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五老星的恐懼，初見煙霧鏡
目光從卡特萊雅那緊張備戰的大神殿區域移開，轉向阿拉巴斯坦的王都一一阿爾巴那，
此刻的阿爾巴那，與紅方控制區的肅殺氛圍截然不同。
街道上人山人海，無數民眾狂熱地呼喊著「漆黑太陽」的名號，信仰的氣息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被克洛克達爾和特斯卡特利波卡有意引導的輿論，將一切的雨林帶來的災難災難都歸咎於王室的無能和異教的侵擾而將雨林的恩賜和暫時的安寧歸功於「黑色太陽」的庇佑。
深居王宮內的寇布拉國王，此刻卻心急如焚，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剛剛得知了一個令他震驚無比的消息。
王國軍主力竟然在沒有他任何命令的情況下，開始向東南方向集結，意圖平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寇布拉對著身邊僅剩的兩位心腹大臣低吼，聲音充滿了憤怒與無力。
「我從未下達過這樣的命令！貝爾、加卡，你們知道嗎？」
護衛隊長貝爾和副官加卡臉色同樣凝重難看，他們單膝跪地，
「陛下，我們也是剛剛得知。這幾日-朝會一直由克洛克達爾代為主持，我們根本無法接近權力核心"
「但是，沒有陛下的印章和親口命令，軍隊怎麼可能」
他們哪裡知道，克洛克達爾利用英雄和神之代言人的身份，早已滲透並掌控了王國軍的中高層。
那些軍官，要麼是牆頭草，見風使艙。
被從龍之功、神之眷顧的美好前景所誘惑，心甘情願地聽從調遣。
國王的印章？
模仿一個並不困難。至於國王本人的意願？
在絕對的實力和煽動性的信仰面前，早已無足輕重。
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沙·克洛克達爾，此刻正悠閒地坐在王宮一處奢華的偏廳內。
他正與特斯卡特利波卡對坐品茶。
特斯卡特利波卡依舊穿著那身現代風衣，姿態慵懶，仿佛外界的一切紛爭都與他無關。
「軍隊已經開始動了。」
克洛克達爾吐出一口煙圈，淡淡道。
「你的信徒們也很賣力。看來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那些反抗軍和紅方的雜魚們一網打盡了。」
特斯卡特利波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嘴角著一絲莫測的笑意。
「動靜鬧得這麼大客人們，也該到了。」
克洛克達爾眉頭一挑：「客人？」
就在這時，王宮外傳來一陣巨大的喧譁聲和禮炮聲！
一名巴洛克工作社的特務急匆匆地跑進來匯報。
「社長！世界政府的船！五老星—五老星親自來了！海軍正在列隊迎接！」
克洛克達爾眼中閃過一絲異，隨即露出玩味的笑容。
「還真是大人物登場了。天龍人的死亡和你那套黑色太陽的把戲，把他們也驚動了。」
按照禮儀，所有身在王都的黑方成員及其英靈，都需要前去迎接世界政府的最高權力一一五老星。
港口處，場面極其隆重。
海軍士兵列隊肅立，站在最前方的是戰國卡普以及庫贊。
斯摩格、以及剛剛傷愈但臉色陰沉的羅布·路奇等CPO成員也均已到場。
跟隨著七武海黑方的人員也陸續出現，多弗朗明哥姍姍來遲，臉上帶著看戲的笑容。
羽蛇神站在斯摩格身邊，太公望悠然立然而，英靈中，卻少了一位最關鍵的存在一一特斯卡特利波卡。
五老星，這五位氣質威嚴的老者從奢華無比的世界政府官船上緩緩走下。
他們的目光掃過迎接的人群，瞬間就注意到了那個空缺的位置，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們已經通過情報得知了阿拉巴斯坦肆虐的黑色太陽信仰。
他們幾乎可以肯定，沙·克洛克達爾召喚的英靈，就是那位所謂的黑色太陽特斯卡特利波卡！
一位神！
這本身就是極大的替越！
英靈就該有英靈的樣子，作為世界政府的工具存在，而不是自立信仰，蠱惑人心！
更何況，竟然還敢不來迎接他們？！
「沙·克洛克達爾！」持刀金皇聲音冰冷地開口。
「你召喚的英靈呢？為何不來覲見？」
另一位土星補充道，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殺意，
「還有那所謂的黑色太陽信仰—立刻終止！世界政府不需要，也不允許第二位神存在！」
「不聽話的英靈，甚至是神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就在這時，加林聖一一夏姆洛克的父親，神之騎士團的現任團長猛地走上前。
他對著剛剛傷愈的路奇就是一記狠狠的耳光！
「廢物！」加林聖怒吼道，眼中充滿了喪子之痛和暴怒。
「連保護主君都做不到！還損失了寶貴的英靈！世界政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絲毫不顧及場合，對著路奇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路奇咬緊牙關，硬生生承受著，不敢有絲毫反抗，只是眼神變得更加陰勢。
克洛克達爾看著這一幕，嘴角的譏諷越發明顯。
他對五老星的傲慢命令之以鼻。
哈哈哈終止信仰？解決掉特斯卡特利波卡？
真是沒見過世面的蠢貨。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五老星們被克洛克達爾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放肆！」
「看來你是執意要與世界政府為敵了！」
「既然他不來，那我們就親自去拜會一下這位所謂的神明！」
伊姆大人，其意志或許正通過某種方式關注著此地，他沒有說話也就是默認了。
因此，五老星決定親自去鎮壓這個不聽話的英靈，
上次的吉爾伽美什是個意外，屬於是打了他們個出其不意。
現在他們自信，憑藉五人聯手的力量，再加上伊姆大人賜予的權能，足以應對任何英靈，哪怕是神！
他們氣勢洶洶，在克洛克達爾好心的指引下，徑直朝著特斯卡特利波卡所在的王宮深處走去。
克洛克達爾悠閒地跟在後面，點燃了新的雪茄。他巴不得看戲。
穿過幽深華麗的迴廊，他們來到一處仿佛被陰影籠罩的庭院特斯卡特利波卡就背對著他們，站在庭院中央。
他依舊穿著那身風衣，仿佛在欣賞庭院中那些因神代雨林影響而變得奇形怪狀的植物。
「特斯卡特利波卡！」土星厲聲喝道。
「轉過身來！面對世界政府的最高權力！」
特斯卡特利波卡仿佛沒有聽見，依舊背對著他們。
五老星們感到被輕視，怒火更盛。
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五人同時爆發出強大的氣勢！
那並非單純的霸氣，而是融合了世界政府八百年權柄，蘊含著某種更高層次規則力量的威壓！
尋常大將、海上皇在這股聯合氣勢面前，恐怕都會感到心悸室息！
然而。
就在他們的氣勢即將觸及特斯卡特利波卡背影的剎那。
特斯卡特利波卡，緩緩地轉過了身。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沒有毀天滅地的神威顯露。
他只是轉過身，用那雙如同最深黑夜的眼眸，平淡地看了他們一眼。
就只是這一眼！
噗通！噗通！噗通！..
五老星五人，那站在世界權力頂點長達數百年的存在，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和精神！
他們的膝蓋不受控制地發軟，險些當場跪倒在地！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最原始的恐懼如同冰水般澆遍了他們全身，讓他們血液凍結，呼吸停滯1
他們感受到的，這絕對是一種位格的差距！
那眼神中蘊含的，並非單純的強大，而是某種更加本質、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狀的東西！
是神秘的具現，是偶然的化身，是命運的玩弄者！
相比之下，他們引以為傲的權力、力量，甚至體內那絲伊姆大人賜予的虛空之力，都顯得如此渺小。
他們的行為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
就像渺小的蟲子，突然抬頭，看到了覆蓋整個天空，冷漠的星辰巨眼。
他們毫不懷疑，只要眼前這位「神」願意，甚至不需要動手。
動動手指，不對。
僅僅一個念頭，就足以將他們五人，甚至聯通伊姆大人，從存在層面上徹底抹去。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們的和服與西裝，身體僵硬得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大腦一片空白。
剩下的就只有無邊的恐懼和敬畏。
之前所有的傲慢、憤怒、殺意，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克洛克達爾在一旁看著五老星那副失魂落魄、如同見了鬼般的模樣，差點笑出聲，趕緊吸了口雪茄忍住。
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又仿佛只是一瞬。
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個極淡的、充滿嘲弄的弧度。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淡卻如同命運的低語，直接響徹在五老星的靈魂深處。
「自以為是的棋手終於忍不住要親自下場看看棋子了嗎？」
「你以為自己在做正確的事？可不要自作聰明，好心辦了壞事啊—」
「告訴惟幕後的那位耐心點，不要再做任何多餘的事了」
話音落下，根本不給五老星任何反應的機會。
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身影，就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只留下梧桐石雕般僵立在原地、渾身被冷汗濕透的世界最高權力者。
空氣中，那令人室息的無邊恐懼，那幾句不明不白的話語如同魔咒般縈繞在他們腦海中。
庭院裡，只剩下克洛克達爾吐出的煙圈，在寂靜中緩緩飄散。
淒涼？
不，此刻充斥五老星內心的，是比淒涼更深沉萬倍的的恐懼。
他們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這場聖杯戰爭不是召喚出幾個強大的打手。
他們所要面對的英靈，甚至會超出伊姆大人的理解和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