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故地重遊
「閣下，您確定要那片疆土？」
赫伯特在瓦里安的眼神示意下，小心翼翼地發問。
「————我在重複第一遍，只是開發資源，不是占山為王，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這下，眾人是真信沐陽所求並非疆域，而是單純為了開發資源。
畢竟如果是當土皇帝，正常人會要一片荒無人煙全是野獸的平原？
一番簡單的商討後，雙方定下一份契約，內容與之前說的基本一致，就是稍微增添了幾條關於蒼穹之翼商會行商時的合作。
「合作愉快。」
「能與您合作，是我們的榮幸。為了表達我們的敬意，帝國將在王都內鑄造一座您的雕像，供世人膜拜。」
瓦里安語氣誠摯。
「這種勞民傷財的事沒有必要。你們現在該做的是休養生息、恢復國力，而不是將錢財與勞動力浪費在這種地方。」
沐陽所求之物僅僅只是信仰之力與願力，而維斯星，民眾的信仰已經被虛日汲取了大部分。
光靠一個雕像顯然無法獲得更多，所以自然也就沒有鑄造的必要。
「閣下教訓的是！」
「行，就這樣吧，以後有機會再來找你們玩。」
「我們送送您。」
一行人就這樣踏出議政廳，向王宮大門走去。
而在即將離開王宮前，沐陽忽然詢問道：「瓦特埋葬在哪？」
「他被安葬於龍眠陵園」，與歷代先王同處。」
龍眠陵園位於聖龍城以北的王室禁地，背靠巍峨群山，面朝寧靜湖泊，是世代國王的長眠之所。
儘管瓦特·賽倫未能正式加冕，但以其王儲身份與對帝國做出的巨大貢獻，經瓦里安與重臣商議，決定將他安葬於此。
「瓦特殿下的追悼會將在三日後舉辦，閣下，您是否要參與？」
「到時候我會來。」
沐陽有些懷疑這個追悼會或許是因為他的到來才臨時舉辦的，但他沒有證據。
從王宮離開後，沐陽聯繫蕭仙，告知對方合作已談好，蒼穹之翼會得到來自龍騰帝國的幫助。
沐陽的主要目的的確是開採資源，但光靠這點數量的職工者與召喚物，效率實在太低。
等他晉升到九階之上，以如今的效率都不知道能不能把多亞古大陸開發完，所以必須得聘用原住民。
聘用得花錢，不可能讓民眾白打工，所以行商賺錢就變得很重要。
而且沐陽打算順帶解決龍騰帝國與部落聯盟之間的矛盾，讓維斯星長達千年的戰爭徹底止戈。
這種事光靠嘴皮子顯然不行，因為這場戰爭無法停息的根本原因，在於資源上的不平衡。
所以即便他能武力威脅雙方停戰，那些挨凍受餓的民眾也會出事。
這時候，就得靠蒼穹之翼出手，為這個世界引進並傳播產量更高、生長周期更短的魔法植物。
只要所有人能吃飽穿暖，頂上還有個人壓著，至少千年內無人會挑起戰爭。
實在不行，沐陽也只好對那些腐敗的高層進行一波大清洗，這件事他早就想對星海·海藍星的那些政客做了，只是沒來得及辦。
享受著全世界最好的資源卻又不肯安分，打起仗又讓普通人上，這種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傢伙直接吊死得了。
因為三日後還有追悼會，所以沐陽便沒有急著回荒蕪平原，但他也沒有在城內多做停留。
他穿過喧囂的街市，徑直行至城門處。
但他的腳步卻並未繼續向外，而是轉身向了「聖龍林園」的方向走去。
沐陽忽然想起了瓦倫斯的實驗室。
雖說當時戰鬥激烈，「狂宴之陣」崩解、龍血能量暴走，將那裡破壞得一片狼藉。
但瓦倫斯經營了數十年的秘密巢穴，又是進行禁忌研究的地方，或許存在暗格或密室。
裡面可能保留著：更詳細的實驗記錄、瓦倫斯本人鍊金術與傀儡術的心得。
抱著「只是去看看，或許能有意外收穫」的想法，沐陽再次踏入了聖龍林園。
時值午後，林間陽光斑駁，鳥鳴啁啾，與之前來時的那種陰氣森森的感截然不同。
噬界之龍和老國王死去後，就連這片獵場似乎都恢復了些許生機。
沐陽輕車熟路地來到那幾棵蟲結的古樹前，掀開的石板依舊斜靠在一邊，洞口暴露在外。
向洞口內看去，裡面一片黑暗。
一股混合著焦糊、腐朽與淡淡血腥的沉悶氣息飄散出來，但比之前淡了許多。
沒有猶豫，沐陽體表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暈，驅散黑暗與異味，再次步入通往地下的階梯。
通道內的景象比離開時更加破敗。
戰鬥的餘波震裂了牆壁，鑲嵌在上面的晶石完全熄滅，只有少數幾顆還在頑強地散發著晦暗的光。
很快，他抵達了階梯盡頭的實驗室，眼前的場景堪稱經歷過自然災害的廢墟。
牆壁上布滿了裂痕與焦黑的灼燒痕跡，多處坍塌。
那些曾經布置著「狂宴之陣」的區域，如今只剩下一些焦黑的符文刻痕和一些材料的殘渣。
幾個倖存的透明容器歪倒在地，裡面的殘骸也因高溫變成了灰燼。
空氣中殘留的龍血氣息極其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萬物焚盡後的荒蕪感。
沐陽用感知仔細地在整個地下空間中來來回回的掃視，但一無所獲。
大部分有價值的物品，恐怕在那場爆炸與後續的火焰中被摧毀或火化了。
他走到原本瓦倫斯藏身的那堆殘肢附近，用工具小心地撥開已經碳化的碎塊。
但下面除了焦土，空無一物。
他又檢查了幾處可能是儲物櫃的殘骸，也只找到一些被燒毀的書籍灰燼，以及融化變形、無法辨認的金屬器具。
「看來是真沒什麼了。」
沐陽於心中自語道。
瓦倫斯最後的瘋狂反撲與「狂宴之陣」的崩潰，產生的破壞力超平預期，幾平抹去了實驗室一切有價值的物品。
正當沐陽準備離開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實驗室內保存相對完好的一面牆壁，離去的腳步頓時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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