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乙休渡劫,心魔種下
「如此說來,人英他透露五台派劍訣,也是你們有意為之?」
蘇相點了點頭道:「當初家師意欲斬殺尊勝,為防止連山魔主做大,便以為峨眉煉製天魔誅仙劍為酬,邀妙一真人除魔,只是連山魔主實非易與,那般情況下,還能一道魔念引了忍大師入魔,化為自己分身,逃出本源魔魂。
沒能拿到連山大師魔魂,這天魔誅仙劍之事便也就不了了之,為防止日後妙一真人拿此說事兒,家師這才讓嚴師弟故意將此劍訣透露給峨眉,算是還了這份人情。」
蘇相說罷,朝著滅塵子行了一禮,致歉道:「沒有提前與師叔言明,確實不該,還請師叔見諒。」
滅塵子聽後,倒是沒有生氣,擺了擺手道:「不是人英真箇犯錯,我這心裡的石頭,便算是落下了。」
後半夜時,嚴人英與周輕雲除魔歸來,本來只是打醬油分潤些功德的他,成了主力,得了斬殺谷辰的大半功德。
這妖屍生前殺害千萬生靈,罪惡極大,斬殺其的功德自然也就不小,對他日後修行,可謂是助力極大。
「幾位五台派師兄,這萬年溫玉本是我家師妹英瓊當初在蒼茫山仙境中所得,只是後
來意外被這妖屍所奪..
」
周輕雲跟著嚴人英前來復命,而嵩山二老雖然心中如貓撓一般,難受至極,卻也沒法開口詢問。
如今見嚴人英拿出斬殺妖屍所得萬年溫玉,當即讓金蟬開口,想要討回這件陽和至寶。
這至寶,還關乎了另外一個峨眉精英弟子余英男」,眾人此番時機前來取劍,有半數原因,便是為此。
這余英男幼遭凍骨之災,骨髓凝冰,唯有這萬年溫玉護佑神魂,補益元陽,再配合九天元陽尺這純陽至寶化解深入骨髓的寒氣,方能徹底治癒。
蘇相將手中溫玉拋了拋,笑道:「天地精粹,本是無主,李英瓊既得又失,怕也是天命之中無此緣分,齊金蟬你以此討要,卻是差了些道理。」
「這......」齊金蟬語塞。
嵩山二老見此,反而心中鬆了口氣,暗道;「原來是衝著這陽和至寶來的。」
只是二人這般念頭才起,便聽得蘇相笑著繼續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李師妹豪俠大義,洛陽時相助我這兩位師弟,立了大功,如今正好藉此寶還此情義功勞。」
說罷!將萬年溫玉一拋,送到李英瓊身前。
依著李英瓊性格,本不會收,但此寶關乎另外一個姐妹,她無法拒絕。
雙手接過,拱手一禮:「多謝蘇師兄,此情分,英瓊銘記於心。」
蘇相笑著擺了擺手,道了聲李師妹,言重。
嵩山二老本就疑慮,此時更加摸不清,猜不透蘇相等人,到底是何用意。
一時之間,驚疑交加,看向眾人眼神之中,滿是猜疑。
乙休見此,心中暗笑一聲,知道火候已足,如今只差一個將二人徹底引爆的引子了。
當即開口出言道:「周侄女如今得了青索劍,嚴師侄手中無有寶劍相配,似有不妥,老夫恰好知曉當初達摩煉魔寶劍所在,你且上來,老夫指點你去將此劍取回。」
「乙休,你大膽。」聽得乙休要指點嚴人英去取南明離火劍,嵩山二老,再也壓不住火氣,赫然出聲。
「朱矮子,白瘸子,此劍乃是達摩弟子歸一大師領悟無上妙乘後,將此劍復歸道家,莫不成,又被你們視為自家之物了?」
乙休冷笑譏諷了一聲。
「乙休,你少裝糊塗,此劍被歸一大師以神泥封印,唯有天一真水方可解開,那紫雲宮本被地母贈予長眉真人,若非天河真君插手其中,本就是要落在峨眉手中的,其中的天一真水,自然也該歸於峨眉。」朱梅斥聲反駁。
乙休哈哈一笑道:「你也說了,應該,本來,如今的情況卻是,天河真君才是這仙宮最大的有緣人。」
白谷逸神色微微一沉道:「匣上刻偈:玄天異寶,留待余來;神物三秀,南明自開。
明指此劍唯余英男能得,你又如何說?」
乙休笑道:「有個余字,便是余英男了?這話實在可笑。」
嵩山二老同時目光一沉:「乙休,此寶乃峨眉大興之物,你莫要不知死活。」
乙休一聲長笑,身形浮在半空,頂上五色雷光瀰漫。
相比沒有遭劫,成為駝子,依舊白衣高大,中年風采不凡的乙休,朱梅與白谷逸,確實算丑。
「好啊!便讓我等稱量稱量你乙休有何手段。」二人大喝了一聲,同時施展玄功,朝著乙休殺了過去。
李英瓊周輕雲等新入門,未曾經歷過五台峨眉鬥劍的弟子,個個目瞪口呆,不知道怎
麼剛剛還好好的,突然就翻臉,鬥了起來。
倒是齊金蟬與笑和尚,見怪不怪,甚至在見到嚴人英時,便隱約感覺,此次取劍,少不得要斗過一場,如今看來,果然如此,只是未曾想到是乙休出頭,而非滅塵子與蘇相等人。
「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
韓仙子呸了一聲,渾身寶光璀璨,數十件天府奇珍,上古至寶,同時出手,將朱梅與白谷逸這等頂尖人物都嚇了一跳,連忙各發一道太清仙光,各自擋住半數寶光。
韓仙子終究是道行差了許多,雖有諸多寶物,卻難以真正發揮其威,這些法寶若是換了乙休來使,怕是嵩山二老同上,也得被打得找不到北。
乙休哈哈一笑,五色雷光,越發璀璨,各色雷光相互配合,將嵩山二老護身法力辟的生滅不定,讓二人心中驚駭,乙休法力竟然高明若此。
二人自是不知,乙休得了許崇的五運如意,雖法力依舊還這般,但使用起來的精妙,卻實在勝過往昔多矣,一分法力,至少能發揮出二分威力。
二人本就奈何不得乙休,韓仙子再一插手,二人不得不分出些許精力應對,便難免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餐霞大師本不欲插手,但見二老竟然有些鬥不過乙休夫婦,要吃虧的模樣,當即誦了一聲佛號,一道佛道雙修的離合神光,便朝著韓仙子卷了過去。
此神光陰陽和合,十分厲害,修煉的人不少。
佛道雙修的修煉最多,或者純以道家陰陽互濟修行的也有。
其中以妙真觀主嚴瑛姆的最為精妙厲害,其次便是佛道也修,陰陽也修的姜仙子。
餐霞大師相比二人,這離合神光卻是差了不少,但其道行確實比韓仙子高明甚多,便是未曾出全力,卻也逼得韓仙子不得不召回諸寶,防護自身。
沒了韓仙子諸多厲害至寶牽扯精力,朱梅二人又自漸漸壓過了乙休。
三人道行本來伯仲之間,面對一人,乙休還能站得一些上風,對陣兩人,便真是力有未逮,這也是二老敢想出以乙休代自家人劫的底氣。
不曾想,許崇專門為合沙道長道統所煉的五運如意,對於五行精氣的加持實在厲害,竟讓乙休能抗住二人聯手。
壓過乙休,二人開始還有些欣喜,可漸漸的,卻有些回過味來。
只是還不等二人徹底想清楚時,天上雷雲匯聚,淡淡金光照耀大千。
正是乙休天劫到了。
二人終於反應過來,原來人家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自己。
「乙休,你猖狂。」
二人有些破防,這都第二次了,第一次,還可以說是道行淺,對於這欺天渡劫法門,沒有體會到精妙。
如今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被人家明晃晃算計著,偏偏自己還不知覺,莫名當了人家渡劫的劫數。
雖然本來二人也是想化為乙休劫數,看著好似沒有區別,但一個是主動,一個是被動,其中差別可實在太大了。
蘇相三人卻不容二人再想,蘇相以先天一氣大擒拿,拍向朱梅,這一掌,宛如一個宇宙壓了過來,便是朱梅道行高深,修成了不死之身,也不敢硬接,連忙施展變化逃開。
而季辰與許道緣則是四劍合璧,朝著白谷逸殺了過去。
二人雖然沒有蘇相那般無窮法力,但天都明河,龍吟虎嘯四劍的鋒銳,卻也是實實在在的,白谷逸雖然道行高出二人甚多,卻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蘇相三兄弟,接過嵩山二老後,乙休便可安心渡過這四九天劫,只見金色雷光劈下,乙休整個人都化為了一道五行精氣。
這正是其修成的大小五行不死身。
雷光將這五行精氣化去大半,只是瞬息之間,周天五行匯聚,又將這精氣補充完整。
雷光一道接著一道,這五行精氣生了又滅,滅了又生,在這金色雷光的錘鍊下,越發
精純。
滅塵子,持了斷玉鉤為其護法,主要精神都盯在了無形劍在手的笑和尚身上。
這無形劍不如紫郢、青索威力大,但陰險狠辣卻是峨眉實打實的第一。
只是這笑和尚實在不成器,若是他能有苦行頭陀的三分本事,別說尋常,便是滅塵子這等地仙中的厲害人物,一個疏忽,也得遭劫不可。
笑和尚倒不是不想出手,只是被齊金蟬拉著,暗暗告誡他不可糊塗。
乙休雖受天劫,沒有餘力,另外一個真正力壓全場的蘇相,可是只一個先天一氣大擒拿,便穩穩將朱梅壓住,其餘厲害手段,如掛在腰間的翻天印,五台派最為厲害的幾柄仙劍之一的五毒仙劍」可都一樣沒使呢。
隨著一道道天劫,連同心魔劫一道渡過,乙休所化五行精氣開始返本歸元,重新化為高大瀟酒的白衣中年男子。
一呼一吸之間,無窮五行精氣被他攝來,補充了自身渡劫損耗。
只見乙休長笑一聲,五指一張,一道五色神光射出,朝著白谷逸便是一刷。
修成天仙,乙休也終究將自身所學,盡數融合為一,修成了本門最為厲害的五色神光。
這神光相比合沙道長自然相距甚遠,但白谷逸也非是優昊神尼,面對乙休的五色神
光,其身形變化,卻依舊被神光刷中,仙光炸開,露出身形。
而就在此時,季辰與許道緣同時施展,當初龍飛從劍氣雷音之中參悟出來的取巧法門,四道劍光連為一線,最後一道先發力,接著力量傳導,使得第二道劍光威力與速度都有大幅度提升,待得最後一道劍光之時,其劍光的速度力量,已經超過了尋常劍氣雷音。
轟隆隆的雷聲好似比剛才乙休渡劫時還要大上三分,劍光一閃。
白谷逸本來就被龍飛弄瘸,只為提醒自己,故而未曾修復的瘸腿,砰的一聲,爆成了血霧。
這劍光,不射頭不射心,偏偏來射他這條瘸腿,用的還是龍飛的招式,明顯就是為了故意羞辱他。
白谷逸掙脫了五色神光束縛,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抖動,發出些誰也聽不懂的聲音。
朱梅喊了一聲道友,不再與蘇相糾纏,與餐霞大師一道裹了齊金蟬等一眾峨眉弟子,遁走而去。
白谷逸被朱梅一聲道友,叫回了神,深深的看了一眼季辰與許道緣,二人絲毫不懼,同樣抱劍,冷笑著看著他。
「好好好,這一劍,老夫記下了。」
白谷逸連道了三聲好字,這才化為仙光遁走。
雙方道行法力實在相差不大,蘇相雖高明些,但也沒有能破二人不死之身的法力。
乙休同樣,雖然修成了天仙,但剛剛渡過劫數,天仙的手段,只有一個五色神光,且還是才剛剛煉成,並無拿下二人的能力。
二人氣數未盡,自是想走便走。
不過眾人目標已經達成。
幫助乙休渡過天仙大劫,讓嵩山二老各自種下心魔,數十年內,不能渡劫成就天仙。
乙休不必說,極為順利,已經成就天仙。
而嵩山二老,朱梅本就有文瑾這個心魔,又隨著白谷逸一道,被眾人弄得疑神疑鬼,有些自我懷疑,結果算人不成反被人算,自己成了乙休渡劫助力。
將這種懷疑徹底化為心中魔障。
而白谷逸雖無朱梅一般對於文瑾的心魔,但今日兩次吃同樣的虧,一次是欺天渡劫不成,一次是又被季辰與許道緣以相同的法子,羞辱了一次。
他這心中魔障想要解開,卻是比朱梅還要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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