願意給它也不會生氣。
「你下來的時候,邪神降臨了嗎?」
鐵鏽問道。
「沒呢,神國應該都還沒完全降臨。」
劉正根據漁夫的說法回道。
「那你怕死嗎?」
它又問道。
「怕啊,不過富貴險中求的道理我也是懂的。」
他回道。
「那這個給你吧。」
鐵鏽遞給他一個像手雷一樣的東西。
劉正接過「手雷」,物品介紹馬上彈出。
「名稱:打卡式反邪神手雷(一次性)」
「類型:道具」
「品質:完美」
「效果一:按下按鈕後,手雷將收集玩家周圍一立方米內的邪神元素,收集完成後按鈕將自動彈起,需要再次按下才能繼續收集。當儲量達到上限後,按鈕將無法再按下。」
「效果二:拔掉按鈕後,手雷將在三秒後爆炸,爆炸威力與收集的邪神元素量正相關。」
「備註:我在等爆炸,你在等什麼?」
「是否可帶出副本:否」
「邪神元素嗎?」
劉正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箱子。
「只要你能把祂們再關進去,我倒不介意打開。」
鐵鏽知道他在打什麼鬼主意。
「算了算了,我怕嚇著孩子。」
劉正腆著臉說道。
開什麼玩笑,他要這本事還要這顆手雷幹什麼?
「您是想讓我去吸那個要降臨的邪神嗎?」
他正經問道。
「沒錯。根據你身上的殘留氣息判斷,只要你能在他的神國中跑滿十分鐘,應該就可以把手雷充滿。」
鐵鏽點頭道。
「十分鐘...」
十分鐘他拉個屎都嫌短,但要在邪神的眼皮子底下跑酷他又覺得太長了。
上次在十萬大山對付一個死了的邪神都得群毆,最後還差點翻車,這次可是個活的,而且還是個有神國敢在市區降臨的狠茬。
關鍵是劉正現在沒有傳奇馬甲的加成了,這一進神國怕不是理性值瞬間歸零。
他想了想,拿出了一個煙盒。
「名稱:傳奇外賣員的口糧煙」
「類型:道具」
「品質:精良」
「效果:抽菸時,玩家狀態視作送外賣途中。使用後香菸將自動燃燒,持續時間最長不超過三分鐘。」
「備註:哥抽的不是煙,是寂寞。請你不要再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
「是否可帶出副本:否」
劉正打開煙盒,裡面還剩九根煙。
一根持續時間算兩分鐘的話,他就得用掉五根,倒是也夠用。
要拼一把嗎?
「充滿了威力能有多大?」
他問道。
「以你的實力,我很難跟你解釋。」
鐵鏽說道。
「那和這個比呢?」
劉正拿出了「微型古斯塔夫巨炮」。
「至少大一半以上。
鐵鏽看了一眼說道。
「那確實很大了。」
巨炮能把牛馬轟成半死,那手雷不就能把牛馬炸到七點五成死了。
不過手雷的使用條件這麼苛刻,威力大一點也是正常的。
「如果你不敢去的話,以後你就不用來庇護所了。」
鐵鏽突然說道。
「為什麼?」
劉正驚道。
「我討厭市政廳,但我更討厭邪神。保爾為了保護你犧牲了自己,而你卻連吸引邪神的目光都不敢,庇護所不歡迎這樣的懦夫。」
鐵鏽平靜地說道。
「我已經通知市政廳了...」
他試圖為自己辯解,但得到的只有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
「好吧,我去。」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反正劉正最後選擇了接受。
「那麼...
」
鐵鏽伸出手,握住了他胸前的金星坦克勳章。
溫暖而生機勃勃的火焰從他的手心中升起,緩緩地煅燒和重鑄著勳章。
終於,他鬆開了手,而金星坦克勳章也變成了一枚新的勳章。
比原本的勳章大了一圈的新勳章上,一個小人正朝著一團不可名狀的存在發起衝鋒。
小人長著羊蹄和四隻觸手,四隻觸手分別握著火把、廚刀、火槍、手雷。
顯然,這個小人就是黑山羊幼崽混血狀態下的劉正。
「祝你成功,同志。」
鐵鏽溫和地說道。
「名稱:邪神克星勳章(可成長)」
「類型:裝備」
「品質:精良」
「效果一:小幅度減少邪神及其爪牙對玩家造成的傷害及負面影響。」
「效果二:小幅度增加玩家對邪神及其爪牙造成的傷害及負面影響。」
「效果三:擊殺足夠多的邪神及其爪牙後,勳章將獲得進化。當前進度:0%
」
。
「備註:誰說邪神子嗣就不能是邪神克星,這才叫專業對口!」
「是否能帶出副本:是」
「祝我自己好運,同志。」
劉正戴好勳章,嘆了口氣道。
離開庇護所,他又給漁夫打了電話。
「幹嘛,想去燒老鼠窩了?晚了,這個活都已經被人搶了。」
漁夫幸災樂禍地說道。
「好傢夥,還有人搶活干呢。誰啊?」
他好奇問道。
「你送下來那隻猴子唄。」
漁夫說道。
「侯桃桃啊。它是這麼勤勞的猴嗎?看著不像啊。」
劉正狐疑道。
「燒老鼠窩總比吃屎強。放心吧,你那幫羲家軍和它一起去的,跑不了。」
漁夫說道。
「哦,那難怪了。跑唄,被老鼠吃了才好呢。」
他的內心毫無波瀾。
劉正對侯桃桃可沒有半點感情,這種賭狗活著只會把大都會的米吃貴。
死了最好,正好幫牛馬去掉一個隱患。
「那我幫幫你?」
漁夫看出了他的心思。
「別了,順其自然是一回事,主動為之又是另一回事了。
3
劉正搖頭。
在這個既唯物又唯心的世界,是不是問心無愧很重要。
「行吧,有個猴幫忙疏通河道也不錯。所以你打電話來幹什麼?」
漁夫問道。
他在下水道里也怪無聊的,每天看羲家軍調教侯桃桃也是難得的娛樂。
「我要再上一趟九龍城寨。」
劉正回道。
「你小子瘋了?」
「沒瘋,不過也快了,又接了個狠活。」
他嘆了口氣。
「鐵鏽派給你的?」
「嗯。」
劉正應了一聲。
「等我過來。」
很快,漁夫又騎著魔鬼魚來了。
「他要你幹嘛?」
「上去跑酷,把這玩意兒餵飽。」
他拿出了「打卡式反邪神手雷」。
「還有這種東西,倒是挺有意思的。」
漁夫一上手便知道了手雷的作用。
「要是您沒反應過挨了一下會怎麼樣?」
劉正充滿惡意地問道。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挨我一下肯定會死。」
漁夫同樣充滿惡意地回道。
「我就隨口問問嘛,你看你,又急。說正經事,有沒有啥保命的玩意兒,給我弄一個唄。」
雖然比邪神還恐怖的存在他也打過交道,但那些都是可以溝通的存在,哪怕是孔雀也要遵守大都會的規則。
但邪神這種東西,能不能溝通先不說,他要是願意遵守大都會的規則就不會降臨了。
「可以啊,拿這個來換。」
漁夫拋了拋手雷。
「想要就送您唄,又不是啥稀罕玩意兒。」
劉正大方地說道。
「老子才不要。拿你小子一條魚苗,回頭就得拿一整個魚塘來還你。」
漁夫見他不似作偽,立刻把手雷扔還給了他。
「不要就不要嘛,幹嘛亂扔,萬一炸了怎麼辦?」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抱怨道。
「一個空殼子,炸了就炸了唄。」
漁夫隨口回了一句,然後陷入思考。
劉正靜靜等待。
「你確定你只是上去跑酷,不打算干票大的?」
漁夫突然問道。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他回道。
「那就這樣吧。
漁夫甩出魚鉤,從下水河裡釣起一條長得滑膩膩沒有魚鱗的魚。
「對了,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他問道。
「啊,我說我知道...」
「啊!!!」
劉正還沒說完,漁夫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
「臥槽!」
他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漁夫卻沒有管他,而是專心看著手裡的魚。
那條魚更是被嚇得不輕,眼珠子都被嚇得鼓了出來,渾身滲出粉紅色的粘液。
「過來啊,躲那麼遠幹什麼?」
漁夫一臉奇怪地看著他。
「您才是突然吼辣麼大聲幹什麼?」
劉正一臉怨念地說道。
「你懂什麼,這條魚就是得嚇一下才能出水。」
漁夫一邊說著,一邊將那些粘液均勻地塗抹在他身上。
每當粘液用完的時候,他就會用各種方式嚇魚。
到最後魚嚇沒嚇死不知道,反正劉正的耳膜是被折磨得不輕。
「差不多了,走你!」
漁夫打量了眼變成小粉人的劉正,然後一腳把他踢進了下水河。
沒等劉正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漁夫又跳了下來,然後抓著他的後脖頸就往深處游。
直到河水濃稠到變成矢漿後,漁夫才停了下來。
「待會兒進去你就不停地打滾,到時見了我自然會讓你出來。」
漁夫說完就又踢了劉正一腳,把他踢進了那些連下水河都沖刷不動的淤矢里。
劉正聽話照做,在淤矢里奮力地打滾。
而來自淤矢的阻力也是如山如海,他在「海洋之心」和「鯤吸」的雙重加成下也只能勉強動一動。
以樹懶見了也要直呼內行的龜速滾了幾圈後,一面漁網將劉正撈出了淤矢。
「你這才滾了幾圈啊?就這點本事也想去邪神眼皮子底下跑酷?」
漁夫看了他一臉嫌棄地說道。
「那我再去滾過?」
「你以為河底是你家呢?算了,這樣也夠用了。走你!」
漁夫又一腳大力抽射將他踢回了岸上。
劉正捂著屁股起身,發現自己的身體表面已經被淤矢覆蓋。
那些黑黃色的矢塊如同乾涸的大地一般開裂,裂縫裡隱約可見粉紅色的粘液在流動。
拋開事實和味道不談的話,他看上去就像一大坨草莓流心熔岩蛋糕。
當然,誰要是真吃上一口的話,那他這輩子也就變成上輩子了。
「所以這是幹什麼?」
劉正問道。
「以毒攻毒沒聽說過嗎?對付邪神污染最好的辦法那就是被更強的邪神污染。不管下來的是什麼東西,總不會比下水道更強了。」
漁夫說道。
「厲害厲害,不愧是下水道的代理人,思路就是野。」
他佩服地說道。
「哼,你以為我這麼多年是白乾的嗎?你小子別不識好歹,要不是下水道看在我的面子還有你以往的功勞的份上,能讓你用淺層的淤矢泡個澡就不錯了。」
漁夫得意地說道。
「那我還得謝謝您二位了?」
「虛頭巴腦的話就不必了。下水道讓你趕緊把那個叛徒抓回來,至於我嘛...」
漁夫突然沉默了,表情有些忸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