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9.周末的約會
時間漸漸流逝，這幾天裡又發生了不少的事情，但暫且不提。
周日，晴空萬里，萬里無雲。
湛藍的天空是美好無暇的。
世界公園位於玫瑰街的繁華地段，前身是某個主題紀念遊樂園，如今由市政府撥款重建擴展而來，裡面不僅涵括了許多遊樂設施，如摩天輪和鬼屋這類年輕人喜愛的存在，還有供情侶吃飯的吃飯休息的餐廳。
而它，正是，二人約會的地點。
（註：詳情請見第九卷No.7的早間話談）
不過距離二人約定見面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某位治安科的警員正坐在巡邏警車上，當做告示牌一樣打著車頂雙閃條，讓周圍的不法分子安分，儘管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出現不法分子。
他的名字叫做弗倫加。
是一名周日也要上班的苦逼警員。
「唉，里奧我下車透會氣。」
「去吧。」
因為世紀公園的名氣，周末來這邊遊玩的家庭並不在少數，因此也可能混雜著一些不守規矩的市民，這便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和同事說了一聲後，弗倫加走下了車。
他輕車熟路地從口袋裡摸出香菸，正準備舒緩一下壓力的時候，卻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後背。
「嗯？」弗倫加回頭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黑髮的男人，在間諜科工作的朋友。
看見他後，弗倫加的臉更加聳拉下來，因為他是穿著常服站在面前，說明是出來休息而不是上班一歸根結底現在間諜科已經沒什麼事情可以做了，他這位普通成員也自然撈得浮生半日閒。
「幹什麼啊，馬克西姆。」
「這不是看見你過來打招呼嗎？哈哈。」
兩個人有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弗倫加得知這傢伙是和他妹妹一起出來，那位念中學的女孩正在排隊購買限定兔子洋娃娃，所以馬克西姆無聊的來找他聊天。
聊天自然要說八卦。
「話說回來，有件事情我想問下你。」
弗倫加蹲在被警車擋住的、無人的角落裡吞雲吐霧，瞥去一眼。
「什麼？」
「就是關於你們間諜科的事情啊，前幾天不是說傳你們副科長戀愛了嗎？這件事情真的假的啊？」
「啊————呃————」這個話題讓馬克西姆輕鬆的表情愣住。
副科長指的是那位淡金色長髮的少女，大家私底下都會叫她小獅子，並非某種調侃而是具象化的稱謂，小是因為身材，獅子是因為凶起來真的讓人大氣不敢喘戰戰兢兢。
關於副科長她的事情也的確有傳聞。
大家都不怎麼相信，但是愛聊。
最多的就是「哪個男人這麼厲害？」
「噓噓噓小聲點別傳到她耳朵里了」這種感覺。
對於這個流言大家更多抱的是有趣。
沒有人會愚蠢地跑去確認，而那位副科長也沒有在公開場合表示過什麼，八卦就是這樣的流言蜚語，真假難分，馬克西姆也很難想像，那位冷酷又傲然的副科長會談戀愛什麼的。
在他心中，對方的形象一直很偉岸。
「肯定————假的吧。」馬克西姆這時才咧嘴笑笑回答，心裡尷尬。
「我想也是。」弗倫加漫不經心道。
不過八卦開了頭就沒有結尾，弗倫加繼續吐槽，他分享起來上次在年會報告上見到那位副科長，因為太特殊——無論是身高還是履歷還是相貌都記憶猶新——那位副科長從面前走過去的時候，讓弗倫加感慨萬分。
「據說女人談戀愛後都是兩個面孔。」
「在我們面前這邊冷傲說不定會依偎在別人懷裡啊。」
香菸灰彈在地上，弗倫加又嘀咕自己。
可馬克西姆他可想像不出來這種畫面，還停留在上半段。
接著時間已經差不多，兩個人道了別。
弗倫加拉開車門上車，系好安全帶，踩下油門緩緩地圍繞世紀公園巡邏起來，同時用車上的擴音器提醒市民保管好財物，語氣里滿是鹹魚感；
馬克西姆則回去找到了自己的妹妹，她已經排隊買到了心愛的兔子布娃娃，歡呼雀躍放在懷裡。
「老哥，我還想吃冰淇淋！」
「好。」馬克西姆倒是有點心不在焉。
他又跑去排隊買來了兩個冰淇淋，回到自己妹妹那邊時，卻發現自己妹妹在看某個方向，那裡有很多人喧譁著。
只見一個氣球掛在了樹上。
下面，一個小男孩在哭鼻子。
他的媽媽在安慰說再買一個；男孩紅著眼眶，說就要這個紅內褲的超人氣球；他的爸爸則摩拳擦掌吐唾沫，準備爬上樹去取。
周圍的市民很多，自然路過時會看兩眼圍觀，當然還有人想幫忙搭把手。
「小心點啊。」
「哎呀不行啊，太滑了。」
「夥計你下來吧，樹抱不了就踩我肩膀，我來幫你。」
馬克西姆有過體能訓練和普通人不同，這點高度不算太麻煩，他想，自己作為警員有著幫助市民的責任————
結果還不等他上前。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整齊的驚嘆。
只見，掛在樹枝上的氣球已經被人瀟灑地取下來了，青年躍地而起的高度足足一米多，加上自己的身高勾到了氣球繩，便一把拽了下來。
樹葉簌簌作響，氣球下降。
甚至有人情不自禁地鼓掌，因為還是頭一次，看見現實中有人能跳這麼高。
隨後，氣球還到了小男孩手中。
「謝謝謝謝。」爸爸說。
「小喬米，快謝謝這位哥哥。」
那邊的喧譁很快就回歸平靜，市民們像是無事發生一般的慢慢散開，偶爾有人笑著談論兩句，而那個剛剛讓取下氣球的黑髮青年則如釋重負，他淡淡看了眼手錶，然後臉色一變，因為陪著安撫了下小男孩沒注意時間過去了三四分鐘。
「完了，不會要遲到了吧。」
馬克西姆看著那個黑髮青年從眼前焦急地跑過去，對方的衣服飄逸。
馬克西姆咬了口冰淇淋。
「老哥，剛剛那個大哥哥好酷。」妹妹有點興奮也咬了口冰淇淋，她亮晶晶的眼睛追隨身影而去。
「哈，還好——那點高度你哥我也能做到，別把老哥我看扁了啊。」馬克西姆若無其事地說，他可不覺得自己輸給了對方。
正準備再咬下一口冰淇淋時，妹妹又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指著那個噴泉的方向喊道：「那這個呢？老哥你這麼大還是和我出來玩，怎麼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搞笑。」
馬克西姆正疑惑的聞聲看去，就見那個涓涓流動的噴泉旁邊，等候已久的洛莉絲正紅著臉，對著水池裡倒影在手指撥弄著額發，而跑去的禾野慢慢停下腳步，直到來到她的附近恢復如初，面色拘謹。
洛莉絲轉頭，看見禾野。
兩個人的中間，仿佛用漫畫的手法把鏡頭放到噴泉後面，中間是噴涌的水流，水流模糊了距離，二人的距離只隔著一道噴泉。
然後，有人撓著臉頰走了過去。
穿過了噴涌的豎直水流，身影也被模糊交融在一起。
「不好意思，來晚了洛莉絲。」
「沒事————我也剛剛到。」
「啪嘰。」這一刻馬克西姆手裡的冰淇淋掉在了地上，他目瞪口呆，嘴巴張大的能夠吞下一個雞蛋！！！
天吶。
流言蜚語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他的嘴裡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口水直流大受打擊。
「老哥你怎麼了？」妹妹不解地用手在他的眼前揮舞，感覺無奈，真的是浪費錢，冰淇淋都掉在地上了。
可是馬克西姆只是被眼前這一幕給打擊到，因為他看見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那位副科長，傳說中的小獅子居然臉紅了！而且對象就是剛剛那個跑過去的黑髮青年！
兩個人的氛圍怎麼看怎麼都是約會的情侶哇！
不要哇！
「咳—」咳出來的冰淇淋仿佛是鮮血，馬克西姆跪倒在地，淚眼婆娑，手中一緊抓緊地面的沙土（其實沒有沙土）。
仿佛原子彈爆炸在眼前的震撼感，令人目眩神暈、無法自我，癱坐在地。
「哥哥我啊————想回家了。」
半晌後的痛苦呢喃。
「欸，可是才剛剛出來玩啊。」
「我輸了啊，輸的一敗塗地——」
「咦，老哥你嘴裡有時候會念叨奇怪的話啊。」妹妹咬一口冰淇淋，蹲下吐槽，「意義不明。」
一世紀公園.噴泉旁邊的推車一人來人往的世紀廣場裡。
這是一家正在賣熱狗的推車，戴著鴨舌帽的老闆正眯著眼睛，面無表情，看著鬼鬼祟祟嚼著熱狗麵包的少女，以及黑髮少女身邊的大叔。
這倆個人真的很引人注目好麼？
從剛剛開始買完熱狗麵包後，兩個就蹲在那裡。
漂亮的黑髮少女舉著望遠鏡，咬牙切齒嫉妒心爆棚，另一個大叔則戴著某種監聽器，聽著耳機里傳來的膩歪話語。
兩人一個偷窺，一個偷聽。
妮可舉著望遠鏡直呼：「完啦，他們兩個人見面了！」
馬克摁著耳邊的監聽器：「約會本來就要見面啊，你怎麼能在意這種事情呢？」
片刻後。
「完啦，他們兩個要去買冰淇淋吃了！」妮可又著急喊道。
「約會本來就要買冰淇淋啊，你怎麼能在意這種事情呢？」馬克繼續淡定回復。
片刻後。
「完啦，他們兩個要交換冰淇淋互相吃了！」妮可的聲音近乎咬牙齒，超級焦急。
馬克正準備繼續淡定安撫：「約會本來就要————」
妮可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氣鼓鼓的模樣很是可愛，握緊拳頭，對此識趣的馬克瞬間閉嘴，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
真是奇怪的畫面不是嗎？
萬里無雲的晴朗天氣，這種時刻最適合看報紙曬太陽了，馬克應該在家裡摸魚，怎麼會在這裡和妮可混在一起呢？
怎麼會呢？
那這得怪禾野。
自打幾天前和妮可和好之後，禾野就又開始搗鼓著什麼計劃，又是買世紀公園的遊玩指南又是取現金備用，他還問妮可周末的下午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妮可自然興高采烈的答應，還心花怒放的問是不是約會。
禾野想了想說，可以是。
馬克當時放下報紙，坐在旁邊的他心想約會就約會，什麼叫做可以是？
「我們還要叫上索菲婭。」
「喔——好吧，畢竟出去玩不帶她也不好。」
然後上午的話我沒辦法和你們一起，我得去見洛莉絲，嗯，陪她在一起。
「？」
聽完全部對話的馬克默默拿起報紙，擋住眼前，心想這報紙可真好看吶無視身後的雞飛蛋打一同時他也明白什麼叫做可以是約會，那這樣的話，的確可以是也可以不
是。
最終，這件事情還是同意了下來。
畢竟兩人是難得和禾野出來玩。
但妮可同意歸同意，可她還是會吃醋，夕霧不在意是純粹沒有這個觀念，而妮可義憤填膺的表示，她要幫索菲婭那份應得的感情也吶喊出來！————
所以妮可求助，她問馬克有沒有辦法幫助自己。
馬克沒辦法不幫忙，畢竟他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向自己求助，還燒得一手好菜，所以馬克想出來的辦法就是教會她跟蹤技巧。
因為妮可不放心的是，上午的約會只有他們二人獨處，要是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話，自己不知道豈不是特別難受？
出於這個需求。
馬克弄來瞭望遠鏡和以前間諜時代的竊聽器，竊聽器就放在禾野的衣領上，他自然也不會檢查家裡的衣櫃。
再然後就有了現在的畫面。
澄澈的藍天下面，世紀公園的廣場人來人往，休閒的家庭三口，約會的情侶，亦或者是結伴來玩的同性朋友，還有熱狗小販車前面蹲著的兩個可疑人物。
「那個，二位————」
鴨舌帽老闆搓著手和氣上前來，指了指巡邏的警車，又指了指妮可胸前的望遠鏡，尷尬咧嘴一笑。
馬克&妮可：
兩個人明白此地不宜久留，為了不被當做犯罪分子起身離開。馬克也沒有在跟蹤偷看的念頭，兩個人約會就約會吧，他能說什麼呢？早就知道是這樣的多人約會局面。
至於妮可————默默取下來胸前望遠鏡。
「馬克叔叔，我們交換一下。」
馬克略感意外回頭：「妮可你要用竊聽器嗎？這個要調頻道的，離遠了可能————」
畢竟是專業的竊聽器道具。
「麻煩您教我！」妮可的眼神露出前所未有的堅毅，不知道這裡面到底都含雜著什麼感情。
馬克重重嘆息，只好說我知道了。
拗不過自家的姑娘。
兩個人邊走邊往某個餐廳里走去，因為把夕霧安置在那裡，上午禾野和洛莉絲在約會，他們的上午則是整個間諜小隊在一起出行遊玩，氛圍也不差。
只見遠遠的，就看見外面的遮陽傘下。
那個露天的餐位桌。
莫妮卡和夕霧坐在同一側，兩個人在一起聊天，咖啡杯放在桌邊。
勞倫斯坐在對面，平靜地捧著一本書在看，書是馬克為了養家餬口寫的《間諜往事回憶錄》第四卷，真虧他居然能夠面無表情地看下來。
馬克帶著妮可坐了過去。
因為這幾天提前有打過招呼，間諜小隊的成員們也知道妮可的存在，各自簡單寒暄後便融入。
「情況怎麼樣？」勞倫斯淡淡問來一句。
「他們好像都要交換冰淇淋吃了啊。」馬克坐下在他的身邊，調侃地說，「真是感情觀敗壞。」
「就是，太可惡了呀！」妮可也撫平裙擺，坐了下來。
陽光燦爛的遮陽傘下，五個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莫妮卡拿起菜單親切地問妮可要喝什麼？妮可拘謹地擺手說不用這麼客氣，馬克見狀傷透了心，唏噓在旁敲著桌子問為什麼
不問他喝什麼呢？勞倫斯淡淡的表示你可以自己買單。
「噢，真虧我們認識那麼多年。」
真是氛圍融洽。
最後莫妮卡以要去拿砂糖包為由離開，終止話題，馬克也重新振作忘記這事，他想起什麼，把耳邊的監聽器交給妮可。
勞倫斯看出來這是組織的，不過已經是過去式，他只是平靜問：「你們在監聽誰？」
「約會的萊昂那邊。」馬克說。
他一把手一把手教著妮可怎麼使用，妮可學得非常認真，而夕霧則挪動位置靠在了妮可這邊，因為莫妮卡不在。
片刻後，砂糖包放在了桌上。
妮可從監聽器中回過神來時，才發現桌上的四個人都在看著自己，而那杯熱飲已經推到了自己的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