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血月和走不出的小鎮
沒過多久,副手和他帶去的人就都回來了。
雖然只回來了個頭。
「為什麼你們這些人總是學不乖呢?」
劉正搖了搖頭,把裝著頭的麻袋扔到了光頭的面前。
沙文在他的身後,臉上既興奮又憤怒。
他運氣還不錯,雖然沒射中人,但也沒被人射中,只是被流彈擦掉了一塊皮。
「你想怎麼樣?」
光頭沉著臉道。
「一家人嘛,當然是要整整齊齊。」
劉正回道。
刀光一閃,一隻手連著槍掉到了地上。
又一刀,人頭落地。
「你到底是什麼人?」
光頭看著這神乎其技的刀法,眼中滿是震驚。
「你可以叫我天命王。」
劉正回道。
「你是明國的皇室?」
光頭更震驚了。
劉正沒有回答,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光頭本能地覺得他在說謊,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可信度很高。
畢竟對方能團滅他派去的人,又有這麼神奇的刀法,根本沒有對他說謊的必要。
而且如果劉正是明國皇室的話,那他擁有那麼多黃金也說得通了。
這個世界的明國不算超級大國,但也在列強之內,明國皇室還是很有牌面的。
「王爺,西海岸只有我能吃得下這麼多黃金。您要是殺了我,您那些黃金只能放在庫房裡自我欣賞了。」
光頭鎮定下來說道。
對方沒有找明國人交易,說明對方並不信任自己的同胞,甚至很有可能是皇室鬥爭中的失敗者,所以才逃到了合眾國。
不過他是想在合眾國定居還是想在合眾國重整勢力,他都得消耗大量的金錢。
「你說的對。」
劉正點了點頭。
正當光頭以為對方被自己說動了的時候,一陣涼意拂過他的脖子。
他下意識地想摸摸脖子,卻發現自己的手並沒有舉起來。
「可是我不喜歡和黑吃黑的人交易。」
劉正一邊說著,一邊揮刀。
幾乎同時,剩下三個紋身男的腦袋也掉在了地上。
「這個速度...」
他看著滴血的維京刀若有所思。
這個速度快得他自己都有些不適應,上次出境他自身的實力還很弱沒什麼體會,這次出境他是深刻感覺到了大都會的壓制力有多強。
「老,老大,他們全都死了。」
沙文下意識地說道。
雖然他知道自己說的是廢話,但他就是忍不住,仿佛不說出來自己的頭也會掉下來一樣。
「嗯。把他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拿走,武器就不要了。」
劉正吩咐道。
「好的。那那些車?」
對方一共開了三輛車過來,兩輛轎車一輛皮卡。
車都很新,賣出去也能買個二十來萬。
「不要了,就留在這裡吧。」
劉正搖頭道。
車比武器還顯眼,而且這些車的來路也未必正當,他們兩個人也開不走四輛車,不如都不要。
「好的。」
沙文有些捨不得,但也沒有多說。
兩人分頭收集戰利品,等回到酒吧匯合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老大,現金一共是2113876,金鍊子四條、金表三塊...」
沙文清理完戰利品匯報導。
「我要兩百萬現金,剩下的東西都給你。」
劉正聽完後說道。
「謝謝老大,謝謝老大。」
沙文欣喜若狂,不住地感謝道。
光是現金就有十一萬多,那些貴重物品也能賣個七八萬,這下他都能直接買套公寓了。
「有一點我要提醒你,不要太招搖,尤其是那些金鍊子金表什麼的,要麼換成錢要麼藏起來,不要戴著到處晃悠。我沒有提醒你的事你沒做到沒關係,我可以包容你。但要是我提醒你的事情你還搞砸了,後果你應該明白。」
劉正嚴肅地說道。
「明白,明白,老大您放心,我本來就不喜歡戴這些東西。」
沙文趕緊說道。
那些腦袋還在地上滾呢,他再明白不過了。
「咦?」
他下意識地看了那些腦袋一眼,又看了一眼。
「老大。」
沙文喊了一聲。
「怎麼了?」
劉正問道。
「您覺不覺得地上的血變少了?」
沙文遲疑著說道。
「嗯?」
劉正其實沒有注意地上的血跡,但對這種事情他從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物。
他甚至都沒有往下看,直接拎起沙文就衝出了酒吧。
然而,酒吧之外並非是那個破敗的「不法小鎮」,而是一個正常的小鎮。
他們能看見燈光,能看見窗戶後面的人影,甚至能聽到小鎮居民交談的聲音,但看不見任何一個真正存在的人。
劉正抬頭看向天空,被咬了一塊的月亮正漸漸染上血色。
不管在哪個世界,血月都是不祥的徵兆。
「關於這個小鎮有什麼傳說嗎?」
他問道。
「啊?您說什麼?」
沙文也注意到了周圍的異常,各種恐怖故事占據了他的腦袋,導致他根本沒聽清楚劉正在說什麼。
「啪!」
劉正也沒有客氣,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沙文捂著臉,腮幫子腫得老高。
「現在冷靜了嗎?」
劉正問道。
「冷靜了,對不起老大。」
沙文苦著臉說道。
也是,那些恐怖故事好像也沒有眼前的男人來得可怕。
「這個小鎮有沒有什麼傳說?」
劉正又問了一遍。
「沒聽說過。」
沙文回憶了一下搖頭道。
「那那些小鎮居民為什麼要搬到城裡?」
劉正又問道。
「好像是因為地下水被污染了,但具體是什麼污染就不知道了。」
沙文回道。
「地下水被污染嗎...」
那換句話說就是,這裡的地下有什麼髒東西。
「相信我嗎?」
劉正問道。
「老大,我當然相信你。」
沙文毫不猶豫地說道。
待人和善、出手大方、身先士卒,這樣的老大他不相信還能相信什麼。
「那就閉上眼睛在我前面走。不管你聽見什麼碰到什麼都不要睜眼,直到我扒開你的眼睛。」
劉正說道。
「這...好!」
沙文咬了咬牙,閉上眼睛向車輛的方向走去。
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心中其實非常的害怕。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除了相信劉正以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往左一點,往右一點,再往左點...」
劉正不斷地提醒沙文糾正方向,兩人就這樣走到了停車的地方。
然而,原本還保養得像新車一樣的轎車此刻卻老舊得不成樣子,跟末世電影裡出來的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開出來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
沙文震驚地看著眼前的車輛,整個人再次慌張起來。
「慌什麼,一輛二手車而已,又不是沒錢賠。」
劉正滿不在乎地道。
「老大,這是賠錢的問題嗎?」
沙文忍不住吐槽道,不過注意力確實被轉移了一些。
「車沒了就用腳走,反正也沒多遠。」
劉正說道。
他記得開車過來也就用了一個小時左右。
「其實還是挺遠的...」
沙文小聲嘀咕道。
六十多公里,馬拉松也就四十二公里,這走完明天估計連床都下不了了。
「那我背你走?」
劉正斜眼看他。
「不用不用,其實走出這個該死的地方以後叫車就行了。」
沙文機智地說道。
「偷懶的時候你腦子倒是轉得挺快的。」
劉正白了他一眼。
「嘿嘿。」
沙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實他的表現還可以了,至少能夠保持正常的溝通能力,那些真正精神脆弱的人此刻
已經像恐怖電影裡那些弱智配角一樣只顧著尖叫了。
然而,當他們走出小鎮的下一秒,他們竟然又回到了小鎮的另一頭。
「老大,我們該怎麼辦?我們不會永遠困在這裡了吧?」
沙文戰戰兢兢地說道。
此刻,天上的月亮也徹底染紅。
血色的月光籠罩小鎮,那些躲在窗戶後面的人影全都轉過身,無形的目光鎖定兩人。
沙文感受不到那些目光,但生物的危險知道本能依然讓他瑟瑟發抖。
他用力深呼吸,竟然真地吐出了一道白氣。
「看得見的呼吸!這怎麼可能,現在可是秋天啊。」
沙文不可置信地說道。
別說是秋天了,就是冬天的新茅斯也很難達到能吐白氣的溫度。
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受身上一陣陣發冷,整個人打起了擺子。
「降溫的小把戲罷了,他們就喜歡玩這套。」
劉正並不在意。
以他的體質,就是在極地里光著身子跑都沒事。
「來根煙。」
不過見沙文凍得臉都青了,劉正還是拿了一根「惡魔牌」香菸給他。
「謝謝老大。」
沙文哆哆嗦嗦地接過香菸,掏出打火機將其點燃。
帶著硫磺味的煙氣被他狠狠吸入氣道,又在肺泡里滾了一圈。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沙文真地感覺暖和了很多。
「這個煙...」
他欲言又止。
「喜歡抽就拿去。不過沒事兒別抽,畢竟吸菸有害健康。」
劉正把一整包煙都扔給他。
「謝謝老大。」
沙文連忙道謝,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煙盒放進了內側口袋裡。
他現在確定了,自家老大肯定有應對這種事情的經驗和辦法。
知道這一點後,他的精神再度安定下來。
「走吧。」
劉正看了眼頭頂的血月說道。
「去哪裡?」
「把小鎮全都搜索一遍,找出那個裝神弄鬼的傢伙。」
他回道。
「呃,要不我們還是等天亮好了,天亮了我們應該就能出去了。」
沙文提議道。
反正他看的恐怖電影裡都是這樣的。
「我可沒時間耗在這裡。而且你確定我們能等來天亮嗎?」
劉正指了指頭頂的血月說道。
既然月亮都變成了這個樣子,那太陽不再升起也不是不可能。
「那好吧,我聽您的。」
沙文咬了咬牙,拔出手槍檢查彈夾。
他用的是格洛克19.一款袖珍型半自動手槍,可以裝15發9毫米子彈,是合眾國保有量最高的手槍之一。
至於威力嘛,只能說打打無甲目標還湊合。
「你用這個吧。」
劉正把自己的左輪槍遞給他。
就算這把槍沒有驅邪的能力,單論威力也比格洛克19強多了。
「那老大您用什麼?」
沙文接過槍問道。
「我用這個就夠了。」
劉正舉起維京刀。
「好的。那我們從哪裡開始搜起?」
沙文問道。
「就從這棟房子開始,一棟一棟地搜過去。房子搜完了就挖地,除非他躲到天上去,不然休想出我的手心。」
劉正冷笑道。
「好的好的。」
沙文連連點頭,一時竟不知道到底是暗中的怪物可怕還是眼前的老大更可怕。
說干就干,兩人直接衝進了左手邊的房子裡。
這是棟二層的民居,雖然已經恢復成了半新的樣子,但依然改變不了木製的結構。
劉正進去之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見東西就砸,見柜子就踹,很快就把房子弄得一片狼藉。
最後見沒有搜出來東西,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房子的幾根支撐柱都給踢斷了o
「嘩啦啦!」
房子當場垮塌,變成了一片廢墟。
「老大,您確定這樣不會激怒那個怪物嗎?」
沙文苦著臉說道。
他們應該偷偷摸摸地進房子,然後被家具的陰影和門窗的響動嚇到,然後大呼小叫提升恐怖氛圍,見到看著就不能摸的東西非要摸,找到看著就不能進的入口非要進,在面對特殊事件的時候非要選擇危險性更高的那個,看著同伴一個又一個地死去還是要堅持分頭行動,最後在幹掉B0SS的時候聽他說那些悲傷的往事感動落淚然後被反殺,怎麼他們一開始就跟建築公司的工人一樣拆起房子來了?
恐怖電影裡根本不是這樣的,他不能接受啊!
「那不是正好?」
劉正反問道。
別說拆家了,要是他能用超凡能力這會兒早就喚出無間煉獄修羅大法輪把這個鎮子都燒了。
「好吧...」
沙文也沒招,只能跟著劉正當起了拆遷隊。
劉正劈桌子他就扔瓶子,劉正踹柱子他就砸窗子。
在兩人的配合下,本就不大的鎮子很快就被拆了一小半。
當然了,沙文也是累得不輕,蹲著地上直翻白眼。
「老大,要不休息一會兒吧,我實在拆不動了。」
他喘著粗氣說道。
「那你待著吧,我自己拆。」
劉正說道。
「啊,那我還能再堅持一下。」
沙文強撐著站了起來。
「不用,你就休息吧,正好當誘餌。」
劉正搖頭道。
「老大,您說話也太直接了。」
沙文無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