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裁判所的行動(第一更)
維林兩指輕輕捏起那枚魔藥,讓它在燭火下更具誘惑。
「我想,它的效果,已經無需贅述。」
「一份蓋著裁判所印記的禁令,就是它最好的說明書。」
維林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畢竟,沒用的東西可不值得神聖的教會大動干戈。」
台下傳來一陣壓抑的輕笑。
「現在,讓我們開始。底價,三十金陽。」
話音剛落,一個嘶啞的聲音便迫不及待地從角落響起,直接舉起了號牌。
「八十金陽!」
價格瞬間翻倍。
人群中立即掀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百二!」
「一百三!」
「兩百!」
價格攀升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在禁令的刺激下,在匿名環境的催化下,貴族們徹底放棄了往日的矜持。
每一聲報價,都不僅僅是欲望的推動,更是對權威的一次小小反抗。
最終,第一顆魔藥以兩百金陽的價格成交,是其公開售價的六倍!
維林的心中毫無波瀾,這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拍賣會有條不的進行著。
隨著拍品越來越少,維林刻意放緩了節奏,製造出一種倒計時的緊迫感。
台下的氣氛愈發狂熱,價格也越拍越高。
二十顆魔藥,最終為他帶來了超過三千金陽的巨款。
即便扣除萊曼伯爵的分潤,也有將近兩千的純收入。
頂級的藥效和禁忌的快感,讓這個「最後假面拍賣會」在王都最頂級的圈子裡,成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傳說。
在接下來的一周里,維林又如法炮製,舉辦了兩次拍賣會。
每一次的邀請函,都會送到新貴族手中,從不重複,這是為了維持魔藥的稀缺性,這對於收到邀請的貴族,是如假包換的「最後一次」拍賣。
正因如此,每一次競拍的氛圍都十分火熱,每一次都賺得盆滿缽滿。
這天深夜,第三次拍賣會剛剛結束。
維林站在某個停產了的船塢內,清點著今天的收穫。
莉莉婭從陰影中走出,她同樣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但眼神中帶著凝重。
「哥哥,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
「我核對過三場拍賣會所有參加者,根據他們的聲音、體態做了記錄。」莉莉婭遞上一本小冊子,「有一個人,好像來了兩次。」
維林眉頭微,接過冊子。「不可能,我們的邀請函從不發給重複的客人。」
「我也覺得奇怪,」莉莉婭指著冊子上的兩處記錄,「第一次拍賣會時的十七號,和今晚的三十七號。他們的身形、站姿,甚至報價時的口音都很相似。並且,兩次都拍走了不止一份魔藥,財力雄厚。」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關鍵信息。
「他離場的時候,外面並沒有響起馬車的聲音。」
維林面色一沉,為了確保匿名性,這裡的參與者都是隔一段時間離開一個,所以很容易確定這個人走後,有沒有上馬車。
維林的手指在冊子上輕輕敲擊。
一個徒步前來的神秘人,卻擁有如此雄厚的財力,這不像貴族的作風。
他喊來僕人,將那些收回的黑色邀請函一張張鋪開。
這些卡片,是他親手設計的。
上面邊緣看似裝飾的銀色小點,其實暗含摩斯電碼。
他很快找到了三十七號的邀請函。
然後他將三十七號之後離開的幾位客人的邀請函也挑了出來。
維林看著那幾個編碼,似乎在確認什麼。
然後匆匆寫下幾張紙條。
寫罷,他抬起頭,對身後萊曼伯爵的情報官下令。
「給這幾個貴族府上送一封信。」
情報官領命而去。
莉莉婭有些不解,但沒有多問。
維林則抬起頭,看向海岸,面具後的眼神變得深邃。
王都,黎明。
費里埃子爵的府邸還沉浸在睡夢中。
但子爵本人醒得很早。
他坐在床邊,看著身旁熟睡的妻子,她的呼吸平穩,面帶微笑,似乎在做什麼美夢。
他們沒有孩子。
原本育有一子一女,但都在童年天折,這些年他也一直在「努力」,但身體卻越來越不中用了。
這是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巨石。
但昨夜,那顆「最後」,讓他重新感受到了年輕時的力量,他真的找到了在王都競技場裡,策馬對決時的力量!
希望的火苗在他心中重新燃起。
但轉而,他想起了昨夜收到的那封匿名信,費里埃的心蒙上一層陰影。
他下意識地望向某處暗格,那裡還藏著他高價拍下的第二顆魔藥。
那是他延續家族血脈的最後希望。
銷毀它?
他做不到。
再說,教會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快?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清晨的冷空氣灌了進來,帶著花園裡露水的芬芳。
一切都顯得寧靜而美好。
突然,府邸的大門傳來一聲巨響!
「磅!」
木屑飛濺。
費里埃子爵嚇了一跳,他匆忙披上睡袍衝出臥室。
走廊里,僕人們驚慌失措,四散奔逃,
兩名身著銀白長袍的男人已經站在大廳中央。
他們胸口的金線太陽徽記,在昏暗的光線中刺眼奪目。
永輝教會,裁判所!
為首的審判官臉頰瘦削,眼神銳利。
他無視了費里埃子爵的糾纏,徑直走向他的臥室。
「根據信徒舉報,這裡藏有褻瀆的禁藥。」
審判官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
他的手下無視了被驚醒的子爵夫人,開始翻箱倒櫃。
他們手中拿著奇怪的魔法儀器,沿著牆面仔細地搜索。
很快,那個被子爵小心藏在暗格里的木盒被找到了。
審判官打開木盒,捏起那枚深紅色的魔藥,對著窗口的光線審視。
「以虛妄之能,干涉生命繁衍之神聖進程。」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費里埃子爵慘白的臉上。
「費里埃子爵,你因褻瀆神恩,即刻予以逮捕。」
恐懼扼住了子爵的喉嚨,嘴唇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知道,被裁判所帶走意味著什麼。
「不!你們不能這樣!」
子爵夫人尖叫著撲上來,卻被一名修士毫不留情地推倒在地。
她的絲綢睡裙在地上蹭滿了灰塵。
費里埃子爵被帶上了抑制超凡的,冰冷的金屬緊緊箍住手腕。
他被兩個男人架著,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出了自己的家。
府邸外,已經停了一輛黑色的囚車。
周圍的鄰居們從窗戶里探出頭,畏懼的看著這一幕。
清晨的陽光,第一次讓費里埃子爵感到了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