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你踏馬才死了。」
牛馬大聲說道。
「沒死你在那兒躺屍,也不知道過來給我開門。」
白羽雞回懟道。
「我樂意。有新人給你開門就不錯了,有本事你自己開啊。」
牛馬叫囂道。
「我是沒本事開門,但我有本事讓你們外賣部一天三餐都吃泔水。」
白羽雞冷笑道。
「我沒意見。」
劉正立刻說道。
反正他的員工餐也到不了他嘴裡。
「老子全都給你攢起來發酵,攢滿一個月以後全都扔到你鍋里去。你以為老子只能吃你們廚房做的飯啊,我天天出去吃大餐,全大都會那麼多餐館,我想吃哪家就吃哪家。」 牛馬根本不怕白羽雞的威脅。
當然,只是嘴上不怕而已。
以劉正對它的了解,它最多堅持三天就舍不花那個冤枉錢了。
鬥了幾句嘴,白羽雞溜溜噠噠地走了。
「這就走了?我還以為它又要讓我們去幫廚呢。」
+ :
劉正疑惑道。
「怎麼,你幫廚還幫上癮了?」
牛馬歪斜著眼看他。
「那倒沒有,就是覺有點不踏實。」
劉正回道。
等等,這句話好像似曾相識。 「不讓你幹活你還不踏實上了,多賤啊。」
牛馬鄙夷道。
「它就是打著送東西的藉口出來閒逛而已,你以為它真喜歡一天到晚都待在廚房裡啊。皇帝在皇宮裡當久了還想微服私訪呢。」
「大都會還有皇帝?」
劉正抓住了華點。
「我怎麼知道?反正電視劇里有。」
牛馬回道。
「嘁~」
劉正撇了撇嘴。
不過想想應該是有的,不然那些貴族是怎麼來的?
大都會變成現在的體制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的,遠的不說,近的就有鐵鏽和元首各自代表的體制。
+ : 就是不知道最高議長在裡面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是親自引導,還是放任養蠱。
「拿來。」
牛馬突然說道。
「拿什麼?」
劉正怪地問道。
「小魚乾啊,吃的要上供,這是規矩。」
牛馬回道。
「不是員工餐才要上供嗎?」
「我新加的,怎麼,你有意見?」
牛馬瞪眼道。
「沒有,您請用。」
劉正給它抓了一把小魚乾,又遞上了一瓶銅標。 「算你小子上道。」
牛馬滿意道。
「都是您培養的好。要再來包煙嗎?」
劉正拿出了一包環衛部特供。
+ :
「煙就算了,我對煙不感興趣。」
牛馬猶豫了一下說道。
「喲,還有大佬您不感興趣的東西呢?」
劉正驚訝道。
他還以為牛馬這個五毒俱全的傢伙什麼都來上一口呢。
「我聽著不像什麼好話啊?」
牛馬眯起了眼睛。 「哪裡哪裡,我是在夸您涉獵廣泛呢。」
劉正笑嘻嘻地說道。
「滾滾滾,打你的遊戲去,別擱本大爺面前礙眼。」
牛馬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假話,但看在酒菜的面子上懶和他計較。
「哦。」
劉正回到了自己的馬紮上,一邊吃著小魚乾一邊接著看名場面。
看著看著,鬧鐘突然響了。
這是他自己定的鬧鐘,提醒他三五斬邪雄劍修好了。
奈何劍雖然修好了,他手頭卻沒有單子能夠出去。
找司雪批假應該是不太可能了,前面給他批了兩次假,再請假估計會被她做成熔岩烤烏龜。
+ :
只能等等看一會兒有沒有單子了。 要是快到時限了還沒有單子,那他也只能讓牛大吉他們幫忙點一個了。
幸好,過了半個多小時,鬼手爬了進來。
劉正抓了一把小魚乾給它,它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塊,然後立刻把剩下的都吞了進去。
劉正笑了笑,撿起了外賣單。
「餐品:潮鮁大餃子一個」
「地址:明禮小區2棟301」
「訂餐人:齊傳禮」
「時限:一個小時」
「這個地址加這個名字,感覺有點說法啊.……」
他若有所思。
「大佬,你知道明禮小區嗎?」
劉正問牛馬。 「是你們震旦裔的小區,不少震旦裔的市政廳雇員都住在那兒。」
牛馬想了想說道。
「這樣啊,還好我提前問了你。」
劉正慶幸道。
+ :
他現在能滿大街橫衝直撞,就是因為市政廳給孔雀打了招呼,要是他罪了市政廳,孔雀馬上就磨刀霍霍向他來了。
之前和市政廳的那些衝突都是小打小鬧,而且很多都是市政廳理虧在先,所以可以交易也可以妥協。
但他要是把市政廳的人給送死了,那其他雇員肯定會兔死狐悲,「拒寵派」都不好保他。
「對哦,忘了他們了。」
劉正立刻給4399打了電話。
「什麼事?」
4399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 「4399大哥,你認識叫齊傳禮的人嗎?」
劉正問道。
「不認識。你為什麼會問我?」
4399反問道。
「因為他住在明禮小區,這個小區很多都是震旦裔的市政廳雇員,我怕他是咱們的人,大水沖了龍王廟。」
劉正回道。
「那我問問,你等等。」
4399掛斷了電話。
劉正也沒有傻等,先走到走廊里檢查餐品。
+ :
打開餐盒,裡面是一隻足足有半個手臂長的餃子。
「辣椒醋呢?沒辣椒醋怎麼吃餃子,差評!」 他義憤填膺道。
「名稱:潮鮁大餃子(一次性)」
「類型:道具」
「品質:優秀」
「效果一:恢復少量體力。」
「效果二:在水中移動速度提升,風浪越大提升幅度越大。」
「備註:風浪越大魚越快,這就是潮鮁!」
「是否可帶出副本:是」
「行,你是潮鮁你說的對。」
劉正扯了扯嘴角,把餐盒放進了傳外賣箱。
「上校,租個車子唄。」
雖然知道希望不大,但他還是給司機打了電話。 「租車你就別想了,懲罰我倒是已經替你想好了。」
司機說道。
「什麼懲罰?」
+ :
劉正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出來就知道了。」
司機賣了個關子。
走出外賣通道,劉正看見了司機,還有司機腳下的四個輪子。
「靠,真要我自己開自己啊?」
他立馬想到了這四個輪子的用法。
「沒錯。你只用保持與地面平行的姿勢,用四肢帶動四個輪子向前滑動,滑滿48個小時後懲罰才能解除。滑輪會自動記錄你的滑動時間並檢測你的姿勢,所有不合格的姿勢都不會計入時間。」
司機說道。 「上校,你說句實話,你不會是知道我變成烏龜精了才想出來這個懲罰的吧?」
劉正虛著眼問道。
「這不重要。對了,我仔細檢測了靈車,發現它的靈性尚存,所以我打算把它重新製造出來,到時候性能會比原來更加強大。不過,想要重新製造靈車,我需要大量高品質的骨頭,而且要經過長時間亡靈氣息浸潤的那種。」
司機轉移了話題。
「就是讓我去公墓弄點好骨頭唄。」
劉正總結了他的意思。
「你可以這麼理解。完成這兩件事之後你就可以繼續租車了。」
司機說完便消失了。
「人家租車是為了享受,我是自己找罪受。」
+ :
劉正嘆了口氣,俯下身子把自己安在了四個輪子上。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滑也勉強開滑動,只是那滋味是一點也不好受。 滑了幾分鐘,他就開始腰酸背痛了。
正好,4399這時候來了電話。
劉正索性站了起來,先接了電話再說。
「查到了,這人確實是市政廳的正式雇員,不過已經退休了。而且,他是『混血派』的人。」
4399說道,
「混血派啊,那不是正好幫組織少點麻煩。」
劉正挑了挑眉頭。
「理論上是這樣。不過.……你可以指定血腥餐廳給誰送外賣嗎?」
4399問道。
「當然不行了,我要有那本事我就當老闆了。」
劉正搖頭道。
而且司雪能不能指定派單也不好說。 「我相信你,但『混血派』的人不會信。」
4399說道。
+ :
「不至於吧?那個齊傳禮原來是什麼級別?」
劉正問道。
「正科級。」
「一個退了休的正科級,用著我這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去專門針對嗎?」
劉正毫不自誇地說道。
「他們只會認為齊傳禮掌握了什麼對『拒寵派』非常不利的東西。而且,就算『混血派』確實認為這只是個意外,他們也會把這件事情說成是我們有意為之。」
4399說道。
「他們想挑起戰爭。」
劉正明白了。 「沒錯。一直以來,『混血派』的實力都要強過我們,局勢上一直都是他們攻我們守。但自從你加入我們之後,我們可以說是動作不斷。『混血派』一直想把我們的勢頭壓下去,只是找不到合適的藉口。而齊傳禮,就會是個很好的藉口。」
4399說道。
「那上面的意思是?」
「如果你有辦法不送,那就儘量不送。如果非送,那就一定要把人送死。」
4399說道。
死無對證,血腥餐廳又不是只有劉正一個外賣員,憑什麼說是他送的。
「不送不可能,代價太大了。但你要說把人送死,要是人家願意簽收咋辦,我也不可能硬要砍死人家吧。」
劉正無奈道。
+ :
「他退休前是衛生部的。」
4399說道。
「所以?」 「他曾經推動過一個叫『人類與爬行動物基因優化計劃』的項目,光是這個項目就用掉了超過一百個雄性人類和超過兩百個雌性人類,而作為實驗產物的混血兒多到只能拿去漚肥。」
「另外,這個項目的流程也不合規,他也是因為這個項目被迫提前退休,連慣例的退休前提半級都沒提。」
4399繼續說道。
「知道了,包弄死的。」
劉正立刻改口。
「『混血派』里都是這樣的人嗎?」
他有些好地問道。
「每個派系裡都有好人和壞人,但『混血派』里這樣的人要多多。畢竟一個人要是不愛自己的種族,那麼他具備利他性的概率也很低。」
4399回道。
「那如果種族不愛他呢?」
「一樣。如果一個人不被他的種族所愛,他同樣也很難成為一個不自私的人。這或許不是他的錯,但現實如此。」
4399回道。 「4399大哥,你是怎麼加入『拒寵派』的?」
劉正今天的話格外多,或許是為了轉移自己開自己的羞恥感吧。
+ :
「你想知道嗎?」
4399反問道。
「有點想。」
「如果我告訴你,你就要幫我做件事。」
4399說道。
「我們兩個的關係,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直說就行了,還用著整這套。4399大哥,外了嗷。」
劉正故作不滿道。
「我血緣上的父親是『混血派』的。」
4399沒有理會他的表演,繼續說道。 「哇哦!」
這個消息確實有點勁爆了。
能一直對接他這個新秀,4399在「拒寵派」里的地位肯定也不低,至少也是少壯派。
這樣的未來核心生父居然是死敵「混血派」的人,傳出去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新聞了。
「我的母親是個精靈。我生父為了生出最優秀的混血兒,在她的身上做了不計其數的實驗,甚至為了加快孕育給她安了三個子宮。在我之前,母親生下了十二個兄弟姐妹,但他們都因為不夠優秀而被處理掉了。我也同樣不夠優秀,但我的生父失去了耐心,直接把母親和我都賣給了奴隸販子。」
「我的繼父看上了我母親,並在母親的請求下把我也買了回去。後來他們結婚了,我的繼父也正式收養了我。他是『拒寵派』的人,所以我也就加入了『拒寵派』。」
4399說道。
+ :
「『拒寵派』的人知道嗎?」
劉正問道。
「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我繼承的精靈血脈基本都是隱性的,只要不特地做血脈篩查,沒有人能看出我的血統。」
4399回道。 「所以你要我做的事是?」
「殺掉我的生父。」
4399說道。
「果然。」
劉正點頭。
其實在4399述說自己的經歷時,他就已經猜到了。
「好,我答應你。」
劉正毫不猶豫地說道。
雖然對方大概率是市政廳的官員,但大不了他要跑路的時候再殺好了。
「放心,不是現在。我正在收集他的黑材料,等我把他弄下台之後你再動手。」
4399猜到他在顧慮什麼。
「那要不要我把他抓住,讓你親自動手?」 劉正問道。
+ :
報仇這種事,還是自己親自動手更解恨。
4399也不像是那種軟弱到不敢自己動手的人。
「不行。在純血人類里弒親是大忌,我可以報復他,但不能親手殺了他,否則就連我的繼父也會忌憚我。」
4399搖頭道。
「明白了。這個機會你等了很久了吧?」
劉正問道。
「是啊,很久了。我以為我還要再等幾十年,直到遇到了你。」
4399的語氣似乎有些感慨。
「放眼大都會這幾十年來,你也是絕無僅有的一根攪屎棍。」
他認真地說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