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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給阿耶送藥膳

2025-07-25 20:35:10 作者: 策明

  典膳廚,位於光天殿東北方位。

  步行半炷香時間就到了。

  太子突然駕臨,可把裡面的大廚們嚇了個半死。

  領頭大廚,從灶台邊鑽出來,撲通跪倒在地,慌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起來吧。」

  李承錢擺擺手,徑直踏進煙火繚繞的廚房。

  程亮大驚,急忙上前勸阻,「殿下,君子遠庖廚……」

  還以為太子過來只是訓話的。

  「多嘴就出去!」

  李承錢冷冷打斷。

  程亮趕緊閉嘴,只是心中直犯嘀咕。

  太子最不喜煙火之氣,今兒怎麼就對這庖廚之事上心了呢?

  他想不明白,只好靜靜跟在後面。

  李承錢則饒有興致地看著典膳廚內一應陳設。

  民以食為天,即便君子也是如此!

  什麼遠庖廚?

  不過就是為了不想幹活而扯出來的藉口罷了!

  穿越到這,沒有wifi,沒有遊戲,這以後的躺平質量可全靠美食調劑了。

  這裡,他不僅要來,而且,還要經常來!

  當然了,他這行為多半會受到彈劾,不過不怕,討好了李老二,那些人算個der啊!

  剛好李老二最近胃口不好,這待會做出的酸菜魚少不得送去拍拍馬屁。

  原主見李世民,像是老鼠見了貓,可他卻沒那個心理壓力。

  反而隱隱還帶著一股期待。

  他那便宜老子可是千古一帝啊!

  李承錢眼眸含笑。

  典膳廚就是他發家躺平的起點了!

  雖這裡比不上太極宮尚食局的規模,卻也是五臟俱全。

  聯排三個大灶,鐵釜里燉著牛骨湯,搞得廚房內熱氣蒸騰的,還好現在天氣轉涼,待在裡面倒也不覺得有多熱。

  

  靠門口的木架上,掛著諸如茱萸,大蒜,乾薑,花椒等香料。

  調味品也不是沒有,只可惜大唐的烹飪方式,不是煮就是蒸,最多也就是炙烤,哪像現代社會那麼多花樣,就比如最平常不過的炒菜,要到宋朝才會出現,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鐵鍋還沒生產出來。

  李承錢視線一掃。

  牆角籠子關著只大鵝,正死死盯著他。

  看什麼看!

  再看把你吃掉!

  李承錢繞過它。

  靠牆榆木長條台上,放了些剔了骨的大塊牛肉以及一些羊肉。

  再拐個角,擺著兩個大魚缸,其中一個裡面游著數十尾大鯽魚,而另一個大缸里則是些筷子長的黑魚,旁側木案上擺著盤剛切好的生魚片,薄如蟬翼,看著甚是晶瑩剔透。

  他目光一凝,搖頭晃腦便是詩興大發。

  「銀刀飛雪落玉盤,素手裁冰映寒光!」

  嘿嘿,這逼裝的,快來點喝彩!

  「好!」

  只有程亮一人叫好。

  而其他人都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樣。

  李承錢摸摸鼻子,「咳咳,這刀工當真了得,誰的手藝?」

  領頭大廚站出來,「回殿下,是小人所切。」

  程內侍說好那就是好了。

  也能聽出殿下剛才誇他,所以,心中還是不免有幾分自得。

  李承錢點點頭,「刀工雖好,但這魚片卻不能生食。」

  領頭大廚猝不及防,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程亮湊上前,「殿下,往常您最喜的就是這魚膾。」

  「所以,孤這腦子才變笨的!」



  嘴上喝彩,其實內心卻在質疑是吧?

  「淡水魚多寄生蟲,生食易致惡疾,爾不知曉?」

  竟有此事?

  程亮目瞪口呆。

  李承錢生出一股淡淡的優越感。

  嘿嘿,貞觀再怎麼盛世,卻也比不上後世的繁華。

  這些在我們那都是常識了!

  「爾等竟敢暗算殿下!」

  程亮突然大喝,大白臉變成了大紅臉,嚇得在場廚子瑟瑟發抖。

  領頭大廚撲通跪到,「殿下明鑑!小人愚昧……」

  「殿下恕罪!」

  其餘廚子也是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伏地叩首。

  「行了!」

  李承錢不悅地瞪程亮一眼,「不知者無罪,讓他們都起來吧!」

  說話間,他已走到一口醃菜缸前,揭開蓋子,酸香撲鼻。

  「今日,孤教你們做道新菜。」

  李承錢轉過身。

  「殿下,您是說……您要親自教他們做菜?」

  程亮瞠目結舌。

  按殿下性子,往日若有人敢讓他稍有不悅,輕則杖責,重則逐出東宮。

  可今日,非但沒追究這些廚子過失,反而還教他們做道新菜?

  他沒聽錯吧?

  「是啊,早膳那些東西誰有胃口啊?」

  李承錢沒好氣道。

  原來是膳食不合胃口。

  領頭大廚總算知道太子為何駕臨典膳廚了。

  他甚是羞愧,卻又覺得十分幸運。

  何德何能?

  竟能得太子殿下親授!

  完全沒想到,這種庖廚技藝太子為何會通曉。

  「敢問殿下是何菜式?」

  他偷偷掐自己一把,生怕是在做夢。

  「酸菜魚!」

  這是何物?

  大唐飲食中從未聽過此名!

  在場廚子面面相覷。

  「讓你們長長見識。」

  李承錢挑眉,隨手抄起案板上的菜刀,手腕一翻,刀光如雪,「唰」地一聲釘入案台,刀柄震顫不止。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領頭大廚更是看得兩眼發直。

  這手法,竟比他這常年握刀的還要嫻熟!

  「愣著作甚?」

  李承錢捲起袖子,指向醃菜缸,「取酸菜、備姜蒜,再宰條活魚來!」

  嘿嘿,他也就是開場唬個人,具體事還是要這些大廚們動手。

  「是、是!」

  廚子們如夢初醒,慌忙行動起來。

  而此時,太極宮甘露殿。

  李世民臉色晦暗,頂著黑眼圈,正嫌棄地喝著粟米粥。

  或許是年紀大了。

  這幾天,吃的胡餅羊湯愈發不消化,而這粟米粥又不怎麼頂飽,喝多了還容易上廁所。

  為此,他都想斥責尚食局了。

  但身為一代明君,又豈能因口舌之欲而遷怒別人呢?

  沒辦法。

  只得將怨念埋進肚子裡,可這樣就更吃不下東西了。

  「陛下,要不嘗嘗胡瓜?」

  張阿難將一根蔫了吧唧的黃瓜遞過去。

  此物清脆可口,最是解膩。

  但李世民卻搖頭。

  這瓜一股澀味,吃多了也會上廁所。

  「對了,太子在做什麼?」

  他抬頭看向張阿難。

  太子說是今後要好好讀書,可誰又知道,這小子是不是又一次陽奉陰違呢?

  「這……」

  張阿難遲疑。

  想著要不要將太子進典膳房的消息如實匯報。

  畢竟,那行為夠得上失當了。

  「哼!」

  李世民不悅。


  就知道太子三分鐘熱度!

  每每賭咒發誓說要學好,可最後卻依舊悖行不斷。

  「江山豈能交給這逆子!」

  重重將碗擱在案几上,粟米粥濺出幾滴,沾濕了衣袍。

  李世民眉頭緊鎖,眼中既有失望,又隱含一絲疲憊。

  張阿難見狀,連忙躬身道:「陛下息怒!老奴方才未及稟報,東宮一早就將那些死士給遣散了,而太子殿下他……今日並未嬉遊,只是去了典膳廚。」

  「典膳廚?」

  李世民一怔,怒氣稍緩,卻更覺荒謬。

  太子去庖廚作甚?

  難道突發奇想,要折騰什麼珍饈美味?

  他冷笑一聲,「怎麼,朕的太子換了新玩法,打發走那些浪蕩子,現又跟廚子廝混去了?」

  哼,明明東宮配有侍衛,可逆子卻非要招納死士!

  不知道的還以為朕要對付他呢!

  張阿難欲言又止,最終低聲道:「據報,殿下去典膳廚,是覺得膳食不合胃口,想要親自調教庖廚們一道新菜,聽說叫什麼……酸菜魚。」

  「酸菜……魚?」

  李世民瞳孔微縮。

  這名字聞所未聞。

  更古怪的是,太子何時通曉庖廚之事了?

  「荒謬!」

  他拍案而起,「堂堂儲君沉迷庖廚,成何體統!傳旨——」

  話音未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奇香。

  那氣味酸中帶鮮,混著辛辣的椒麻,竟勾得他腹中咕嚕一響。

  「陛下,太子殿外求見。」

  內侍匆匆入內稟報。

  李世民眉頭一皺,心中冷笑。

  這小子,莫不是知道自己派人盯著他,特意跑來裝模作樣?

  「讓他進來。」

  他沉聲道,隨手將粥碗推到一旁,整了整衣袍,恢復帝王威儀。

  他倒要看看,這逆子又耍什麼花樣!

  片刻後,殿門開啟。

  李承錢一瘸一點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內侍,手中捧著一個蓋著錦緞的食盒。

  那香氣,竟是從食盒裡飄出來的!

  李世民鼻尖微動,腹中又是一陣咕嚕作響。

  他強壓下那股突如其來的食慾,冷眼看向太子,「承乾,你不在崇文殿讀書,跑去庖廚胡鬧,現在來甘露殿,是來領罰的嗎?」

  嘿嘿,就知道你李二成天找太子麻煩。

  我可不是來領罰的!

  我是來拍馬屁的!

  李承錢不慌不忙,躬身一禮,「兒臣不是來領罰的,只是……」

  他抬頭,嘴角微揚,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狡黠。

  眼前這中年胖子就是千古一帝?

  百聞不如一見。

  今兒可算長見識了!

  只是他那熊貓眼是咋回事啊?

  「兒臣今日,只是來給阿耶送藥膳的。」

  「藥膳?」

  李世民一怔。

  李承錢揮手示意。

  內侍立刻上前,揭開食盒。

  剎那間,酸香撲鼻,熱氣蒸騰!

  食盒中,一盆金湯白肉赫然呈現。

  魚片雪白如雲,酸菜青黃交疊,湯麵浮著金黃的油花與青色的花椒,辛辣鮮香的氣息瞬間充盈殿內。

  李世民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就是酸菜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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