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年聽到陸辰說要去上江一趟,還可以理解,畢竟上江的高校資源多,去那邊辦事兒的話,肯定是和蜂鳥驛站有關係的。
但去建鄴……去建鄴幹什麼?
何永年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去建鄴要幹什麼。
唯一好像能和建鄴搭上一點邊的,就好像是陳橙跟自己提起過,林希瑤貌似是建鄴人。
「如果真要去旅行,我……我到時去問問陳橙的想法吧。」
何永年嘆了口氣:「我和陳橙,又不像是陸哥你和林希瑤那樣的關係,你腦子轉的快,林希瑤也很信任你,說約出來就約出來了。」
「都一樣,不過是我打的埋伏多。」
陸辰嘿嘿一笑,叉著腰轉頭看向何永年:「我和希希確實從來沒吵過架,不過情侶嘛,難免會有些小矛盾。」
「永年,我問你個事兒,如果哪天我和希希鬧了點不愉快,你站哪邊?」
「啊?」
何永年聽完一愣。
這問題感覺就像是「老媽和老婆掉水裡先救誰」似的。 「那肯定是幫你啊。」
何永年梗著脖子,回答得很快:「咱們是兄弟,再說.……你也是我老闆啊。」
說到這裡,何永年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感覺這個回答太慫,咳嗽了一聲,想藉機找回點面子。
「那個要是.……要是我跟陳橙吵架了,你站哪邊啊?」
陸辰點點頭,笑著拍了拍何永年的肩膀:「你都說咱們是兄弟了,那還說啥了。」
其實何永年對這個問題也沒什麼自信,既是有點擔心自己未來陳橙會和自己地吵架,也很擔心自己可能會搞不定。
不過聽陸辰這意思,大概真要是有那麼一天,他肯定會幫忙了。
何永年憨笑地摸了摸頭,覺得自己這輩子運氣還挺好的,能遇到陳橙這樣能包容自己的女孩,還能遇到陸辰這樣鐵的好兄弟。
「陸哥你真是對我——」
「我肯定站陳橙那邊啊,這還用問嗎?」
「.……操!」
何永年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他媽的,為什麼啊?陸哥,你這見色忘義也太直接了!明明我都說了幫你了啊!」 「嘿,我要是真和希希有小矛盾了,那只有一種可能,是我主動想要這麼幹的,這本來就在我預料之內,不需要你在那兒假惺惺的當裁判。」
陸辰聳聳肩,壓根不覺得這有什麼:「但你和陳橙鬧矛盾了,不出意外肯定和你這磨磨唧唧的性格有關係,至於另一方面嘛.……」
「我站在陳橙那邊,還能幫你探探口風。」
「.……」
何永年聽著陸辰的話,想要反駁,但卻有無話可說,仔細想想貌似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每個人戀愛的方式不一樣,這種道理何永年也很清楚,不過很多時候他還是有點羨慕陸辰,無論在戀愛還是在事業上,都遊刃有餘的樣子。
自己光是維護好和陳橙的關係,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而陸辰居然還會去想,如果遇到了矛盾該怎麼處理,甚至還想著主動去挑起矛盾來。
其實大多數情侶在一塊的時候,往往都會去想著做些開心的事情,不過新鮮感褪去之後,很多問題總歸會浮現出來。
不過很多在熱戀之中的男女,往往都不相信這些,畢竟曖昧的幻覺實在是太美好,以至於這種幻覺讓人相信,無論什麼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需要的僅僅只是時間。
何永年和陳橙之間的相處模式,陸辰覺得還算是不錯的,至少他們都明確彼此是什麼樣的人。
更多剛談上戀愛的情侶,愛的往往是自己心目中的對方,在發現對方和自己想像中不一樣時,最後的分手原因,總會歸結於「我們不合適」一句話。 「叮——」
陸辰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微信消息,眼瞅是驛站這邊的事兒,索性將書包丟給了準備回宿舍的何永年,拍拍屁股就準備走人。
「我先去驛站那邊,處理下事情,你先回去吧。」
「哦。」
何永年點點頭,抱著兩個包回了宿舍。
315宿舍的房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一串的日語對白。
李尚書正趴在書桌上,一邊喝著可樂,一邊看著最近的新番。
錢志文對著鏡子,不斷噴著給頭髮定型的噴霧,反梳理著額頭上的那撮劉海,瞅見何永年拎著兩個包進來,往門口瞟了一眼。
「老陸呢?還沒到宿舍門口,他人就蒸發了?」
「驛站有事,他去忙了。」
何永年老老實實地說道。
李尚書也轉過頭,有點猶豫地看了一眼錢志文:「錢少爺,那咱晚上還聚餐嗎?」 315宿舍每次放假回來,都有一個聚餐的環節,這也是大學宿舍常有的小傳統了。
不過平時聚餐,陸辰都是宿舍的靈魂人物,他不去……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去啊!幹嘛不去!」
錢志文心說陸辰不在,我不還在了嘛!
終於到老子可以吹牛逼的時候了!
我完全可以替代陸辰嘛!他不在,我就是315宿舍唯一的王了!
錢志文癟癟嘴:「咱們宿舍的傳統不變,既然老陸不回來,到時就多點些烤串,今天我請客,省得他一回來就搶了我風頭。」
……
陸辰沒趕上宿舍聚餐,也確實是有事兒要忙,蜂鳥驛站在各大高校收假回來,準備的運動會贊助方面還是次要。
主要還是要把葉舒婷,借著運動會觀摩的由頭給約出來。
上次挖人只是試探態度,但這次陸辰是真有計劃,要把葉舒婷挖到蜂鳥驛站了。
現在公司做大,需要一個有充分管理經驗,和開拓市場能力的人,對於這個人選陸辰也想過,不過思來想去,相比起去外面招人,還是現成的葉舒婷更合適。 一方面是葉舒婷經驗豐富,而且本身現在就兼顧著兩頭,本身就在負責蜂鳥驛站的業務,另一方面葉舒婷在快遞行業有一定人脈,要比那些挖來的人更熟悉這個領域。
琢磨再三,陸辰還是給葉舒婷打去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聽起來葉舒婷像是身處於酒局中,隱隱還能聽到嘈雜的聊天和碰杯聲。
「等一下,我換個地方。」
葉舒婷說完捂住手機聽筒,藉口去了趟衛生間:「餵?陸總,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葉學姐,下周隔壁理工大學的運動會就要開了,蜂鳥驛站在那邊也有贊助,有沒有興趣過來看一看?」
陸辰笑著說道:「劉佳怡這個小學妹,一個勞動節沒見到你了,跟我念叨都有點想你。」
「你這種騙小閨女的話,還真是一套又一套。」
葉舒婷聽著這種,好似「我家貓會後空翻」的套話,不禁白了一眼。
不過哪怕陸辰不說,她也能隱隱猜到,陸辰約她去津海是什麼事情。
這才過去一個勞動節,陸辰對仲通快遞要融資蜂鳥驛站的態度,就從之前的曖昧不清,到節中立馬就變成了提起褲子不認人。
肯定是蜂鳥驛站要有什麼大變動。 葉舒婷不認為陸辰這麼短時間就能拉到有意向的投資,於是打開手機看了看自己的日程表。
「下周的話,我估計沒什麼空,要不月底我來一趟津海?」
「不過月底蜂鳥驛站可能就沒空了。」
陸辰沒有說「我沒空」,而是用了「蜂鳥驛站」沒空,葉舒婷一聽就感覺到有幾分不對勁。
不過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陸辰就很快說道:「蜂鳥驛站不出意外,月底前就能獲得一筆融資,我想著和葉學姐你來津海聊聊。」
「你拉到投資了?!」
葉舒婷非常驚訝,仲通這邊還在猶豫要投多少,但意向要占股百分之二十,結果這麼短的時間內,蜂鳥驛站就拉到投資了。
這速度……也太快了!
不過在驚訝之餘,葉舒婷卻又有點高興。
「那我.……再看看時間。」
葉舒婷說完後,又覺得有點不太對勁,自己明明是仲通快遞的助理,為什麼蜂鳥驛站獲得融資了,她反而還挺開心的?
「話說.……你這麼早和我說,就不怕我給仲通通風報信?」 葉舒婷奇怪問道。
陸辰無所謂的說道:「可以啊,反正最後占便宜的人,也是我。」
葉舒婷聽到陸辰的話,覺得也是這麼回事,如果有兩家公司意向天使輪融資,最後占便宜的人還是陸辰。
當然要是運作的好,可能陸辰占的便宜還不小。
「那就下周見,我到時開車過去。」
葉舒婷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一趟。
陸辰意外的挑挑眉:「嗯?葉學姐換車了?」
「托陸總的福吧,換了輛代步車。」
葉舒婷也沒有恭維的意思,因為幫助蜂鳥驛站開拓市場,她確實從中拿到了不少的提成,新買的車少半用的是存款,大半還是用的從蜂鳥驛站這邊賺來的錢。
就連葉舒婷一開始也沒想到,自己從蜂鳥驛站這種大學生創業的公司賺到的錢,竟然要比她在仲通快遞攢下來的錢還要多。
陸辰點點頭,簡單約了個時間後,便掛斷了電話,在驛站忙到傍晚才打道回府。
九點多鐘的時間,對於大學生來說,明顯還是有些早了,樓道里很是熱鬧,不時還能看見,不知道哪個倒霉蛋的鞋子,被從宿舍里踢到了樓道。 這個點宿舍應該在聚完餐回來的路上,陸辰打著哈欠,便準備回宿舍先補個覺。
結果推開房門,裡面愣是燈火通明。
「臥槽?人都在呢?」
陸辰一進宿舍,就瞅見何永年的行李箱被放倒在了地上,箱子上鋪著幾張順來的舊報紙,上面還堆著幾個泛著油光的紙袋。
錢志文、李尚書跟何永年坐在小馬紮上,圍著箱子一手拿著烤串,一手拿著剛開不久的燕京啤酒。
「陸哥,你回來了?」
何永年含糊不清的說道:「今天錢志文請客,這份兒烤串給你特意留著呢。」
陸辰聽到這裡,誇張的「嚯——」了一聲,抬頭瞅了一眼錢志文,心說這小子平時看起來挺逗逼,沒想到還挺厚道的啊。
錢志文輕聲「嗯」了一聲,裝作高冷的喝著啤酒。
「嘿,錢少爺今天這是變性了啊?」
陸辰咂咂嘴隨口說了一句。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坐在一旁的李尚書,聽到錢志文變性了,第一反應就是錢志文變了性別。 李尚書想了想,要是錢志文這種人變了性別,再加上這富二代的屬性,高低不得是番劇里演的傲嬌大小姐啊?
只可惜,錢志文聽到陸辰的話後,半秒鐘都沒撐到,嘴裡就開始口吐芬芳。
「操,別狗叫!」
錢志文梗著脖子說道:「還不叫爹!」
陸辰笑嘻嘻的吃著烤串,也沒搭理錢志文,找著坐的地方。
小馬扎只有三把,李尚書從書桌下,直接把椅子拿了過來:「陸哥,你坐這兒唄。」
「不用,我隨便找地兒坐就行。」
陸辰見仨人都蹲坐在馬紮上,拉過還沒喝完的啤酒箱,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錢志文是是宿舍三人里情商最高的人,他本身就是個小富二代,家裡也是做小買賣的,自然清楚陸辰現在有多厲害。
不過陸辰看得出來,錢志文在極力維持氣氛,甚至故意用上了自黑的方式,就是害怕大家生疏起來。
然而陸辰也沒打算破壞這種純粹的宿舍氛圍,坐在啤酒箱上一點不聊商業上的事情,話題從高中的戀愛話題,一直繞到了國際政治。
這一晚錢志文愣是自己把自己灌醉了,喝到一半就醉得不行,不過喝完酒,他心裡卻好受了不少,覺得大家坐在一起喝酒,也沒什麼不一樣的。 第二天,早晨錢志文宿醉地從床上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剛想叫宿舍的人去上早八,結果一打眼所有人都起了。
「嗯?老陸呢?」
錢志文早晨叼著根煙,好奇地問了一句:「今天咱們不都有早八要上嗎?」
「陸哥早就走了。」
何永年刷著牙,吐掉嘴裡的泡沫:「他今天請假了,六點多就走了。」
「明明還在一起住著,但怎麼總感覺,這屋子裡,像是少了一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