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小說家腦子
眼前這一幕，算是李漁晉升「食餌真君」之後，神通法力的又一次展現。
他提前預知到了會有這麼一遭，所以順勢下猛料並固定了這樣一個代價。
禁忌食物！
代價無數。
這是現世，以及無垠靈界共通的常識。
但眼前的食客們，幾乎每一位都是邪神麾下眷者。
諸如癲狂、腐爛、痛苦之類的副作用，他們可以完全無視，甚至享受起來，將這些視作「調味」的一部分。
但腹瀉，是不一樣的。
因為被強行拉出來的，不止是尋常的糞尿，還有禁忌食物中的精華，以及他們軀殼裡面的一些器官。
比如離李漁很近的一位明顯是某位「星神」的眷者，他沒來得及捂住後庭，下一刻就見大量五彩斑斕，閃爍著星輝的玩意噴薄而出，還夾雜著一條好似「星蟲」般的惡臭肥腸。
又或者是那位信仰著「癲神」的齙牙綠皮，他咕嘟咕嘟噴出來的，是漫天的慘綠色孢子云霧，落地後即刻變作大量小綠皮，嗷嗷叫著哇嘎哇嘎，開始釋放天生的破壞力。
強如萬變神選喬瑟夫！
黃衣神選黃印！
也依舊沒能豁免這個代價。
當然，二人畢竟來頭更大。
縱然是腹瀉，姿勢也優雅許多，只是都難免流失了不少精華。
他們先前有多歡愉快樂，現在就有多痛苦。
……
靈界乘客們中，唯一倖免於難的是星淚。
因為在那古神營地初次見面時，兩人有過一段旖旎接觸。
更準確的說，是李漁把星淚給「玩」了，而且一玩就是很久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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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漁視角是在窺秘，是在吸收超凡信息充能，滿足自己的欲望癖好。
但在外人視角，是他在無恥行兇。
星淚視角則複雜許多。
她能感覺到自己鐫刻在體內基因之中的【靈族史書】，被這個人類閱讀了一部分。
當然，方式非常的不雅。
雖然是被欺辱的一方！
但星淚自己，也並不是沒有收穫。
作為靈族女先知，而且還是被【先知議會】寄予厚望的天才，她的天賦與靈感遠超同族。
其中在「預言」上，她更是全族矚目的天驕。
許多老先知，都認為她最有希望帶領剩餘的靈族，找到種族存續的方法。
她購買車票前來現世，也算是一次嘗試。
先前被閱讀的那一刻，她也反向對李漁施放了靈族的神術。
「這個人類……他的未來一片迷霧，無法看穿……就如同我在窺視一尊強大真神一般……」
「但或許是因為我的關係，出現了一絲縫隙，他將與靈族未來存亡的高度相關……。」
以上，就是星淚的預言結果。
為了獲得這兩道信息。
她付出了慘重代價。
魂力耗損巨大，數年內都無法再動用預言神術。
但收穫，她無比滿意。
無垠靈界中的強者們，全都是被執念纏身的，所以才一個個都異化墮落，扭曲瘋狂。
哪怕看起來很正常，甚至美到像是女神的星淚，也是一樣。
她的心魂完全被「靈族存續」所占據。
為此，她可以做任何事。
只是數百年的努力，毫無進展，現在則終於出現了微弱的曙光。
且這光芒在她登上【開拓號】之後，不斷在膨脹著。
因為另眼相待！
她押注李漁能成為混沌牌唯一勝者，賺得盆滿缽滿，嬴來的資源，都足夠武裝出一支靈族先遣軍了。
之後他抽中混沌箱，更被星淚視作是一種徵兆。
「他不像是任何一位邪惡神性實體的眷者。」
「他的行為，還有心魂氣息，更像是我在【幻夢站】所窺見的那些正神的傳承者。」
「他或許不一定是救世主！」
「但在他身上，有靈族存亡的關鍵。」
這幾道念頭，一直在星淚心頭閃爍。
再加上二人分開時！
李漁故意留下來的「鉤子」。
那幾句話，可以說無比精準的命中了靈族如今的癥結所在。
包括她在內的，所有靈族先知，其實都知道。
乃至於進行著其他嘗試的，比如那些黑暗靈族們，也都一清二楚。
但知道歸知道，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現在一個遙遠世界的陌生人族，僅僅只是摸了一番，閱讀完靈族史書後，就給出了這些結論。
在星淚看來，非常特殊。
雖然還沒到將他視作是「救世主」的程度。
但也讓星淚一直很想抓住李漁，好生接觸一番。
詢問他解決之法！
為此，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獻上肉體只是基礎，她甚至願意獻上自己的靈魂。
只是，一直沒機會。
原本她打算是這禁忌自助餐後，再拉他去私密包廂。
可誰料到會突兀來這麼一出，滿車廂的乘客都在虛脫腹瀉，拉出來的除了各種形態的糞便之外，還有大量污染輻射，以及不同的神性精華。
環境，慘不忍睹。
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邪神之腸」的縮小版。
身處其中，哪怕李漁和星淚，都沒有吃任何一道禁忌食物，卻依舊被熏到了軀殼與心魂，要生出類似症狀來。
至於說開拓號的工作人員？
從開拓號離開萬福城開始，所有工作人員都躲在了底層，不敢來此一步，除非智腦啟用特殊防護，才敢來清理，提供一些服務之類。
也就是說這一堆的變態乘客，其實都丟給了李漁在招待。
而他們，也沒完全沒辜負自己的來歷和名頭。
一邊瘋狂腹瀉！
一邊也是毫不客氣的，將拉出去的精華，一一塞回去。
有些個狠的，選擇毫不猶豫吃回去。
只是這些舉動，讓頂層車廂更不能看了。
過於惡劣的環境，再次讓星淚與李漁，錯失包廂深入密談的機會。
二人，不得不各自閃回專屬房間躲避。
李漁是另有打算。
而星淚則決定稍晚些，再夜襲。
未過多久，當車廂環境稍稍好轉，全副武裝的清理隊伍開始入場時。
久違的開拓號智腦通知音，再次響起：
「諸位乘客！」
「邪神之腸站的停靠時間，即將結束。」
「下一站為【魔舟站】。」
「該站點位於現世三國交界處，乃是由一片懸浮大陸鑄成的遠古魔舟，其上生存者數個長生種族，擁有大量傳奇級強者，十幾位半神級存在，並被不止一尊星神和遠古魔神所庇護。」
「魔舟勢力，永久中立。」
「我萬福國與之簽訂的，也是普通駐地契約，諸位須完全遵守魔舟上的遠古律法。」
「一旦有違法處，開拓號將不提供庇護。」
「作為福利，諸位可與魔舟進行各種交易來往，開拓號與城主府，會提供相關擔保。」
「不過在那之前，諸位須盡力保住自己的性命。」
「現今，那三國六教皆已知悉【開拓號】的存在，以及下一站目的地。」
「在離開邪神之腸站，並駛入魔舟站中間，有三秒鐘的空擋。」
「這三秒內，開拓號與諸位，都將受到比先前烈度要可怕很多的攻擊。」
「開拓號，會提供大部分庇護。」
「但剩餘部分，依舊致命。」
「若被殺死或是被轟下車，開拓號並不會有任何停歇……。」
這宛如癲狂囈語般的智腦音還在囉嗦。
車廂內，一道道比智腦更癲的回應與嘶吼響起。
顯然！
沒有一位害怕，或是不滿。
他們甚至將這視作是觀光之旅的一部分。
驚險刺激，讓人期待不已。
對於所謂的「正神」，他們非常好奇。
當然，也有例外。
那就是李漁。
……
此刻，車上一處獨屬於他的私密包廂內。
李漁正在飛速進行著一種詭異、噁心的「分裂」，他整個人，從眉心處倏然裂開，往下延伸，對半開。
粘稠血絲嘩啦嘩啦中，兩個一模一樣的李漁正在誕生出來。
雖然看起來很驚悚，但模樣、炁息、心魂……全都一模一樣。
他一邊分裂，一邊迭聲道：
「智腦！」
「我的分身將在【開拓號】脫離邪神之腸站，並經過乾國國度那一刻下車，提前準備好安全通道。」
「正在查詢相關命令……已核准。」
「開始扭曲現實，安排通道。」
隨著囈語入腦，李漁的要求得到了准許。
這次，倒不是他動用手段，對開拓號智腦進行了哄騙。
事實上，他暫時也做不到這一點。
李漁早就看出，這「智腦」實際上是帷幕之主所撰寫劇本中一個重要角色。
別說如今序列四的李漁！
就是萬變之主的分身【翡翠活佛】在這裡，也騙不了對方。
李漁能走，是他提前與左慈傀報備過了。
如何對付這位城主府天驕。
帷幕之主神選。
李漁的經驗異常豐富。
這廝一門心思要將煉化李漁這個「疑似的氣運之子」，以此為餌，輕而易舉。
為了坐實這個設定，李漁刻意向左慈傀泄露了自己與青女，還有妙常小尼姑之間的關係，還編造了一些情感糾葛之類的。
這在左慈傀看來，非常妙：
「身為萬福城的邪修，在被偉大吾主權能污染後，依舊能與一位【地母神選】以及一位【佛母神選】成為道侶，產生三角戀什麼的。」
「好生豐富的角色內涵……絕對是氣運所鍾之人。」
「以他的身份，進入乾國必定又會發生許多有趣故事，這些反饋都會被我的閒人皮囊所感知吸收。」
「待他重歸萬福城時，我將獲得一尊最妙的傀儡。」
「這樣的傀儡多來幾個，我用不了多少年就足以晉升【諸天戲神】了。」
……
顯而易見，左慈傀被自己的屬性給坑慘了。
身為古今傀師，帷幕之主的虔誠信徒，他是十足的小說家腦子。
這腦子被李漁這種坑蒙拐騙、裝神弄鬼的騙子途徑看穿，不被哄成智障才奇怪。
而李漁選擇此時離場一半！
除了事前約定好的，要去見妙常小尼姑和青女之外。
他也想去見識一番真實的乾國，還有正神教派。
雖然他已經從「劇本」中醒轉過來，但所謂眼見為實，還是要去親眼瞧上一瞧。
邪神之腸站，無比恐怖廣袤，且危險。
但開拓號的靠山，也非常大。
帷幕之主的權能似乎已經壓過了昊天。
李漁已隱隱猜出，開拓號必定被賜予了敘事層面的無敵防禦。
在那癲狂播報聲音中，這輛巨物列車，完全無視了周遭那些足以擊殺神性實體的兇險。
穿梭在無盡血腸、腐神海洋之間。
隨後再次爆發邪神嘶吼般的汽笛聲，猛地撞破前方虛空。
轟隆！
當這巨響傳來時。
乾國，宏偉繁華到極致的帝都。
所有的百姓都似有所感，抬頭看向天穹之上。
原本艷陽高照的天氣，倏然被恐怖雲霧所籠罩，駭人聽聞的污染輻射好似風暴般湧出，無窮無盡，充滿著恐怖與驚悚的呢喃低語，這一刻響徹帝都。
所有人，都呆滯住了。
陌生？
不，正相反。
乾國上下，包括帝都百姓在內，幾乎一大半人對於「開拓號」的存在都已經算是熟悉了。
因為這輛純粹由古神軀殼鑄成的列車，前不久藉助【幻夢站】的力量，悍然闖入了三國六教大部分凡人和修行者的夢中。
也因此，造成了影響範圍極其大的群體性污染事件。
受災者數以億計！
雖然在事後，三國六教都施法進行了消弭，但後遺症依舊不小。
而現在，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
開拓號悍然從夢境，闖入現實。
帝都百姓，全部抬頭看了個真切。
當噩夢變作真實，他們的心魂都承受了劇烈衝擊。
開拓號本身附帶著的模因污染，在這一刻，直接侵蝕了至少百萬人。
而更致命的，則是開拓號上的「客人們」。
這群來自無垠靈界，剛被李漁狠狠坑了一把的強者們。
沒有多少休整，原地滿血復活，並肆無忌憚的對下方帝都上千萬人族百姓動手了。
方式？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幻夢站」的經歷。
或者是因為僅有的三秒時間，無法釋放出強大的攻擊神術來。
這些變態的貴客們，無一例外都選擇通過傳教的方式，來污染下方那大量人類，他們能感受出來，這些人的靈魂都過於乾淨，讓他們無比難受的那種乾淨。
於是這一刻，他們齊齊將自己的頭顱和一部分軀體，探出車窗。
顯露出扭曲可怕的眷者之軀！
召喚能污染一國的真神投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