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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殺子傳位!

2025-07-25 20:35:25 作者: 策明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于志寧和孔穎達面如土色。

  太子這是在點他們仗著師傅身份不尊儲君啊!

  該死的房遺愛!

  沒事你跳出來幹嘛?

  這不是把他們架到火上烤嗎!

  為師者嚴苛,那也是私下授業時才可以,現在當著滿朝文武,他們哪裡敢擔這樣的罪名!

  長孫無忌暗自好笑。

  老房家這傻小子怕是要進太子的瓮中咯。

  可能他都沒在意,剛才太子說的可是他和東宮眾學士都以為,為人臣者要有為人臣子的本份!

  這說明什麼?

  說明太子今日是有備而來!

  房玄齡急得直跺腳,心裡大罵,這不學無術的敗家子,魏王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當然!」

  但房遺愛卻還梗著脖子,一臉倨傲,「太子作為儲君,若不服管教,就該……」

  「放肆!」

  房玄齡終於忍無可忍,站出來一聲暴喝,嚇得房遺愛渾身一哆嗦。

  在場文武無不震驚。

  這房家二公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竟敢當眾說儲君不服管教?!

  太極殿寶座上,李世民臉色發黑。

  太子再怎麼不濟,也是他親自扶上位的太子!

  豈容他人隨意指摘?

  「唉,有道是子不教,父之過,兒臣這般無狀,父皇你可難辭其咎哦!」

  誰也想不到,李承錢這會兒出來唯恐天下不亂。

  杜荷差點笑出聲。

  太子這自黑的功夫真是絕了。

  趙節搔搔頭。

  他沒聽懂啥意思。

  

  當然,沒聽懂的還有房遺愛,他正慷慨陳詞呢,卻被老子一聲暴喝打斷。

  很沒面子的好嗎?

  這會兒,聽到太子突然自污還拉上陛下,立刻又是跳將出來。

  「休要將責任推到陛下身上!太子,你總之就是不能以臣禮約束你那幾個東宮師傅!」

  房遺愛特別耿直,到對付這樣的寶寶,李承錢也不是沒有辦法。

  「我沒有!」

  「我不是!」

  「別瞎說!」

  他直接給出三連否認,然後,沖李世民無辜一笑,「阿耶,您覺得孤剛才的反省對嗎?」

  當然,否認的是前半句而已。

  寶座上,李世民氣得直喘粗氣。

  枉費他剛才還心疼太子,沒想到,這臭小子竟一而再要把污水牽連到他頭上!

  在場幾個老狐狸默不作聲。

  此刻,全都眼觀鼻鼻觀心作壁上觀,暗自盤算著這場鬧劇該如何收場。

  「哼,剛才你明明就有!」

  房遺愛不依不饒。

  「逆子住嘴!」

  房玄齡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這逆子怎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來跳腳。

  陛下那臉都黑成鍋了。

  逆子你就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不過,好歹他也做了十幾年宰相,應變能力那是極強,只一個瞬間他就知道該幹什麼了。

  「逆子,我讓你胡說八道!」

  他一邊擼著袖子,一邊躍步朝房遺愛方向奔去,「啪啪啪」連甩三個耳光。

  也真夠難為他的。

  一大把年紀了,身姿竟是如此矯健。

  而房遺愛也是個二愣子,年紀輕輕的竟然都不知道躲一躲。

  或許他認為小杖受大杖才走吧!

  不過,那臉上兩邊的五指印看著卻是著實恐怖。

  「噫——!」

  殿內一片倒吸冷氣聲。


  「房相公,你這是幹什麼?」

  李承錢按了按快壓不住的嘴角,後知後覺地攔住了他。

  「太子殿下,這個畜牲在大朝會上胡言亂語,老臣要打死他!」

  房玄齡雙眼噴火,裝得很激動的樣子。



  李承錢自是很配合地攔著他,「房相公,孩子犯錯了就好好教導嘛,喊打喊殺地何必呢?阿耶,您說兒子說得在不在理?」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揶揄他這個老父親。

  李世民隨手摸出一枚印信就朝李承錢砸去,但轉瞬他就後悔了,這要是將太子砸出個三長兩短可咋辦?

  還好,那小子明明腿腳不便,卻愣是麻溜地躲了過去。

  「哐當!」

  白玉印信在地上滾了兩圈。

  「兒子多謝阿耶賞賜!」

  李承錢顧不得攔房玄齡,喜滋滋地將象徵皇帝權力的印信撿起揣進懷裡。

  旁邊,李泰嫉妒得雙目赤紅,那印信他夢寐以求了多少年!

  「阿耶,今日朝堂比試策論,兒子自認做得比太子強數百倍,為何您不賞賜於我?」

  哼,他率先出場,太子都不敢將自己的策論示人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太子對自己的文采沒把握!

  也難得他有自知之明,只不過,非要較勁什麼臣者要有本份做什麼?

  李世民一臉吃了屎的表情,「賞?賞你日月江山可好?」

  他也是氣糊塗了。

  這話一出口便知失言,但卻為時已晚。

  殿內死寂得可怕。

  老狐狸們都在揣測,陛下這究竟是氣話,還是真有易儲之意?

  就連房玄齡都忘了繼續暴打兒子。

  於孔二人相視一眼,看來陛下果真有換儲之心。

  那他們之前就沒有做錯!

  如此一想,二人的脊梁骨又開始直了。

  趙節氣得鼻孔翕張。

  造反!必須造反!

  杜荷低頭默默說服自己。

  以退為進!

  這定然是太子殿下的以退為進!

  而李泰及其黨羽,則一個個的呆若木雞,但顫抖的嘴角,卻暴露了他們內心的狂喜。

  什麼情況?

  阿耶這是在暗示他能儲君嗎?

  什麼情況?

  陛下這是明示魏王當為大唐儲君嗎?

  他們興奮不已。

  但李承錢卻有些不悅。

  好傢夥,李老二竟能說出這種話來!

  那行啊!

  這太子誰愛當誰當吧!

  他突然正色,「阿耶,要不兒子這太子之位就讓給四弟吧?」

  「混帳東西,胡說什麼呢?」

  李世民霍然起身,眼睛就差噴出火來。

  喲,您也知道是胡說啊!

  李承錢面色如常,不慌不忙地開始了表演。

  「阿耶,今日之事您還沒看出來嗎?」

  「魏王等人借著策論打壓孤,東宮師傅們踩著孤的腦袋博清名,搞得朝野都以為孤不配為儲君!」

  「他們都沒把孤當太子,孤又如何做得好太子?」

  嘿嘿,道德綁架你們!

  他深吸一口氣,裝作悲憤的樣子,「既如此,兒臣請辭太子之位!」

  這話夠勁爆。

  在場朝臣被震驚得七葷八素。

  李承錢趁眾人未反應過來,繼續綠茶表演之路。

  「陛下,孤這十幾年的太子,當得是戰戰兢兢!」

  「東宮幾位師傅是您為兒子精心挑選的,兒子也想著能夠向他們學習。」

  「可這麼多年,他們踩著兒子的腦袋,做著高官,拿著厚祿,卻還不滿意,只想要那萬世之名!」


  「他們動不動就上綱上線拍磚頭、扣帽子,往死里罵人。」

  「兒子知道,兒子或許當不好大唐儲君,所以,今日懇請陛下撤去這太子之位!」

  「只是,倘若今日兒子將這儲君之位讓與魏王,四弟他會給兒子留條活路嗎?」

  若是往常的太子,這種醜事自是羞於當朝揭露,但李承錢講究的就是一個躺平擺爛!

  什麼面子不面子的!

  里子都快沒有了,那些還重要嗎?

  今日主要目的!

  給東宮的師傅扣上大帽子,順便打擊一下魏王黨羽。

  他聲情並茂地細數這些年的委屈,這一番字字泣血、句句誅心之辭,如同驚雷炸響在太極殿內!

  滿朝譁然!

  太子竟受了這麼多委屈?

  褚遂良,以剛直著稱的諫議大夫,此刻,竟也說不出話來。

  房玄齡嚇得亡魂大冒。

  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剛才還幫著魏王跳腳。

  長孫無忌眯起眼睛,目光在太子與魏王之間來回掃視。

  作為資深老狐狸,他比誰都清楚,今日這場風波,怕是要改寫朝局了。

  趙節和杜荷心疼得直掉眼淚。

  可惡!他們都沒察覺出太子殿下受了這麼多委屈!

  于志寧和孔穎達再次面如土色,雙腿抖得如篩糠。

  他們這才驚覺,自己這些年對太子的苛責,竟成了別人攻訐儲君的利器!

  張玄素縮著脖子,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該跳出來挑事!

  杜楚克和韋挺直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不對勁!不對勁啊!

  太子這怎麼突然就成了受害者了呢?

  而李世民則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寶座上。

  沒想到承乾竟承受了這麼多!

  想起他幼時,那個追在身後甜甜喊著阿耶的稚童是多麼的陽光明媚!

  都是他害苦了兒子啊!

  就在這些人深思反省的時候,唯有魏王李泰卻心頭狂跳,完全沉浸在李承錢請辭太子,要讓他當儲君的興奮當中,丁點兒都沒意識到現場異樣。

  「皇兄說笑了!若真有那一日,臣弟定當以禮相待。」

  這話,讓連杜楚克和韋挺都是心中一驚。

  魏王殿下啊!

  這個時候您最應該的不是保持沉默嗎?

  要知道,您是那個被太子壓迫的小小親王啊!

  「是嗎?」

  李承錢目光如炬,「四弟會放過孤,可四弟的兒子……會放過孤的兒子嗎?」

  李泰一時語塞,突然熱血上涌,脫口而出,「若得大位,臣弟願殺子傳位於晉王,以證兄友弟恭之心!」

  此言一出,滿朝震驚。

  但李世民眼中,卻是閃過一絲欣慰之色。

  他沒想到,這些年,自己刻意製造的平衡,卻已將兩個兒子都逼上了絕路。

  一個為保儲位如履薄冰,一個為奪大位不擇手段。

  可這一切都非他本意,若此刻,誰能後退一步,那事情便有了轉圜餘地,而兄弟鬩牆的悲劇或能避免。

  青雀兒不愧他疼了多年啊!

  「呵呵,是嗎?」

  李承乾不信,他都沒想道這個場合李泰會說這些。

  歷史上,李泰說這話的時候,原主已經被廢,而且,他轉頭就謀劃著名除掉李治!

  當然,不信的不止他一個。

  「好一個殺子傳位!」

  褚遂良突然出列,厲聲道,「魏王殿下,父子人倫尚且不顧,談何兄友弟恭?」

  「我……」

  李泰這才驚覺失言,臉色瞬間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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