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痛了也變強了
阿吉哥這一步算是走對了，因為有關吳濤的追殺任務在無憂山莊內部，卻沒多少人願意接這樁差事。
畢竟隨著點蒼派被滅門之後，正是無憂山莊向西南一帶擴張的絕佳時機，比起在整個江湖找一個迷奸未遂的傢伙，這種開疆拓土的任務顯然更吸引人。
鐵開誠倒是可以利用他紅旗鏢局總鏢頭的威名，讓其手下的鏢頭都動起來，可關鍵也在於，他要是在此事上表現得過於急迫，豈不就是明晃晃的說明自己就是那個差點被開了後門的倒霉蛋。
因此他能做的只是為響應無憂山莊的號召，默默給其懸賞金額加大了一倍。
再多的話，就頗有些不打自招的意味。
儘管如今長期在無憂山莊坐鎮的成員基本都知曉，他跟那個吳濤之間曾經濤哥、誠弟打得十分親熱，但沒人會故意觸其霉頭。
可這追殺令散出去都半個月了，卻遲遲沒有等到和吳濤有關的消息。
這讓鐵開誠在練劍的時候，都有些心態不穩。
當然比他更不穩的，是以難得出現的善良人格作為陪練的燕十三。
「你幹嘛！」
「啊？我...
」
回過神來的鐵開誠才發現自己的劍尖竟然直指牢燕的襠部。
燕十三又往後縮了一縮。
「這奪命十三劍我是這麼教你的嗎？」
「我.....我.....
」
鐵開誠已經回憶起來剛才自己本能的朝其下三路招招緊逼的凌厲攻勢。
其實從那一日通過絕望和痛苦湧現出一絲氣力，完成對其自身的拯救之後，他就覺得自己的劍招習慣有了很明顯的變化。
簡單來說，作為劍客若是講究一擊必殺，那麼目光通常會在喉嚨、胸口、眉心等幾個命中就死的位置先走一圈，可是其如今視線就有些不自覺地會向下看。
若是不加以強行克制的話，那麼他的劍路也會專門朝其下方拼命招呼。
就是一副你可以殺我，看我閹不閹了你就完事了的非凡氣魄。
這就讓牢燕很難受了。
畢竟他們只是切磋對練，牢燕又不能真將面前的傻小子給宰了，可一旦開始過招，偏偏他就要賭上自己那玩意兒會被對方割掉的可能性。
有點嚇人。
「不來了，以後你找別人練劍吧。」
牢燕當即就要走人，果然善良人格什麼的就是坑爹。
而鐵開誠尷尬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本來還想讓對方見識一下，自己經過改良後的一百三十二式連環快劍。
但想想自己徹底走偏的劍路風格，他還是止住了可能被牢燕當場暴揍一頓的這個念頭o
只是等他閒下來之後，心裡積攢的鬱氣又開始冒了出來。
在不知曉吳濤的死訊之前，他就感覺自己始終被其帶來的陰影所纏繞，每天晚上都不敢再睡覺，因為一閉眼就想起那個癱在地上，大聲喊出濤哥！不要的無力的自己。
而也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儘管沒有學習到傳說中的牢李所總結的那套秘術，可自從回憶起那一天的經歷，自己就能感覺到精神力有了一絲明顯的提升。
這是好事嗎？
可問題在於每次這種回憶都好似又親身經歷一次，實在是太痛了！
這讓他不由格外渴望見到那個牢李，想問問對方曾經那麼痛，又是如何撐過來的。
隨即鐵開誠仰天發出一聲長嘆，卻發現牢燕又鐵青著臉找了過來。
「前輩...
「牢方找你有事，應該是要給你安排任務了。」
「好！」
鐵開誠表現得很激動，之前方雲華若是給其安排任務的話，他絕不會表現得這麼熱情，而是抱著一種給人打工的心態，如今這幅樣子更像是倒貼錢上班。
隨即當他和燕十三來到議事廳後，便看到了方雲華。
是真正的方雲華。
「點蒼滅門一事你們都知道了，山莊接下來的擴張就是要從西南一帶進發，因此那一塊地界需要安排個人過去主事，期間不可避免會跟天尊組織發生衝突。
並且也可能對上一些曾經和點蒼派關係親密的本土勢力，這可不是個容易完成的任務」
「我去！」
鐵開誠迫不及待地就主動請纓。
就憑那句可能對上和點蒼派親密的勢力，就讓他有了不得不出馬的理由。
但方雲華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反倒認真說明道。
「不久前少林寺的達摩院首座才離開，他來這裡的目的想必你們也都知道。」
燕十三點了點頭。
他全程旁觀了談判經過，少林寺明顯想要高舉討伐天尊組織的大旗，本來這個旗幟是七大劍派扛起來的，對方還搞出了個泰山會盟。
只是隨著點蒼派被滅門之後，這個本來就沒多少人重視的會盟更是不了了之。
這也讓其找准機會，想要當這個正道聯盟的發起人，若這件事真的做成了，那麼後續對於少林自身影響力會有著極大的加持。
而顯然對方也是經過一番事先調查，很清楚那個天尊有多難搞，因此就瞄上了看上去一樣很難搞的方雲華，想要給己方先撐起一份具有同等高端戰力的底氣。
隨即燕十三主動接話道。
「在無憂山莊同意加入之後，少林寺這邊也要給予不少便利，就比如在針對點蒼派被滅門後，其空出的地盤這一塊，作為外來者貿然插手會引發一些過於激烈的爭議和對抗。
期間少林寺將以其多年的名聲為咱們的擴張保駕護航。」
「嗯，不止如此，我們這次進軍雲南，主要打的旗號是討伐天尊組織，為已經黑了天的雲南武林重新照亮陽光，為此也需要少林寺再次拿出多年聲譽為我們做出保證。
哎，他們是真的很想勝過一次七大劍派，或者更準確的來說，少林是想要切切實實將武當壓在身下一次。
畢竟這種名聲作保，所帶來的反噬也很大。
也幸好咱無憂山莊是個厚道的勢力。」
方雲華這話讓牢燕有些繃不住，旁邊想著要趕緊去雲南地界，痛打那些親點蒼派勢力的小鐵，也有些尷尬的撓著頭。
前者知曉給雲南遮了天的，貌似就是眼前這位爺，敢情好事壞事都您一個人全擔了。
至於後者知道的並不多，卻也清楚他們這群魔教惡徒真稱不上什麼厚道不厚道。
不過對此他也有所領會。
「莊主，您的意思是，我們雖是要去那邊擴張地盤，但也不能行使太過強硬的手段嗎？畢竟少林為咱們作保，咱們是不是也要給其多留幾份面子？」
這讓鐵開誠有些發愁。
他是想要藉此徹底釋放一下心中的鬱結之氣，找不到吳濤，找不到點蒼派，那麼去找那些曾經和點蒼派勾搭成奸的勢力，對其來說同樣是個絕佳的釋放點。
過去的小鐵會覺得這麼做可能錯傷無辜，但如今的魔教妖人才不在乎這些，他一想起那個脆弱無力，只能哀嚎濤哥不要的畫面，便使其殺意沸騰。
「不，你誤會了。」方雲華淡定說道，「你要記住咱們這次過去就是懲惡揚善的，畢竟最善的少林是跟咱們同一個陣營，因此凡是阻攔咱們腳步的，那必然是邪惡的天尊組織成員。
況且整個江湖都知道，天尊組織的觸角無孔不入，他們剛滅了點蒼，自不可能白白放過這麼大一塊地盤，所以到時一定要出重拳！」
「莊主！您瞧好吧！我絕對會讓天尊餘孽無所遁形！」
方雲華又多看了小鐵兩眼後，還是點了點頭。
因為這個任務本就是給對方安排的。
只是在他要表示親切地拍拍其肩膀以示鼓勵的時候，卻被對方那下意識後退一步的動作給傷了心。
君子也防！是吧！
「莊主，我這.....就是不受控制的。」
「可以理解，不過你也是因禍得福了。」
隨即鐵開誠感受到一股強大至讓其無法反抗的精神力將他徹底籠罩。
「你的精神強度都快追上牢燕了。」
「什麼玩意兒，追上我？」牢燕一臉的不可置信，他緊接著用其查探手段，細細觀察了一番小鐵之後，其臉色也變得一片煞白。
不是！憑什.....好吧，也算是情有可原。
要知道本來就有些性格冷漠的牢燕，都能被對方最近的表現給激起主動參與陪練的善良人格，可見小鐵在其眼中是真的有些慘兮兮了。
於是牢燕主動把佩劍往方雲華手裡一遞。
這讓方雲華感覺有些難評了。
「你還不懂嗎，有些事情主動去做和被動參與就完全是兩回事，你這種痛苦屬於刻意為之，本就不夠純粹，而小鐵他......」
看著低垂雙目的小鐵，其整個人像一隻雨天走失的小狗。
這讓方雲華還是將後面更直白的話語收了回來。
「總之，別見個人就將佩劍遞過去，然後又流露出那副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表情死盯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咱無憂山莊都是腦子有病的癲貨。」
牢燕默默收回佩劍，但他也沒忘補上一句。
「咱們這些人難道都很正常嘛？」
「額.....這.....咳咳，小鐵你去找龍管家，他會告知你詳細的情況，這次任務若是完成得好，可以先讓你預支牢李秘術，畢竟只是一次任務的功績點，可換不到那份寶藏。」
隨即在給鐵開誠畫個餅，並將其支走之後，方雲華也是在座椅上一癱，看著那面部表情就仿佛存了無數句話的牢燕。
但兩人對視了幾息之後，牢燕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又徹底消失了。
「你這......我還以為你會問問我有關謝曉峰的情況呢。」
「我確實想問。」
「那你問啊。」
「但我又覺得之前那個女人的話沒錯，像是這類情報也有著非比尋常的價值，我卻有些..
牢燕本來想用孫杏雨的原話形容，也就是那句恃寵而驕，可前不久才知曉了吳濤事
件，他總覺得這話有點變味兒。
「那個女人......」方雲華轉念一想就知道是孫杏雨說了什麼。
對方這次的任務完成得很不錯，在扮演自己期間完成與少林的談判，拿下了最大戰果，當然也可視為一個大坑。
這也確實趕上好時候了。
少林想要壓武當一頭的意願，甚至都超過了剷除天尊組織。
或許在少林想來，他們提供的言語支持沒有絲毫切實損耗，反倒能大大激起天尊組織和無憂山莊的互相消耗，只是這種站隊行為隨著發聲頻率越高，越可能給整個江湖帶來一種兩方早就沆瀣一氣的錯覺。
隨即方雲華也沒繼續糾結這點，而是直言道。
「謝曉峰還活著，但他之後會怎麼做，就連我也不清楚。」
「什麼意思？他在你手下遭遇如此慘敗，不是應該重新贏回來嗎？」
「贏？我對付他，只出了一招，還是絕對碾壓的一招，如果說你還能激起我運用三成力的興致，那麼他面對一成的我就已經弱不禁風了。」
方雲華搖搖頭。
目前謝曉峰也就處於奪命十四劍的層次，而十四劍到十五劍可是有不短的一段距離。
再加上對方的心態很難把握，所以方雲華一直將其當做一個驚喜小禮物。
能出現那麼很好，被徹底打蔫兒了，從此不知道隱身在哪裡繼續當挑糞工，那麼對方雲華來說，也不會遺憾到整日長吁短嘆。
有這精力多關注下牢燕，還能有可觀的回報率。
「你的意思是他被你給直接將心態打崩了？他可是謝曉峰啊！」
牢燕不理解，牢燕也有些無法相信，可是在回憶起知曉方雲華只使出三成力時，自己也是有點小崩，他便又突然能感同身受了。
「那他會來找你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過兩個月，他就主動在門外跪著要加入無憂山莊了。」
「你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牢燕皺緊了眉頭，他寧願謝曉峰之前不是假死，而是真的死了，也不希望看到對方雖然還活著，但實際不如死了的情況。
而被其惦記著的阿吉哥，此刻正悠閒地喝著小酒。
錢是慕容秋荻提供的，對阿吉哥來講，現在自不可能再去挑大糞了，因為他已經不是
沒用的阿吉。
其隨手拿起一旁的情報，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有關峨眉掌教妙因師太早年與神劍山莊莊主謝王孫之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