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阿吉哥的名場面
大廳的氣溫很低,因為有燕十三牌製冷器在不斷地散發冷氣。
銀龍摸了摸鼻子,他有看到已經成了冰雕的燕十三還在向其不斷眨眼示意,但他能怎麼辦呢,只能默默地將頭撇到一邊,順便給方雲華介紹起了山莊的設計布置。
而孫杏雨則是好奇地觀察著那尊冰雕,從燕十三能眨眼就說明這大冰坨子只是限制住了對方的行動,如此精妙的控制讓她極為嘆服,又有些羨慕這強大的實力真的比起費盡心思地動腦筋要方便的多。
她敢肯定在太陽沒有落下之前,不遠處的那座小城就會傳遍有關方雲華的傳說,同時用不了三天的功夫,他與燕十三的這場對峙更會流傳於整個江湖。
只是比起正面硬闖過十八架天誅九竅弩的伏殺戰績,此戰怕是會在江湖上掀起更大的波瀾,也會冒出更多的質疑。
畢竟若非親眼見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剛才那冰天雪地的一幕是在炎炎夏季真實發生的事情。
也是這個時候,真心要為燕十三求情的人走入了大廳。
是鐵開誠。
剛剛在燕十三與方雲華對峙的時候,他一直縮在後面,因為他很清楚兩個劍客之間的戰鬥,最忌諱的就是多餘人員的打擾。
況且以其自身立場也是覺得站在哪一邊都不合適。
燕十三是他心中視為恩師的前輩,他也由心地尊敬著對方。
儘管燕十三並未承認過這個師徒身份。
而方雲華又是其認定能為當今紅旗鏢局的困境帶來一番全新局面的新任主公,並且其心中也是感激著對方。
儘管現在的方雲華也沒有真正收下他。
所以小鐵的立場也是很尷尬,感覺兩邊都靠得上,同時兩邊還都差了那麼點意思。
剛剛在完成這趟走鏢之路的最後一環後,他也終於鼓起勇氣踏入了這座格外涼爽的大廳。
「方公子,貨物的交接都做好了,是我親自去盯著的,絕不會漏掉閣下的一塊金子。」
方雲華點了點頭。
要是紅旗鏢局內部真有人能在自己剛剛出手後,還敢大著膽子搞小動作,那真的是很棒棒咯。
隨即他吩咐道。
「牢龍,稍後給鐵少鏢頭結算這次走鏢的銀錢。」
「是。」
銀龍沒有立即帶鐵開誠離開,因為他發現對方還有話要說。
而在方雲華的目光也移到鐵開誠的臉上後,對方不再顧忌地講道。
「方公子,不知燕前輩這邊...
「讓他多冷靜一會兒,其他人看不明白怎麼回事,你應該是知曉剛才他的狀態有多差勁。」
鐵開誠點了點頭,心中不由萌生出一種被認同的喜悅。
他已然發現方雲華的手段真的是層出不窮,無論是當場推衍出奪命十四劍的超凡悟性,亦是那足以在一場絕對穩贏的圍殺之局下,完成的亮眼反殺。
以及剛剛那讓其都無法估算出深不可測的內功底蘊。
對於這般全方位強大到近平已經可稱之為天人的存在,就算是口頭上隨意的一句認可,也讓鐵開誠真心感到榮耀。
同時他也知道一點,剛才在那些鏢頭們又一次親眼看到方雲華出手後,想要加入對方麾下的心情也是更加迫切。
原本在這些人心中無法對抗的天尊組織,到了更神通廣大的方雲華面前,真就屬於隨手碾死的螻蟻。
他們已經完全相信,只要加入方雲華這邊,天尊組織的威脅絕對會是個笑話。
但反之也可以這麼說,一旦方雲華表示不收下他們,自己這個紅旗鏢局馬上就會分崩離析,所剩的這些精銳能夠留下一成,那都可以燒高香了。
因此現在鐵開誠是很急切地要回去跟鐵中奇要個準話。
並且鐵中奇的生命安全也讓他很擔心,在之前那場伏殺暴露出天尊組織對紅旗鏢局的深入滲透後,他就猜測到鏢局那邊可能也會發生一些事情。
但一來這路途太遠,就算他日夜兼程,三五天也來不及趕回去。
所以要發生什麼事情,他根本無力阻止。
反倒是要自己棄鏢而去,留下的這些精銳估計會直接一鬨而散,這也算是把紅旗鏢局最後一點信譽給徹底揚了。
因此這後半段路中,鐵開誠處於一種很痛苦的狀態。
現在看到被冰封的燕十三,他更痛苦了。
「燕前輩他.....他也是有些太心急了。」
「不止是心急,還聽不懂人話。」
方雲華敲了敲大冰坨子,裡面的燕十三依舊在瘋狂眨眼。
「所以如今需要讓他冷靜冷靜,你也不用太擔心他,在沒有親眼見到奪命十五劍之前,我肯定不會讓他有事。」
燕十三似能聽到這大廳內的對話,他突然停下了瘋狂眨眼的動作,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糾結表情。
而鐵開誠點了點頭後,頗為遺憾地說道。
「我應該是沒機會親眼見到前輩和方公子的那一戰了。」
他這邊確實不能再拖下去了,不僅是他擔心義父那邊的情況,隨行的一眾鏢頭也急著趕緊回去讓老鏢頭將投靠方雲華的事情定下來。
否則一直處於天尊組織的陰雲下,他們真的很擔心哪天睡著之後,就再也起不來了。
「那我先在此提前告別!」
鐵開誠鄭重地拱手一禮。
方雲華微微頷首。
「有什麼麻煩報我的名號,如今我這名頭應該還能有幾分作用,我也會派幾個兄弟跟你走上一趟。」
隨即他向銀龍示意了個眼神,對方接下來會挑出幾位聖教高手與鐵開誠隨行。
這也讓方雲華覺得是時候將總舵那邊的強者都調過來了。
而鐵開誠的離開異常灑脫,他已經不再糾結於之前方雲華所暗示的正邪之分,因為真強到方雲華這個層次,所謂正邪也都在其一念之間。
況且從小四處走鏢的他,早就見慣了這江湖之下的暗流早已是正邪不分。
也就在鐵開誠和銀龍離開大廳後,方雲華注意到已經不再瘋狂眨眼的燕十三,便隨手給其解除了冰封。
牢燕這次沒有暴躁到渾身冒劍氣,他很誠懇地講道。
「是我太急了。」
連剛剛鐵開誠都能看出他的狀態並不符合一個約戰時的心境,如今他自然也沒必要非梗著頭地犟到底。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不想再被冰封一次。
雖說古龍世界的劍客都是犟種,但在切切實實挨上一頓之後,還是能好好聽人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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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把劍。」
「我會派人安排,問題是你目前的心境,需要幾天才保障你自己符合約戰的狀態?」
「五天.....不!三天!」
「那就四天。」
方雲華看著又想討價還價的牢燕,不由也是耐下心說道。
「我會安排你在無憂山莊入住,這四天裡我也只會在山莊或是不遠的小城裡逛一逛,你總不會覺得我在這四天裡還能突發什麼意外,直接死掉吧。」
燕十三沒有再犟下去。
事實上他也被方雲華的手段給震驚到了,就是再怎麼擔心來擔心去,以其目前的認知也不覺得有什麼人能在這四天裡能把方雲華給強行殺掉。
甚至專門用來針對強者的人海戰術,貌似在對方這裡也是無用功。
而如此深厚的內功底蘊,想來身體健康是沒問題的,這也避免了突發惡疾的可能性。
這一刻,燕十三真正放鬆下來地點了點頭。
「四天後,地點定在不遠處的那片楓葉林。」
「好。」
在終於讓這個犟種老老實實地去做戰前準備之後,方雲華也是鬆了口氣。
其心中還盤算著後續的一些安排。
總部那邊的一部分高手已經動起來了,目標直指神劍山莊。
在這個緊要關頭,自己這邊吸引到的大量目光,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方便那一股股小部隊成功潛入中原地帶。
與燕十三的約戰在一定程度上也能保障這熱度的集中。
「以牙還牙,神龍無相大法練的怎麼樣了?」
「啊?」
一直在怔怔看著方雲華的孫杏雨這時才反應過來是問的自己。
「還行,你準備與燕十三的決戰結束後就走?」
「嗯。」
孫杏雨倒是沒懷疑這一戰的贏家會不是方雲華,因為以其目前的見識,根本想不到能
打敗方雲華的傢伙會是什麼樣子的。
或者講,那還會是人嗎?
「戰後可以藉機以閉關為由,偶爾露露臉應該就行。」
孫杏雨很快想到能利用這一戰所做的後續偽裝。
但緊接著她又皺起眉頭。
「可這樣也說不定會有趁火打劫的,或許會聯想到你因此戰受傷的情況,而我的實力始終只能偽裝表層,真動手的話.....
「其實我有辦法讓你一夜之間功力大漲。」
聽到這話,孫杏雨的大眼睛都在冒光。
「是像丁雲那樣嗎?」
「額.....不是,他的情況特殊,只此一例,但即便不會達到那個高度,卻也能讓你一夜增長個差不多二十年的功力。」
對此方雲華有著豐富的實戰案例。
第一次的效果絕對是最好的,也是最補的。
後續就會逐漸慢下來,且因每個人的體質不同,以及自身實力增長速度或者說是和他的底蘊差距,導致提升速度越來越慢。
只是這話說出來之後,方雲華感覺自己怎麼像是騙小妹妹去看金魚的怪蜀黍。
特別是孫杏雨興奮的說著我要,我要」的時候,他的表情就更有些難繃了。
「今天不行嗎?」
孫杏雨表現得很急切。
方雲華皺了皺鼻子,直接拒絕道。
「今天不行,等到四天後。」
事實上是這幾天孫杏雨來親戚了,以方雲華出色的嗅覺都能聞到那股淡淡的血腥氣,所以這日子也是安排的很緊促。
「先讓我驗驗你的以牙還牙,神龍無相大法,稍後我叮囑銀龍幾句,咱們就偽裝一番去那邊的小城逛逛。」
孫杏雨不由撅起了嘴唇,但想到馬上要多二十年功力,她的眉眼立刻彎了起來。
在方雲華的身邊,她是時刻見識到實力高強帶來的全面優勢有多麼迷人,真就有種王霸之氣一放,小弟們立刻跪服的感覺。
「對了!之前我看到你悄悄給我示意的那個謝三少,竟然也直接跪下了!他真的是謝曉峰嗎?」
「千真萬確,一會兒咱們倒是可以去城裡找找他。」
此時的謝曉峰正還處於大腦宕機。
他不理解。
不理解這個江湖怎麼有這種怪物。
他曾經也被人說過強得跟怪物一樣,但是此刻,他卻覺得那怪物之稱按在他身上,真是個笑話。
其實不僅是方雲華,在細細品味燕十三那充斥著死亡劍意的劍氣後,他突然發覺自己如果是直面對方,怕是勝算也不高。
而就在他處於三觀刷新的狀態中,一手拉著他的老苗子,正在興致沖沖地在城內講述著自己看到那番驚天動地的景象。
他本是個有些木訥的人,可作為少有幾個沒掉頭就跑,反而親眼見證了全過程的路人。
如今老苗子自然被簇擁到中心,眾人專心聽著他那奇幻般的第一視角講述。
他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可能對其而言,這是此生第一次有這麼多人願意聽他說話。
只是也有人不願意看他那麼囂張。
更有人不願方雲華的真實情況以如此誇張的速度傳遍整個小城。
卻見一個三角眼帶著一眾小弟驅散了眾人,他走到老苗子面前,直接指著其額頭道。
「老老實實扛你的大糞,再敢多話,剁了你的舌頭!」
老苗子畏縮地低下頭,而三角眼沒有等來預想中的反應,不由有些失望。
在他回頭掃去,卻見兩名裝扮疑似無憂山莊的人望向這裡,三角眼也不敢再多話。
他隨手打掉謝曉峰手裡的饅頭,哼了一聲就離開了。
而阿吉哥看著自己的晚餐掉在地上,並粘上了一層糞桶中溢出的糞汁後,他很淡定地將其撿了起來,接著剝去了外面的一層,又咬了一大口。
在吃完這個饅頭後,他抬起頭注意到有兩個人一直在看著自己,其中一人瞪大了眼睛,驚得好像很難理解自己為什麼還要吃這個饅頭。
阿吉哥並未理會。
他是一定要吃下這個饅頭的,否則空著肚子的話,一晚上都會睡不著。
隨即他拽了拽身旁的老苗子,兩人一同消失在逐漸升起的夜色中。
而終於看到這一名場面的方雲華,是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
一旁的孫杏雨更是噦的一聲,扶著旁邊的大樹就開始乾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