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可憐的白厄
來古士看著屏幕中悶頭訓練的萬敵,微微搖頭。
她雖然沒有揭發自己,但看起來也並不打算站到自己這邊。
「我說過你失敗了。」另一人早有預料地輕笑道。
「她只是個跳板而已,並不重要,她願意有願意的用法,不願意有不願意的用法,白厄才是最關鍵的。」
「主動祈活,哪裡比得上默默承受,然後被他自己發現更讓人心疼?」來古士淡定道。
「我說的失敗是全部。」
「但現在你來了,歲陽不是最擅長蠱惑人心嗎?」
「你說的沒錯,只需要我輕輕推一把手————嘻嘻嘻。」
這個人,正是絕滅大君幻朧,本體為歲陽。
用了翁法羅斯時間一個月的時間,孟懷風終於裡應外合,主動聯繫上了銀狼。
「附近幾個星域的文明已經轉移完畢,這次公司終於幹了回人事。」
「來古士撐不了多久了,在我們攻破防火牆時,他如果不想束手就擒,就只剩下強制喚醒鐵墓一條路。」
「你們已經準備好了?速度挺快嘛,聯軍這邊也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你們儘管行動,我會通知星穹列車和聯軍。」
「————」銀狼如此回應。
一個月時間,足夠半神們熟悉自己的火種權限了。
不過,他們比自己預期的似乎要弱一些。
能幫上多少忙不好說。
是因為這一次輪迴的經歷不同嗎?
太過順利沒有正常輪迴里那麼坎坷。
但他們也有泰坦手把手教啊。
不對,泰坦對火種權限的理解只局限於表面,半神掌握火種權限則是可以影響到權杖運行的。
兩者在層次上並不相同。
不過沒關係,小昔漣在地宮中記錄了半神每一世的犧牲,抗爭,死亡數據。
只要把這些數據定向返還給每一位半神。
恢復三千多萬次輪迴記憶的他們,自身命途一定會徹底顯現,並且行進一大段距離。
「@所有人,十天後,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取回過往的記憶,然後,開啟決戰!」孟懷風通知了所有人。
奧赫瑪。
一縷幽光悄無聲息地沒入白厄體內。
「白厄大人,白厄大人!」一個侍女跑到白厄旁邊,焦急地喊道。
白厄扭頭一看,這不是萬敵身邊的侍女嗎?
「西雅,怎麼了?別著急,慢慢說。」
「白厄大人,這幾天殿下很不對勁,瘋了一般訓練,每天都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求您去勸勸殿下。」西雅道。
白厄心中一緊,萬敵確實好幾天沒來找他了,他主動發消息聯繫,回應似乎也冷淡疏
遠了很多。
「尼卡多利大人沒注意嗎?他怎麼說?」
「尼卡多利大人————很欣慰,他覺得殿下終於意識到了自己身上的擔子,開始加倍努力了。但我們這些侍女都覺得殿下很反常。」
「走,我去看看她。」白厄有些不放心地起身。
沒多久,白厄來到了懸鋒城。
萬敵並不在城內,而是去了黑潮戰場。
再來到戰場,還是沒看到萬敵。
一打聽,才知道萬敵深入了黑潮深處,每次都要戰鬥到筋疲力盡才會回來。
黑潮深處環境複雜,能觀察的範圍有限。
白厄擔心找錯方向錯過反而耽擱時間,便在邊緣等候,順便幫守衛清理一下零散的怪物。
半天后,伴隨著一陣歡呼聲,一臉冷酷的萬敵從黑潮中走了出來。
似乎注意到了白厄的目光,萬敵本能地看了過來。
眼神先是一亮,隨後又沉寂下去了。
「萬敵,你怎麼了?這幾天怎麼沒去找我切磋?」白厄迎上去問道。
「沒怎麼,我們已經不是普通的黃金裔了,而是半神,有切磋的精力,不如多殺幾頭黑潮怪物。」萬敵道。
白厄從沒見萬敵對自己這麼冷漠。
她真的變了!
又問了幾句,萬敵全都冷淡地回應。
她了解白厄,白厄就是責任心太重,總是先為別人考慮,無論對錯全都自己背負。
拯救翁法洛斯,打敗幕後黑手是他們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做的事。
將那件事告訴他,只會讓他左右為難,平白增加痛苦。
所以還是自己背負吧。
從現在開始和白厄保持距離,也省得白厄到時候痛苦。
真的會痛苦?
那時的白厄也恢復過往的記憶了吧,自己還能占多少分量?
白厄什麼都問不出來,眼看萬敵也不怎麼想搭理他的樣子,只能無奈地離開。
不過白厄自然不會這麼簡單放棄。
從萬敵那裡得不到答案,白厄就詢問萬地身邊的其他人,這段時間萬敵身上發生了什麼。
詢問了一圈,終於從一個人身上打聽到了些特別的消息。
「那一天萬敵殿下自虐式的修煉完,靠在石柱上休息,我好像聽見她說什麼過往的記憶,我本該是男人,我不是他什麼的。」
過往的記憶,男人,不是他————
白厄瞬間瞳孔一縮。
他明白了!
雖然這一世的萬敵是女人。
但不管是從黑厄口中,還是泰坦們,列車組口中,他都聽說過以前的輪迴中萬敵是男人。
據說這一世萬敵出生時,因為不確定她是不是背負紛爭火種之人,還引起了近半泰坦和列車組的稀奇圍觀。
他本以為這和他沒關係,這一世的萬敵是女人就是女人。
但前幾天孟懷風剛通知了他們要恢復過往的記憶。
那萬敵————
怎麼想,一次輪迴的記憶都無法在三千多萬次輪迴的記憶中占據主導。
白厄心亂如麻。
萬敵顯然也想到這一點,她選擇獨自背負。
但自己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嗎?
不能!
那該怎麼辦?
讓萬敵不恢復記憶?
萬敵是他們中的戰力擔當,不恢復記憶,實力就跟不上,很可能在決戰中功虧一簣。
這是在拿整個翁法羅斯的命運做賭注。
恢復————
「萬敵好可憐,無論勝負,都和她沒有關係。」
「無名客希望她恢復過往的記憶,尼卡多利希望她恢復過往的記憶,她什麼都沒有了,她只有我。」
「如果我也恢復了過往的記憶,我還會記得她嗎?」
「她什麼都沒說,為世界付出一切的她不應該是這種結局!」
「你,是誰?」
「我,就是你啊!」
「你,就是我?」
「我心底不就是這麼想的嗎?就因為其他人的願望沒有她的位置,她一個人的願望就無足輕重了嗎?不,不管多少,所有人的願望都一樣重要。」
「————對,她的願望和所有人的願望一樣重要。」
「她只是想和我開創新的世界,一起生活下去,為了別人的願望,她放棄了,但我記著她的願望,只有我。」
「只有我————」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先完成她的願望。」
「嗯,我要先完成她的願望。其他人的願望也要完成。」
「她說過,她喜歡那種為愛人敢於反抗世界的人————
歲陽可以放大人的情緒,只要是你冒出過的念頭,哪怕再微弱,也可以被不斷放大到讓人偏激的程度,除非從始至終都沒有產生過這種念頭。
毫無疑問,以白厄的性格,幫助萬敵是他必然會產生的一個念頭。
正常情況下,哪怕白厄心中再難過,他最終也會選擇更多人的願望。
但隨著每一句問答,這個念頭在白厄心中的重要性就增加一分。
直到徹底超過其他所有人願望加起來的重量!
如果是恢復過往三千多萬次輪迴記憶的白厄或者是黑厄,意志堅定,歲陽蠱惑不了。
但只是這一世的白厄,再加上沒有防備,根本無法抵抗!
而孟懷風也根本不知道,翁法羅斯竟然混進來一隻歲陽!
「呵呵,本座出馬,輕而易舉就搞定了。」
觀測空間中,幻朧掩嘴輕笑。
「讓這一世的白厄來,只是權宜之計,讓鐵墓進程勉強達到百分百。後續還要吞噬永劫輪迴的白厄,才能達到完美的狀態。」來古士微微惋惜。
但聽在幻朧耳中,卻覺得無比刺耳。
幻朧只覺來古士好像是在說,你也就蠱惑個小年輕了,有本事把黑厄給蠱惑了直接獻祭給鐵墓啊。
還絕滅大君,真是丟人。
幻朧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她確實蠱惑不了黑厄。
「別忘了,你拿普通的白厄都沒有辦法!」幻朧冷哼一聲,冷著一張臉轉身離開觀測空間。
來古士一臉茫然的看著幻朧的背影,哪怕他是天才,也無法理解幻朧這一刻的腦迴路。
幻朧雖然莫名其妙發了一次脾氣,但是計劃該繼續還是要繼續。
負世泰坦刻法勒,如果他還是泰坦,幻朧想要附身還要費一番手腳。
但他現在只是一個凡人了。
幻朧剛剛附身在刻法勒身上,一個面具緊跟著扣在她頭上。
幻朧一臉無奈,她附身只是言語蠱惑還沒關係。
但只要控制身體,這破面具就會立刻出現。
這面具就是最普通的塑料材質,她散發出一點力量就可以將其湮滅。
然而下一刻,面具就會完好地重新出現。
這面具什麼用都沒有,就只是一個單純的噁心人的標記,陰魂不散。
找個了帽子將面具遮住,幻朧讓人叫來了白厄。
白厄看起來心事重重,他和萬敵開誠布公地交流了幾次,他暫時沒找到能幫到萬敵的辦法。
「老師,你找我有什麼事?」白厄心不在焉道。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須告訴你,我們需要無名客的幫助對抗黑潮不假,但無名客也不一定值得信任,你一定要對他們保持警惕。」幻朧神情嚴肅道。
「什麼?老師,你是不是弄錯了?他們不是預言中的救世主嗎?」白厄愕然道。
「沒錯,預言?哪有什麼預言,我獲得的啟迪,從來都是集齊十二火種再創世。所謂的預言,只是他們說的而已。」
「我們知道的一切外界的信息,都是從他們口中知道的,但誰能保證他們的說的全都是真的?」
「可是歲月泰坦,還有黑厄都說————」
「歲月泰坦的繼承者是那群無名客的人!她在翁法羅斯沒有繼承者,只有她沒有,是被那些無名客收買還是威脅了?」
「還有黑厄,你沒發現他根本沒有多少理智了嗎,昔漣在輪迴的一開始就被他殺了,你孩童時遇見的昔漣是一道漣漪,他們那邊的昔漣是哪裡來的?」
「如果是真的昔漣,為什麼沒有讓她成為歲月的半神?」
「這些,你想過嗎?」
「無名客,不可信?」白厄有些難以接受。
「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幻朧幽幽道,暗中不斷放大白厄心中的懷疑和不信任。
幻朧的毀滅理念,不追求簡單物理炸掉星球,而是瓦解文明的精神、信仰、內部信任,誘導文明自我崩塌。
這種手段只要在一個文明核心成員身上多來幾次,很快就可以讓文明崩潰,陷入內戰自毀。
本就心事重重的白厄越發得頭疼起來。
又過了幾天,來古士暗中出現在白厄面前。
自從他在前幾位黃金裔身上碰壁,在萬敵的性別上做了手腳後,就沒再白厄面前出現過,就是為了等到這一刻。
「卡厄斯蘭納,鄙人來古士,很高興見到你。」來古士優雅地行了一禮。
「來古士?你是黑潮的幕後黑手?!」白厄瞳孔一縮,取出武器。
「別緊張,我想你對我有誤解。我是黑潮的幕後黑手不假,但我也是翁法羅斯,十二泰坦的締造者。」
「我從來沒想過徹底毀滅你們,而是一直在給你們留下生存的道路。」來古士詭辯道
o
然後來古士開始講解博識尊的危害,他的目的等。
「————我可以向你承諾,只要你協助我完成最後的再創世,新的世界再也沒有黑潮,你們可以安穩地生活在那裡。」來古士又拿出了當初忽悠萬敵的那一套說辭。
「只要答應他,萬敵就有救了,不用被取代,你們仍然可以在一起!我要幫助她。」幻朧埋下的種子在白厄腦海中迴響。
「不,不行,不能答應他,不能相信他!所有人都在以打敗他們為目標————」
雖然腦海中那個聲音在不斷地迴響,但白厄本能地覺得不對勁,表情猙獰,死死地抱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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