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劉正問道。
「說原因是禁止事項。」
牛馬搖了搖頭。
「好吧。那還有什麼規則?」
「第二,在沒有拿到單子的情況,不要離開休息室。」
牛馬繼續說道。
「那生理需求怎麼解決?」
「員工餐每天都會按時放在你的柜子里,至於上廁所,那就只能在送餐的時候抓緊時間了。」
牛馬聳了聳肩胛骨。
「可以說很人性化了。」
劉正點頭表示讚賞。
「知足吧,要不是換了老闆,你連員工餐都沒得吃,只能吃邊角料還有泔水。」
牛馬聽出了他的陰陽怪氣。
「咱們什麼時候換的老闆?」
想到那個自帶魅惑的貴婦人,劉正連忙追問道。
以司雪的氣場,她要麼是大BOSS,要麼是關鍵NPC。
「三...」
牛馬剛吐出一個字就停住了。
它厚實的嘴唇不正常地咬合,身體就像注射了過量的鎮定劑一樣僵硬。
但它的眼球卻在劇烈地抖動,充血凸出。
一股腥臊的味道沖入劉正的鼻腔,他看向牛馬的身下,地上多了一灘暗黃色的水漬。
劉正意識到發生了突發狀況,但他現在知道的信息太少。
與其手忙腳亂,不如靜觀其變。
「砰。」
五分鐘後,牛馬的眼球終於停止了抖動。
而它恢復正常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了劉正一蹄。
宛如重型卡車的力量讓他根本無法抵擋,直接倒飛出去撞在牆上。
「咳!」
劉正乾嘔了一聲,喉頭一陣腥甜。
「王八蛋,你差點害死老子。」
牛馬破口大罵。
「我不是故意的。」
他解釋道。
「我知道,不然你已經死了。」
牛馬哼了一聲。
「記住,以後別問關於老闆的事情。」
「知道了。」
劉正點了點頭。
他想要站起來,胸口卻傳來劇烈地疼痛,讓他眼前發黑。
剛剛那一蹄,至少踹斷了他三根肋骨。
「你完蛋了,人類小子。」
牛馬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受了這麼重的傷,劉正不可能勝任工作。
「這真的是新手副本嗎?」
劉正在心中吐槽。
一言不合就觸發死亡flag,隨時隨地都能掉理性,唯一一個能交流的NPC也隨時可能弄死你。
如果這是新手副本的平均難度,那這個遊戲的存活率屬實堪憂。
「我是完蛋了,那你呢?」
他咳嗽了一聲說道。
「你一個人也很難送完所有的單子吧?而且,也不會有人給你按摩了。」
牛馬用他充血的眼球盯著劉正,想要從他的鎮靜看出半點虛弱。
然而,它什麼也沒有得到。
「我第一次看見你這樣的人類。」
牛馬嘀咕了一句,然後走向了牆櫃。
它吐出鑰匙,打開了其中一個柜子。
劉正看到,櫃門內側貼著一張照片,似乎是一頭穿著女僕裝的牛馬。
「喝了它。」
牛馬用角勾出一個瓶子,吊在他面前。
半透明的玻璃瓶子,盛放著大半瓶渾濁粘稠的液體,無數的多毛蠕蟲在裡面遊動,若隱若現。
「名稱:升天毛苔53度」
「類型:道具」
「品質:精良」
「效果:快速恢復使用者的傷勢,小幅度提升力量和體質,小幅度降低精神和感知,概率進入醉酒狀態。」
「備註:配料為高粱、小麥、水、多毛血腥蠕蟲、屎苔,以及那些你不想知道的東西。」
「品質由低到高排序為:劣質、普通、優秀、精良、完美、傳奇、史詩、神話。」
「升天毛苔...」
劉正接過酒瓶,表情微妙。
總覺得系統是在暗示什麼,而且他有證據。
沒有太多猶豫,劉正擰開瓶蓋,猛灌了一大口。
類似濃鹽酸的刺鼻味道沖得他腦袋發暈,但更讓他難受的是順著食道向下遊動的蠕蟲。
它們用口器噬咬著沿路的肌肉和黏膜,又噴出粘性的嘔吐物將其癒合。
那種又痛又癢的感覺,直到它們被胃酸徹底消化才終於停止。
而短時間的折磨就足以讓最頑固的間諜吐露一切。
而痛苦之後,湍急的暖流很快充斥他的身體。
劉正忍不住抓撓自己的裸露的皮膚,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腫脹了起來,就像是被填塞烘烤的乳豬。
「刺激吧,這可是我偷偷弄來的好貨,便宜你了。」
面對牛馬的炫耀,他只覺得吵鬧,索性打開了角色卡。
「ID:劉正(可修改)」
「等級:lv1」
「力量:17」
「體質:15?」
「精神:9」
「感知:8」
力量和體質增加了3點,精神和感知減少了2點。
從數值來說是賺了,而且沒有進入醉酒狀態,運氣還算不錯。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斷裂的肋骨已經癒合,不過還有點隱隱作痛。
現實中再貴的藥物也達不到這樣的效果,而在這個世界不過是個外賣員的私藏罷了。
不愧是篩選超凡者的遊戲。
劉正對未來又多了幾分期待。
「記住啊,你欠我兩千塊了。」
牛馬很破壞氣氛地說道。
「我們的工資是多少?」
他問道。
「一個月一千,外加獎金。」
「好,月底還給你。」
劉正爽快地道。
不用還的債,欠起來就是舒坦。
「那我們繼續說工作的事。」
牛頭點點頭,就像剛剛一切無事發生。
「第三條規則,禁止和配餐的人說話。」
「那要是餐配錯了怎麼辦?」
「那你就放回餐車,然後回休息室,等待再次配餐。」
牛頭回道。
「明白了。」
劉正注意到,它說的是禁止說話,而不是禁止交流。
「第四條規則,每天晚上7點後嚴禁大聲喧譁。」
「第五條規則,不要向外人透露血腥餐廳的事情,也不要向員工透露餐廳之外的事情,除了我。」
「這條不是和第三條重了嗎?」
劉正問道。
「只是不能和配餐員說話而已,和其他員工還是可以交談的。不過我建議你少和他們接觸,免得惹禍上身。」
「差不多就這些,至於什麼不能偷吃外賣,不能往外賣里加料,外賣要按時送到這些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應該懂。」
牛頭舔了舔嘴唇,似乎說得有些口乾。
劉正立刻把酒瓶塞進了它的嘴裡。
牛頭仰起頭,把殘酒一飲而盡。
「看在你小子這麼上道的份上,我再多提醒你一句。」
「在外面膽子大一點,你是餐廳的員工。」
它抬起蹄子,拍了拍劉正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