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356章 求金失敗的老資歷

第356章 求金失敗的老資歷

2026-09-14 14:20:15 作者: 又加一更

  第356章 求金失敗的老資歷

  尤其是,陳順安還驚愕地發現,隨著太玄芝靈峰的挪動,一股霸道無匹的生機之力四散溢出,竟強行影響了旁邊的其餘四座靈峰!

  頃刻之間,那四座靈峰之上,靈田裡的靈谷瘋狂抽穗,藥圃里的人參長出了胳臂粗細的根須,山間的頑石上都長滿了晶瑩剔透的小靈芝。

  似乎,隨著太玄老祖的歸來,搬山而行,與之相關的神通占據顯位,竟生生吞併,吃掉」其餘四峰的道理!

  也就是此刻,【銀漢乘槎客】的聲音在陳順安耳邊響起,帶著些許欣賞,「【腐草螢】,大暑第一候。腐草得溽暑之氣化而為螢,微光雖弱,足以破暗。此法脈者,起於穢濁,成於幽隱,乃陰陽交蒸、形質更易之象。修此脈者須歷經衰敗、腐朽、

  凋零之劫,於絕境中點化生機,轉死為生,方能明澈本性,如螢火出腐草,照見本我。成則百穢不侵,劫灰重燃,為幽暗之輩開一線天光。」

  「這小老兒,怕是已經凝聚三道神通,【道基】圓滿,到了求金這步了。」

  「小陳吶,還好你是拜我為師,若真是跟小老兒混,準保把你坑得骨頭渣子都不剩————【腐草螢】,腐草腐草,可也是以同類腐屍而生吶————」

  腐草螢?

  聽到這,陳順安倒是心中一動。

  若不出意外,他於武清縣所習功法《飛仙勁》,論源頭始宗,便出自【腐草螢】這一法脈之上。

  甚至他在真意境界時,體內接二連三出現的如同靈芝般的觸鬚根腳,便是冥冥之中,受這道法脈呼喚而生。

  那自然,較之旁人已經捷足先登,走到求金這一步的太玄老祖,甚至能在某種意義上影響腐草螢這法脈之下的大部分修士。

  就是不知道【腐草螢】這一法脈所對應的天綱是哪一道。

  

  不過陳順安距今為止也只知道【薩滿天綱】、【霧縠天綱】、龍門和承負、稱罪天綱。

  還是有些見識淺薄。

  「太玄!你敢?!」

  「老匹夫!安敢動我山門根基!」

  「欺人太甚!」

  「.——....」

  數道暴怒至極的神念,如同火山爆發,從其餘四座靈峰沖天而起,齊齊轟向那正在移動的太玄芝靈峰。

  然而,一道更加蒼老,卻也更加霸道的聲音,從太玄芝靈峰中傳出,瞬間壓下了所有怒吼:「有何不敢?!」

  「老夫今日歸來,只為一件事留在芝靈山,藏歸輔命,衝擊金丹大道!爾等若答應,便相安無事。若不答應,便是與老夫有阻道之仇!」

  那聲音頓了一頓,一股森然的殺機瀰漫整個洞天。

  「甚勞子聖乾鬥劍,老子可沒興趣,誰敢強行徵調我太玄峰弟子去前線鬥劍,老夫——

  ——就先打翻了這座洞天!」

  陳順安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這————這位太玄老祖,靈芝峰的峰主,這是要幹什麼?

  學我一樣,留守後方,靜待天時?

  數個時辰前。

  太玄老祖尚未歸山之時。

  鰲山樓,大殿之上。

  五道身影端坐於雲靄之間,氣韻翻湧,光華璀璨難名。

  為首之人,自然是主峰鰲山樓的鰲游真人。

  而在他的座次之下,東首那人周身纏繞青赤二氣,每一次呼吸便有雷霆在袖中明滅;

  西側道人頭頂懸著一枚銅鐘,鐘身斑駁,垂落的音律凝成肉眼可見的漣漪;

  北座的道人最為沉寂,身周卻浮動二十四柄指長的玉劍,劍鋒吞吐不定,似是下一刻便要斬人首級。

  唯有一人,踞於正中稍側之位,僅次於鰲游真人。

  周身寒氣凜冽,衣袍之下隱現松枝紋理,正是陽壤赤松峰峰主,修行千年、由異類得道的寒松真人。

  「太玄道友已多年不曾歸山。」

  寒松真人開口,聲音如冰碴墜地,「他那一峰的弟子,總不能也不在。」

  東首那雷霆繞身的道人微微頷首:「聖乾鬥劍的【開脈】、【采炁】兩關已定,便輪到【玄光】修士————我五峰各出玄關弟子,此乃定例。只是此番主戰將首的人選————」


  此人乃青蘅纏霞峰峰主,青蘅真人。

  「自然是芝靈峰。」

  頭頂銅鐘的道人,玉露真人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太玄五峰,芝靈峰居首多年,承攬洞天三成道韻靈氛,這等時候,不讓他們打頭陣,難道讓咱們這些老骨頭親自下場?」

  寒松真人笑了笑,道,「理當如此。不過芝靈峰近年人才濟濟,紅瑤那幾個小輩,都算是玄關里能打的。正好,一併徵調了。」

  話音落下,殿中沉寂片刻。

  二十四柄玉劍齊齊一顫,北座那位雲根素問峰峰主,雲根真人終於開口,聲音乾澀:「芝靈峰那位————怕是不好說話。」

  「他好不好說話,是他自家的事。」

  寒松真人嘴角扯出一點弧度。

  「五峰共議,峰主不在,便由弟子代勞。他若歸來不服,自去尋山主分說。」

  他說著,目光掃過其餘三人,又在鰲游真人身上停頓片刻,「諸位以為如何?」

  玉露真人:「可。」

  青蘅真人:「善。」

  雲根真人:

  聲音落下,雲靄翻湧間,仿佛已有定論。

  那雷霆繞身的青蘅道人忽然又道:「只是————這般聯手相逼,是否太過?芝靈峰雖強,到底跟我等同屬一脈。」

  寒松真人嗤笑一聲,揮手一招,面前浮現一截枯枝,枝頭綴著幾片霜白的松針,寒氣登時瀰漫半座大殿。

  「太過?」

  他捻動松針,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誚,「青蘅,你修的是剛直大道,可曾見過林子裡的樹?長得最高的那一株,風來先折,雷來先劈,不是風雷偏愛它,是它礙了旁人的光。」

  他頓了頓,松針上凝出一層薄冰:「芝靈峰這些年,占了多少機緣?」

  「關外之地的靈礦產出,東海紫雲果的優先挑選,還有上回宗師圖錄新冒出來的武道宗師————哪一樣不是他們先過手?咱們四峰跟在後面吃殘羹冷炙,倒也罷了。如今聖乾鬥劍,輪到出人流血,他們想躲在後面?」

  「正是此理。」玉露道人應和。

  二十四柄玉劍也不再顫動,雲根道人徹底沉默下去。

  而從始至終,那位鰲游真人都老神在在,作壁上觀,似乎不曾聽聞眾人的商榷。

  主峰統管大局,掌舵行舟即可,些許瑣事,自然由下面五峰自行消化,解決便是。

  而之所以另外四峰如此聯手為難太玄芝靈峰,倒不是因為芝靈峰太弱,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腳。

  相反,蓋因其太強了。

  鰲山道院五峰之中,除了陽壤赤松峰能勉強與芝靈峰抗衡之外,另外三峰,有一個算一個,在芝靈峰眼中都是路邊一條。

  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寒松真人垂下眼帘,掩住眸中那一抹快意。

  他這株寒松,修行千年,自問根基深厚、神通不弱,偏偏每次較技、每次論道、每次分潤機緣,都要被太玄老怪壓上一頭。

  憑什麼?

  還不是因為太玄老怪較之他,多修行了幾百年。

  一步先,便步步先!

  想到這,寒松真人指尖的松針又凝出一層霜花。

  此番聖乾鬥劍,玄光弟子輪番為主戰將首,名義上是磨礪小輩,實則兇險萬分。

  每一次鬥劍,冥冥之中,對其身後的【道基】真人來說,都有不同程度的氣運加身、

  業力反噬、兵刃貫體之厄。

  若真是隕落三五【玄光】弟子,定會動搖【道基】真人的神通!

  至於徵調紅瑤夫人?

  赤松峰主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那女修聽聞可是太玄老怪的私生女,只是過於「相愛相殺」,那老怪不僅「吃掉」紅瑤的娘親,連她幾個親兄長都未放過。

  雖不知為何太玄老怪究竟是善心大發,想體驗下含飴弄孫的柔情,還是留作他日養肥的莊稼,但想來紅瑤若是死在鬥劍場上,也足以讓太玄老怪心疼心疼了。

  寒松道人正想著,忽覺殿中雲靄一滯。

  殿中,五道身影齊齊抬頭。


  一道遁光自洞天入口處橫貫而來,斬破雲海,撕裂長空。

  隨著各種天地異象,霏霏淫雨,靈芝攢生後,大殿中,現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玄青道袍,手持竹杖。

  髮髻散亂,衣襟上沾著幾點血跡,面色蒼白如紙,唯獨一雙眼睛亮得幾乎灼人。

  正是太玄老祖,芝靈峰主。

  他就那樣站在大殿門口,目光從五位道基真人臉上,看得鰲游真人眉頭緊皺。

  最終,太玄真人目光落在寒松真人身上。

  「小雜松。」

  他一開口,寒松真人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寒松真人聲音不高,卻震得殿中雲靄翻湧不休,「你方才說,讓誰打頭陣?」

  寒松真人心頭一凜,面上卻不露怯色。

  他緩緩起身,周身寒氣暴漲,身後顯出一株十丈高的蒼松虛影,松針如劍,直指殿門。

  「五峰共議,已有定論。」

  他一字一頓,「芝靈峰為主戰將首,徵調紅瑤夫人等玄關修士話未說完,太玄老祖已然出手。

  沒有徵兆,沒有言語,只有一道風沙。

  那風沙自他袖中躍出,初時只有三寸長短,眨眼間便化作百丈匹練,裹挾著雷霆風火,天地間頓化作一片濁黃,塵煙迷眼,聲勢浩蕩,直直斬向寒松峰主。

  寒松道人面色大變,身后蒼松虛影猛地一搖,數萬萬餘枚松針齊齊飛出,化作漫天劍雨迎上。

  轟

  兩股力量相撞,整座鰲山樓都為之一顫。

  殿中雲靄被撕裂,露出四壁斑駁的陣紋。

  另外三峰峰主紛紛起身急退,青蘅真人祭出銅鐘護住周身,玉露真人雙目進射神光,雲根真人的二十四柄玉劍已然結成劍陣。

  然而那道風沙余勢不絕,吹刮過松針雨之後,直接落在蒼松虛影之上。

  咔嚓虛影自正中裂開一道裂痕,寒松真人悶哼一聲,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縷帶著寒意的血痕。

  「你他怒目圓睜,周身法力狂涌,一股神通華彩透頂而出,只見得寒光隱隱,傳出駭人氣勢。

  【道基】真人的鬥法,本質上便在於神通的博弈,而博弈的勝負,又受雙方道行、相生相剋、天時地利人和等多方面因素。

  而無論哪一種,一旦到了亮出神通的這步,便算得上是不死不休,唯有一方神通寂滅破敗,方算結束。

  青蘅真人見狀,目光一轉,立即化身和事佬,道,「兩位息怒!太玄息怒!都是同門,何必「同門?」

  太玄老祖打斷他,冷笑一聲,「趁我不在,聯手欺我芝靈峰,這便是同門?」

  說罷,太玄老祖不管不顧,揚起漫天風沙,竟直接籠罩在此五位【道基】真人,連雲根真人都未拉下。

  看得雲根真人忙不迭暗暗叫苦,二十四柄玉劍結成劍陣。

  剎那間,整個【淨明真境洞天】都近乎亂套了。

  黃沙漫漫,遮天蔽日,地動山搖!

  不少正閉關的修士,直接走火入魔,破關而出。

  「請鰲山老祖!」

  鰲游真人徹底有些坐不住了,趕緊高呼一聲,「事已至此,動手無益。不如等山主裁決。」

  太玄老祖目光一凝,果斷罷手,退後數十里,手中一團風沙懸在半空。

  便在此時,鰲山樓深處,一道更加恢弘的聲音傳出。

  那聲音不高,卻仿佛自九幽之下、九天之上同時傳來,震得在場五位道基真人神魂皆顫。

  「各峰皆派出兩位【玄光】修士,輪番為主戰將首,每一月輪換。」

  頓了頓。

  「第一個,便從陽壤赤松峰開始。」

  現場驟然一靜。

  寒松真人臉上的怒意僵住,繼而化作難以置信的蒼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在這道聲音面前,竟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是山主。

  鰲山。

  那位幽居鰲山樓之下、不知多少年不曾現身的山主。


  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老資歷了,乃前朝修士。

  千年前,他還是某座仙山的嫡傳弟子,修行三百載,便已臻至道基巔峰,只差一步,便可凝結金丹,成就真人之上、仙道之下的果位。

  那一步,他終究沒有邁過去。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