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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奪命十三劍(補請假~8K)

2026-09-15 11:09:51 作者: 青雲寶扇

  第466章 奪命十三劍(補請假~8K)

  懷揣著這樣的自信,從踏入這座小鎮開始,鐵開誠那緊繃的情緒也有所緩解。

  這也讓他開始有閒心地去打量四周的情況。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座由金銀堆成的小山,在陽光的照耀下那金燦燦白花花的小可愛是將他閃得都有些睜不開眼睛。

  由此他倒更佩服於這個來自海外神秘組織的紀律性。

  因為單看這些在小鎮的彪形大漢,他們竟然沒有因這大量的金銀升起反叛的貪念。

  其目光充滿審視的看向每一個進入小鎮的陌生面孔,倒是自己精心挑選出的一眾精銳鏢頭,反而有不少紅了眼睛,像是要不顧一切的撲向那座要命的小山。

  但當那些鏢頭看到那小山旁由人頭築成的京觀,特別是底下幾層已經開始腐爛後,眼神瞬間變得清澈了許多。

  而被擺放在最上面的那個人頭,看上去應該死了沒過多久,生前那猙獰的表情都盡數展現出來,在隨著鐵開誠定睛一看後,頓時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

  作為一個專業的少鏢頭,他一定會認真記住江湖上那些有名有姓人物的畫像。

  特別是一些可能對其走鏢起到幫助,或是能帶來麻煩的傢伙。

  顯然這個人頭的主人就是後者。

  「他是.....忽然銷聲匿跡的大盜·趙獨行?」

  為其帶路的銀龍懵了懵。

  「他很有名嗎?」

  這句話反倒給鐵開誠問住了,在想到對方剛從海外踏入這內陸江湖,於是他認真解釋道。

  「很有名,輕功一流且實力不凡,他犯下好幾起大案,最有名的一次是直接潛入皇宮盜取十餘件珍寶。」

  說到這裡鐵開誠頓了一頓。

  「我覺得十餘件有些誇張了,除非他都拿像是扳指、寶石之類的小物件,但想來皇宮中的珍寶應該體積也不算小,不過他潛入皇宮成功盜取的事件應該是真的。」

  「哦。」銀龍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這趙獨行是他出手將其擒殺,感覺跟拍死一隻小螞蟻差不多。

  但事實是趙獨行的實力真的不弱,在原劇情線中,因咱們阿吉哥將大老闆的兩個下屬一殺一廢,由此在其軍師·竹葉青的分析下,開始猜測咱阿吉哥的真實身份。

  他所給出的三個高手名字,分別就是大盜趙獨行,天殺星戰空和劍客燕十三。

  

  這波雖是趙獨行強行碰瓷燕十三,但能達到碰瓷標準,也說明對方在江湖上名氣和眾人對其認知的實力絕對不弱。

  只可惜他碰到了銀龍。

  在聖教完全對標七大派,其至狂妄點首接對上整個中原武林,作為聖教內實權戰力派代表的四大長老,實力自然都達到七大派掌門人級別。

  並且真論起來還是至少卡在中上游的層次。

  畢竟總不能雙方打起來的時候,讓教主一個人被一堆掌門族長之類的圍毆。

  只是很不巧合的是,每次聖教做好準備要入侵中原武林的時候,往往這江湖中就會誕生出那麼一兩個超規模的妖孽,這也導致聖教的復興大業遲遲未有進展。

  此刻在聽到少鏢頭認出了那最頂端的人頭是趙獨行之後,其身後的鏢頭不由更老實了一些。

  那眼神也不敢再隨意亂飄,直至眾人來到一處山莊外。

  進入山莊之後,也只剩下鐵開誠一人被銀龍帶到後花園,這一路上鐵開誠也在腦海中勾畫出那位神秘東家的相貌。

  他猜測對方的年紀一定很大,且極具威嚴,畢竟能讓自己身邊這位帶路的高手如此推崇,那必然是氣勢驚人。

  至於年齡問題嘛.....能攥下這麼大家業的肯定是手段非凡的梟雄人物。

  提到梟雄這兩個字,自然會想到一頭白髮的陰鷙老者。

  從其這麼大張旗鼓的將中原所有大鏢局都引來競爭此鏢,甚至逐漸演變成接下這趟鏢,就會隱隱被譽為天下第一鏢局,這番老辣的揚名手段讓他很難不往一個心思陰沉的老者形象靠攏。

  而作為最晚幾個踏入這座小鎮的鏢局代表,他更費解的是那些凡是經過兩輪考核,在第三輪見

  到那位神秘東家的總鏢頭。


  一方面會展現出對其格外推崇的態度,一方面卻又對最終考核的內容隻字不提。

  他雖以猜測最後是要驗證其本人的實力,或者說是一個鏢局中最強者的底氣,但心中總有一種莫名的發怵。

  本來放鬆的心情在穿過迴廊後,因距離那位神秘東家越來越近,也讓他又開始陷入一種緊繃的狀態。

  一直到銀龍停下了腳步。

  「那就是主公。」

  鐵開誠抬眸看去,卻見一汪波光粼粼的湖畔旁,正坐著一個身著白衣的青年,對方慵懶的躺在一個搖椅上,在注意到其目光投來之際,還隨意向其招了招手。

  「他就是.....

  鐵開誠因腦海中的印象被完全推倒,心中的驚異猶如掀起的巨浪。

  只是在那個青年緩緩起身,臉上掛著的笑容也已收起,開始認真的打量他的時候。

  鐵開誠感受到了遠超其原預想的驚人氣場。

  他的額前不由滲出了汗珠,腦海中剛浮現出的全新形象,又被這與其年紀完全不符的氣勢徹底塗抹乾淨,他只來得及拱手行了一禮,嘴唇卻因下意識發顫,沒有吐出一個字。

  「還行。」

  他聽那個青年說道。

  「最終考核來見我的共有七個人,能勉強保持住不失禮數的只有三個,你是其中之一。

  方雲華沒有運用威壓之類的手段,只是作為歷經三個世界公認的唯一傳說,加上接近變態牢李的強大精神力。

  他只要不收斂這股氣場,對大部分江湖人而言就已是足以使其雙腿癱軟的絕對壓制。

  「而最後一輪的考核嘛,就是對我發起進攻。」

  鐵開誠深吸了口氣,再抬起頭的時候,他感覺那不怒自威的氣場影響減少了許多,這不是他已經適應了對方的壓制,只是因為那個男人的目光沒有再停留在他的臉上。

  他看向了自己的劍。

  其目光中流露出濃郁的期待。

  「我......我需要一點時間。」

  鐵開誠沒有莽撞地直接攻過去,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態完全亂了。

  心裡印象的推翻再推翻,使得他無法冷靜地出招。

  而其對於這一趟鏢的看重程度,顯然也是近乎關係到自家鏢局的未來。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他想在這個男人面前拿出自己最好的表現。

  可能是因為進入小鎮後,見識到了讓其羨慕的強大紀律性,畢竟鐵開誠治理鏢局的三大信條就是責任、紀律、榮譽,這也讓他感受到了一種並未明言的認同性。

  也或許是,對方的年紀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他本來一直覺得自己是這年輕一代最優秀的,但眼前這強大的落差,讓他突然有種坐井觀天的感覺。

  總之,現在的他拔不出那柄劍。

  「可以。」方雲華點了點頭,他向銀龍示意了一下,隨即對方也搬出了一個椅子,只是不像方雲華那把搖椅一看就是專人打造的。

  但當鐵開誠坐上去之後,卻發覺這是京城順木坊打造的椅子,所用材質更是自己出三趟鏢的收益也買不起的。

  也是這時,他注意到對方搖椅後站著一個年輕貌美但氣質聖潔的女子。

  只是他看了一眼,就連忙將自己的目光移開。

  隨即他聽到對方問道:「你知道他們為什麼在見過我之後,都表現出了對我的尊重嗎?」

  「因為您這樣的人,理應被人所敬畏。」

  鐵開誠不是一個喜歡拍馬屁的人,他只是講出了自己的真實感受。

  方雲華伸出手指虛點了對方幾下。



  「瓶頸?實力的瓶頸?」

  「沒錯,凡是能到這一環節見到我的都是經驗豐富的老鏢頭,通常來說他們的實力也基本在數年前,甚至十數年前就沒有任何進步。」

  「那您..

  「我只是給他們用在我身上的招式做出了一些改進,像是那位鎮遠鏢局的王總鏢頭,七七四十九手旋風連環刀,成了五十四手的風雷連環刀。」


  「所以他們才不會刻意宣揚出去...

  鐵開誠一時有些明悟,作為一家鏢局的總鏢頭需要名聲,需要實力,但最後一點又不能盡數展露的乾乾淨淨,因為凡是敢針對他們家鏢局的,首先研究的一定是實力最強的那個。

  想必接下來這些有幸在最終考核中經由面前這位公子點撥的總鏢頭,真的能給那些暗中算計他們的強盜土匪一個驚喜。

  鐵開誠沒有懷疑對方的話。

  因為在見到對方的那一刻起,他就發自心底地覺得這樣一個男人是絕對不會說一些可笑的謊話來欺騙他。

  只是他傳承自那位前輩的劍法也會有改進的空間嗎?

  這一刻的鐵開誠清楚自己已經做好了拔劍的準備。

  「我調整好了。」

  他起身向著方雲華拱手一禮,在見到對方走到一棵大樹旁,輕輕掰下一根細長的樹枝後,他並沒有因此被小覷的感覺。

  「請。

  這個字說出,鐵開誠的劍已拔出,匹練般刺了出去。

  他不敢輕視方雲華,一出手就已盡了全力。

  他的義父·鐵中奇號稱鐵騎快劍,名滿天下,所掌握的就是一百三十二式連環快劍,且一劍比一劍狠。

  他一出手間,就已刺出三七二十一劍,這也正是鐵環快劍中的第一環·亂弦式。

  因為他使出這二十一劍時,對方必定要以劍相格,只劍相擊,聲如亂弦,所以這一環快劍,也就叫做:亂弦式。

  可是現在他這二十一劍刺出,卻完全沒有聲音。

  因為對方手裡根本沒有劍,只有一根看上去會被輕易斬斷的樹枝。

  這根樹枝柔得像水,輕得像風,似有種奇異的力量帶動了他的劍,鐵開誠已根本無法住手。

  又是三七二十一劍刺出,用的竟是鐵騎快劍中最後一環·斷玄式,這正是鐵騎快劍中的精粹,劍光閃動間,隱隱有鐵馬金戈聲、戰陣殺伐聲。

  鐵中奇壯年時殺戮甚重,身經百戰,連環快劍一百三十二式通常只要用出八九招,對方就已斃命在他的劍下。

  若是用到這最後一環,定是對手太強,所以這一環劍法招招都是不惜與敵同歸於盡的殺招。

  所以每一劍刺出,都絲毫不留餘地,也絕不留餘力。

  因為這二十一劍刺出後,就已弦斷聲絕,人劍俱亡。

  這本是一場考核,鐵開誠也決不至於到拼命這一步,可是在被那樹枝纏上後,他就必須一招又一招地施展下去,直至其招法走到盡頭。

  而在這劍氣縱橫之際,轉眼間已刺出二十一劍,每一劍刺出,都像是勇士殺敵,義無反顧,其悲壯慘烈,絕沒有任何一種劍法能比得上。

  可是這二十一招刺出後,又像是石沉大海,沒有了消息。

  等到這時,人縱然還沒有死,劍式卻已斷絕,未死的人也已非死不可。

  誰知鐵開誠這一招發出後,劍式忽然一變,輕飄飄一劍刺了出去。

  剛才的劍氣和殺氣俱重,就像是滿天烏雲密布,這一劍刺出,忽然間就已將滿天烏雲都撥開了,現出了陽光。

  並不是那種溫暖煦和的陽光,而是流金鑠石的烈日,其紅如血的夕陽。

  「終於來點有意思的了。」

  鐵開誠能感覺到對方這句話里包含的期待,這也絕不是在剛才面對自己連環快劍一百三十二式時那種應付的感覺。

  就好像在吃一份乾巴巴的前菜一樣。

  此刻的鐵開誠無心考慮太多,他只知道在用出奪命十三劍之後,就必須要勝!

  在其又刺出四劍,每一劍都仿佛有無窮變化,卻又完全沒有變化,仿佛飄忽,其實沉厚,仿佛輕靈,其實毒辣。

  方雲華沒有還擊,沒有招架。

  他只在看。

  而這四劍也並沒有傷及他的毫髮。

  鐵開誠感到很奇怪,明明這一劍已對準刺入他的胸膛,卻偏偏只是貼著他的胸膛擦過,明明這一劍已將洞穿他的咽喉,卻偏偏刺了個空。

  每一劍刺出的方式和變化,仿佛都已在對方的意料之中。

  隨即鐵開誠的劍勢忽然慢了,很慢。


  一劍揮出,不著邊際,不成章法。

  可是這一劍,卻像是道子畫龍的眼,雖然空,卻是所有轉變的樞紐。

  無論對方怎麽動,只要動一動,下面的一劍就可以直擊其死穴。

  方雲華沒有動。

  他們的動作,竟在這一剎那間全都停頓,只見這笨拙而遲鈍的一劍慢慢的刺過來忽然化作了五月花雨。

  滿天的劍花,滿天的劍雨,忽然又化作一道匹練般的飛虹。

  七色飛虹,七劍,多彩多姿,千變萬化,卻忽然被一陣清風裹住。

  是那根上面還有著新芽冒出的樹枝。

  這一刻,鐵開誠的動作忽然停頓,滿頭冷汗,雨點般落了下來。

  「還行。」

  這是鐵開誠第二次聽到對方說出這兩個字。

  第一次是評價他的人。

  第二次是評價他的劍。

  「這就是燕十三的奪命十三劍吧,未來可期。」

  鐵開誠並不奇怪對方來自海外為何會知曉燕十三的名字,因為他看到方雲華用的即便是樹枝,但那股充沛的劍意也已表明對方是一名真正的劍客。

  作為劍客,絕對是知曉謝曉峰和燕十三的名字。

  只是他也從中聽出了對方看好的並非是如今的奪命十三劍。

  「是我,是..

  9

  「你是想說,奪命十三劍不該這麼輕易的被我擊敗,敗的是你。」

  鐵開誠點了點頭,他表現得比初見方雲華時還要忐忑緊張,因為此刻他發自內心的不想讓眼前的男人小覷另一個讓其更為崇敬的劍客。

  而方雲華卻搖了搖頭說道。

  「你將奪命十三劍用的很好,甚至能融入你的連環快劍一百三十二式之中,只是這一招在不走出第十四招的突破後,極限也僅達到這個層次。」

  他想到了自己的清風十三式,都屬於世間一等一的劍法,可下一步的突破就已經不限於招法中的變化了,其中牽扯到的層次看上去跟普遍江湖人所認知的武功也有了極大的區別。

  這也是古系世界的特色,下限很穩,上限很離譜。

  而此刻的鐵開誠則好像是愣住了。

  「第十四劍?還有奪命十四劍?」

  「不僅是十四劍,還有第十五劍。」

  那根樹枝突然瞄向了鐵開誠,一劍揮出,如夕陽,又如烈日,如彩虹,又如烏雲,如動又靜,如虛又實,如在左,又在右,如在前,又在後,如快又慢,如空又實。

  雖然只不過是一根輕易就能掰斷的樹枝,可是在這一瞬間,卻已勝過世上所有殺人的利器。

  也在這一瞬間,鐵開誠的冷汗已濕透衣裳。

  他已完全不能破解,不能招架,不能迎擊,不能閃避。

  那股完全被死意凍結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的生命仿佛已經被這根樹枝掛上了枝頭,輕輕一抖便會墮入萬丈深淵。

  「這就是第十四劍。」

  方雲華鬆開握住樹枝的右手,因無法承受這強烈的死亡劍意導致其上新生的枝丫開始凋零,再是整根樹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齏粉。

  「你應該看清楚了。」

  鐵開誠點了點頭,他確實已看清楚,他從小就練劍,苦練。

  在這方面本就是絕頂的天才,而且還流過汗,流過血,對這奪命十三劍的鑽研也達到了極深的境地。

  他無法走出第十四劍,是因為被燕十三困住了。

  以他的資質,本應早察覺到這一招的衍變,只是或許因為曾經的燕十三在教給他這個劍式時,說的是奪命十三劍。

  出於對這位並未承認其師徒關係,但已是被視作心中恩師的男人,他也鑽入了牛角尖。

  這也是鐵開誠的性格,他在某些方面很固執,就像在原劇情線里,為了守住他的義父·鐵中奇是因為玩女人從而被反玩死的秘密,他寧願承認自己跟那個騷女人有一腿,也不願揭開這個真相玷污了義父的身後名。

  而此刻就在鐵開誠驚嘆於這奪命十四劍的強大威力時,他卻聽到對方講道。

  「現在用這一劍來攻擊我。」


  「啊?」

  如果說他之前對奪命十三劍的自信還是屬於見識不足,但十四劍的威力在剛剛近平親身體會那種死意纏身的感覺後,他真的不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能夠擋得住。

  只是在他要開口拒絕時,卻發現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見識到奪命十四劍之後,身處這後花園的四人裡面,好像只有他表現得太過驚訝,還是一副完全刷新了三觀的土老鱉的樣子。

  無論是一路帶他進入這山莊、如今還忠誠守護在一旁的那位壯漢,還是那位剛剛完全在眼前男子的光環下從而被忽略掉的美麗女子,他們的表情並不震驚。

  所包含的只有對那個男人的崇拜和信賴。

  那感覺就好像是,不愧是我家主公(男人),能夠輕易創出這麼厲害的劍法。

  卻絕非這世間竟然有這麼可怕的招數。

  事實上十四劍的表現力確實也沒讓銀龍和孫杏雨感到多麼驚訝。

  畢竟他們之前都見到過方雲華和墮魔狀態的仇小樓一戰,那修復了小半個月才恢復的總駐地,已然表明那次戰鬥的破壞力有多麼駭人。

  光是為了填滿那在地面犁出的一道道深邃的刀痕劍傷,聖教上下就廢了不少力氣。

  而這也讓鐵開誠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已深刻覺得自己真的有些坐井觀天,還是說海外都是這種怪物級的強者,以至於他在來之前,還覺得對方是個有錢臭外地的來著。

  隨即他深吸了口氣,再舉起劍的時候,整個人所散發的驚人劍意,讓方雲華挑了挑眉。

  一劍揮出,森寒的劍氣立刻逼人而來,高高的烈陽似在此刻都被奪走了所有顏色!

  那極度致命的死意就像是一隻大手直接朝著方雲華的心臟抓了過來。

  從這第十四劍開始,果然已經不再是江湖人所認知的武功招數了,方雲華腳步輕踏,感受著那種死亡將他鎖定的感覺。

  隨即鐵開誠聽到了一聲。

  「嘖。」

  而那勢不可擋的奪命十四劍卻好似被凍結住了,他的劍無法繼續向前刺去,那由這一招劍式萌發出的死亡劍意更像是被另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完全碾壓。

  他看到了一對迎面直擊而來的劍指!

  迫人的劍氣似將時間凝固,包含那無法躲避的死亡,都被永久的困縛在了這一瞬間!

  「清風飄渺這一刻鐵開誠看到了方雲華的嘴型,那好似突破了時間束縛,卻又在無聲響於他的耳畔之際,讓其領會了他要言明的真意。

  然後他聽到了是一聲劍吟的迴響!

  66

  劍無聲!」

  鏘!

  鐵開誠手中的劍被擊飛了出去。

  在其插入草坪上時,鐵開誠的表情還是呆呆的。

  他恍然發覺自己今日發呆的頻率格外高,明明自己是一個穩重且成熟的男人才對,但這種在他看來顯得很稚嫩的行為卻犯了一次又一次。

  「我..

  沒有人打斷他的話,但鐵開誠只說出了這一個字就不知道該怎麼講下去了。

  出於對燕十三的尊敬,他覺得應該為已經完成進化的奪命十四劍發聲,可如此赤裸裸的現實擺在面前,他真要強行狡辯又像是輸不起。

  這是對劍客來說比戰敗更大的恥辱。

  「這始終不是你的劍,或許他用起來能更強一些。」

  方雲華的這句話倒是讓鐵開誠覺得對方是在很體貼的為其開脫,但實際上這也是方雲華真實想法。

  古系世界強的永遠都是人。

  特別對於走機制流的劍客來說,相同的招式在不同的人用出來就是天差地別的威力。

  就像是之後的奪命十五劍,在原劇情線中,也就是二三十年之後的《圓月彎刀》時期,謝曉峰培養了幾個劍奴就是一直在練這一劍,可要是以這幾個劍奴去碰瓷燕十三,那就很呵呵了。

  但方雲華同樣也很自信,燕十三的奪命十四劍面對自己也不行。

  那點死意纏繞甚至單憑自己這一身強橫數值就能盡數壓制,值得他期待的果然還是第十五劍,或者說是唯有燕十三使出的第十五劍。


  「你想看看第十五劍嗎?」

  「啊?」

  好不容易完成又一次心態調整的鐵開誠,剛剛撿起自己的那柄佩劍,便被方雲華這句話又問愣在當場。

  他現在是真的不懷疑對方又參悟出了奪命十五劍,就是剛被刷新的世界觀,要面臨又一次全面刷新,這種刺激讓他的小心臟有點受不了。

  「我..

  這次他剛說出一個字就被方雲華給打斷了。

  「這一劍推衍需要些時間,而且這奪命劍式的個人特色太濃重了。

  你可以將十三劍學得有模有樣,也能將十四劍用出不俗的威力,但到了十五劍,還是需要其本人才能施展出真正效果。

  幫我通知他一聲,我在等他,等他的奪命十五劍。」

  鐵開誠沒有直接答應,他甚至現在有些懷疑對方搞這麼大動靜,就是為了釣出自己,然後再引出燕十三。

  但方雲華的下句話就打消了他的那些猜測。

  「我是個劍客,他也是個劍客,這天下像我們這樣的劍客,不多。」

  豈止是不多,在鐵開誠原本認知中,燕十三所認可的劍客僅有謝曉峰一人,但如今江湖上都知道謝三少突然病發身死,那麼對燕十三來說,未來人生是沒有樂趣的。

  原本鐵開誠希望自己能成長到對方的高度,並成為他的對手。

  但在此刻見識到了方雲華的實力,特別是聽到了對方那段有關奪命劍式其個人特色太濃重的話語後,他也由此明悟,如果按照原本的苦練方式,自己可能這輩子都站不到燕十三的面前。

  「我明白了。」

  鐵開誠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很清楚一個劍客對另一個劍客的邀約代表著什麼。

  「我會通知他的。」

  隨即他向著方雲華深深一禮,然後有些遺憾地就要離開。

  顯然他也知道自己這最終考核的表現並不算亮眼。

  只是他剛轉過身,就被方雲華一句你合格了」給留下了。

  面對小鐵瞪大的眼睛,方雲華笑了笑說。

  「這是考核,不是比較輸贏,接下來好好準備,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去規劃路線,不要讓我失望。」

  「是!」

  鐵開誠很激動,不僅是因為拿下這一大單,也是因為方雲華的這句合格,更像是一句認同。

  儘管兩人的年紀差不多,但此時的小鐵已經將對方視作和燕十三一個級別的前輩高人。

  而在他就要被銀龍帶走的時候,其耳畔又聽到方雲華傳來的話。

  「對了,別忘了告訴燕十三,我叫方雲華,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的雲華。」

  這一次鐵開誠是真的離開了山莊。

  他接下來會很忙,給燕十三傳信是其一,更重要的還是這一趟大單,走鏢不僅是要混臉面,路線安排是一個大問題,這也是之前第一輪考核的筆試內容之一。

  而就在鐵開誠開始忙活起來的時候。

  方雲華和孫杏雨則是繼續在那湖畔處悠閒地品嘗著糕點。

  「你對那個燕十三很看重?」吃了一口桂花糕後,孫杏雨還是不禁問道,「這也是你選中鐵開誠的原因?」

  「這只是一方面。」方雲華也不嫌棄的張嘴將孫杏雨吃了一半的桂花糕吞入口中,「主要我還是覺得他很有天賦。」

  「天賦?」孫杏雨又拿起一塊桂花糕,這次首接餵給方雲華,等其慢慢吞咽下去之後,便聽方雲華講道。

  「你沒覺得他跟我們這些人有一種同頻趨勢嗎?」

  「同頻?」孫杏雨有些明白方雲華的話了,「你是說,你要將其列為四大天王之一?可他如今是紅旗鏢局的少鏢頭,不久後就會是總鏢頭!

  而且他身上那股正氣太足了!

  這種俠士是絕不會加入我們的!」

  「一個被完全架空的總鏢頭?一個只能眼睜睜看著家業被天尊吞掉的少鏢頭?一個無助於義父被暗害,卻無能為力反抗的正義俠士?

  你忽略了他的一個關鍵特質。

  感恩。

  恩情對有些人是棄之如履的負擔,對有些人卻能模糊其本就不算堅定的立場。

  更不用說,咱們是聖教!

  正義神聖的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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