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秋玲聽到陸辰「膽大妄為」,連遮掩都不肯遮掩一點的話,頓時瞪大了眼睛。
「陸辰,你小子一天天的腦袋裡都在想什麼呢!」
劉秋玲有點生氣地訓斥了一句。
「媽,人與人之間總得有一點理解和坦誠吧?」
陸辰一點都不心虛,反而還無辜地攤了攤手:「我現在要是說,我和希希同居以後什麼都不干,守身如玉好幾年,你們信嗎?」
這話劉秋玲肯定是信不了一點的。
真讓陸辰和林希瑤天天住在一起,還指望他老老實實當個聖人?
那劉秋玲還不如信,明天一覺起來老陸突然重返二十歲,重回顏值巔峰。
可是心裡信不信是一回事,陸辰說的這麼直白又是另一回事,想到這裡劉秋玲氣的伸手又想拍他。
陸辰很警覺地往旁邊躲了半步:「媽,您不是說您打累了嗎?」
「我看見你這樣,又有勁了!」
劉秋玲瞪了陸辰一眼:「這種話你就不能說的委婉一點?」 「委婉一點也不是不行啊,主要是我怕我說委婉了,你們又開始裝傻。」
陸辰撇了撇嘴:「到時候我和希希住過去了,您和我爸三天兩頭往那邊跑,今天送個鍋,明天送點菜,後天說路過看看,您說我怎麼辦?」
劉秋玲被說得眼皮跟著跳了一下:「我還能天天盯著你不說。」
「那誰知道呢。」
陸辰一點不信:「您現在連我的衣櫃都不放過,真要是我和希希同居了,您不得上上下下都轉悠一遍?」
聽著母子的爭論,老陸站在旁邊隔岸觀火,笑吟吟地站在旁邊聽著。
其實兩孩子同居的事情,如果不考慮其他人的想法和意見,陸明誠還是主張贊成的,人與人之間都是要磨合的,同居也是磨合的一環。
想到這裡,陸明誠不禁笑了笑,劉秋玲看到丈夫不站在自己這邊,還忽然笑了,看著老陸耳朵上夾著的煙,咳嗽了一聲。
老陸馬上把笑收了回去,抱著胳膊一臉嚴肅地盯著陸辰。
不過老陸對比起劉秋玲來說,在陸辰這邊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趁著沒人說話的空檔,繼續講著看法。
「之前你們商量要買房,是為了我和希希以後結婚用,現在房子快買了,你們又不讓人住。」
陸辰搖搖頭,開始偷換概念:「我真是搞不懂了,你們到底是支持我們結婚,還是單純喜歡買房啊?」 劉秋玲當然是支持陸辰和林希瑤結婚的,在同居上也談不上反對。
可問題是,林希瑤又乖又懂事,劉秋玲越看越喜歡,甚至於想不到如果林希瑤不是自己的兒媳婦,那能還是誰。
但越是喜歡,越是在乎,劉秋玲越是擔心同居這事兒,到時候會因為陸辰一時上頭,鬧得不太愉快。
不過這就是劉秋玲想得太多,關心則亂了,可是劉秋玲女士有一個很大的優點,那就是權衡不好的事情,不會直接拍板發表意見。
像是這種「大事」,劉秋玲都會聽陸明誠的建議與看法,夫妻倆很少會在大問題上有什麼分歧。
「咳咳,小辰啊。」
陸明誠被妻子推了兩下,站出來開口了:「別的先不說,同居的事情,你林叔和希瑤那邊知道嗎?有什麼看法?」
「林叔那邊知道一點點吧。」
陸辰走在學校的街上,打了個哈欠,隨口回道。
劉秋玲聽完眉頭一挑:「知道一點點是什麼意思?」
「就是上次林叔來咱們家吃飯喝酒的時候,我暗示過一次來著。」
陸辰苦惱的說道:「結果林叔直接裝醉了,我覺得我說的還挺委婉和含蓄啊。」 老陸沒想到林東山上次居然是裝醉的,聽到這個消息有點驚訝,有點奇怪的看向陸辰:「你含蓄到什麼程度?」
陸辰想了想:「哦,我就說買房以後,我和希希就搬過去同居唄。」
劉秋玲:「……」
陸明誠:「……」
這也能叫暗示?
合著沒說同居後要幹的事情,就是最大的暗示了唄?
「那個...不過林叔這個人,我還是很了解的。」
陸辰眼看父母表情不對,轉頭就開始補充:「他嘴上肯定不樂意,但其實很明事理的,等房子買下來,事情擺到面前,說起來沒有那麼難。」
劉秋玲追問道:「那希瑤那邊怎麼辦?」
「希希不會主動提同居的事情,她性格就是這樣。」
陸辰解釋道:「但只要雙方家裡不反對,她肯定也沒問題的。」
話說到這裡,陸辰眼瞅都快要溜到女生宿舍了,趕緊把話題拉回到正題上,讓陸明誠和劉秋玲趕緊下定決心。 「其他的都不重要,至少同居這件事你們得先給我個准信吧。」
陸辰抱著胳膊,頗有一番獨斷專行的架勢:「要是你們不同意的話,那我就.......」
劉秋玲冷哼一聲:「那你就什麼?」
陸辰張了張嘴:「那...那我就再好好求求你們唄。」
雖然陸辰在外面是叱吒風雲,臉上笑嘻嘻,真要動起手來果斷又狠心,絕對算不上一個老實的老好人。
但在家裡褪去外面的這些身份,陸辰在陸明誠和劉秋玲面前,只能老老實實的當個兒子。
在每個環境中,陸辰都是不同的形象,並非是陸辰是個多變的人,而是每個環境裡面對的人都不同。
有的人需要你狠下心,有的人不值得可憐;有的人則可以信任,也有的人值得關心,不可能面對所有人,都拿出一條準則來辦事。
象徵規則的法律,還會說一句酌情處理呢,更不要說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了。
真要是家裡來了老人,陸辰那是連兒子都沒得當,只能當一個憨厚傻乎乎的小孫子了。
「我這邊,大體上還是支持的。」
老陸慢慢往前走,避開路邊的學生,想了一會兒後,才開口說道:「不過我只能代表我和你媽這邊,你林叔那邊我可以幫著你說,但希瑤那邊就得你自己去說了。」 「只要你們答應下來就行。」
陸辰頗有自信地笑了笑:「剩下的你們就不用管了,希瑤那邊我回去說,林叔那邊我也自有辦法。」
「你這次可別亂搞什麼又嚇人呼啦的事情了。」
劉秋玲想起上次成人禮,陸辰坦白和林希瑤之間捅破了那層關係,還帶著人家小姑娘晚上住酒店的事情,就有點心有餘悸。
生怕這次陸辰又搞出個什麼大新聞。
陸辰聽到這話,一臉冤枉:「我什麼時候亂搞過?」
劉秋玲瞥了陸辰一眼:「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
「嗯?有嗎?」
陸辰摸了摸胸口:「還行,挺健康的,還能用用。」
劉秋玲聽完又想打他,不過陸辰見好就收,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女生宿舍樓,笑著走快了兩步。
「走了走了,帶你們看兒媳婦去。」
....... 津師的一路上,不少路過身穿西裝革履的大學生。
今天大學的校學生會和就協一起換屆,算是新生報到前最正式的一場活動了,不少大學生穿上西裝說說笑笑,頗有種登上人生巔峰的感覺。
能穿上西服的大學生,基本上都是要當上學生幹部的人,對於即將開始「領導」生活,總是抱有很大的幻想。
只不過很多學生,大概是第一次穿西服,很多甚至是學校統一買來的,不是松松垮垮的,就是緊巴巴的,鞋子也是穿什麼的都有,正經一點的還穿個黑色的鞋子,有的乾脆穿個運動鞋就來了。
陸辰拽了拽自己的領帶,靠在宿舍樓下的白蠟樹旁,盯著頭頂要掉不掉的樹枝,耳旁聽著劉秋玲的嘮叨。
沒過一會兒,林希瑤從宿舍門口出來了,身上也穿著一件正式的西服套裙。
上身是淺色襯衫,外面搭著一件修身的小西裝,裙擺到膝蓋上方一點,一頭靚麗的黑髮也被梳成了馬尾辮。
高馬尾讓林希瑤整個人多了幾分清爽的青春氣,沖淡了西裝本身帶來的嚴肅感。
不得不提的是,林希瑤腿上還穿著陸辰前段時間,給她專門買的黑絲。
上次去售樓處的時候,陸辰就覺得林希瑤穿這種正式一點的裝扮,配上黑絲一定好看。
別的不說,在行動力這方面,陸辰一向很強,說買就買。
有一個想法、一個「i have plan」,絕對不拖著。 只不過有點遺憾的是,林希瑤在這方面的接受程度,還沒有跟上陸辰的想像力。
陸辰選的那款比較透的黑絲,林希瑤說什麼都不肯要,最後陸辰只能退而求其次,買了個普通款的黑絲。
除了膝蓋和小腿,能在光下隱隱看出一點點膚色,其他地方並不明顯,少了黑絲那種若隱若現的美感。
不過即便是這樣,林希瑤今天的這身打扮,也足夠讓人眼前一亮。
「陸叔,劉姨——」
林希瑤看到兩人後,笑著就小跑了過來:「你們來的好早呀。」
比起說話氣人的陸辰,林希瑤明顯更得劉秋玲的心,聽著林希瑤說著生活中的事情,劉秋玲臉上笑得皺紋都少了很多。
一行人往大禮堂的方向走,陸辰和林希瑤走在前面一點,陸明誠和劉秋玲則跟在旁邊。
路上林希瑤指著街景,說著平日裡和陸辰常逛的地方,談起這些小事方面,林希瑤說的甚至比陸辰講的都好聽。
身為堂堂「太子」的陸辰,馬上就在劉秋玲那裡失寵了。
不過陸辰倒也不在意,不用插嘴說話,樂得輕鬆自在,眼瞅今天爸媽都來了,索性掏出手機發了個消息。
沒過一會兒,身為創業服務中心主任的楊梁,突然就「碰巧」出現在了這裡,遠遠看到這邊,笑著就迎了過來。 「小陸。」
「欸,楊老師。」
陸辰笑嘻嘻的打了個招呼,隨後解釋道:「這是我爸媽。」
楊梁很熱情的和陸明誠、劉秋玲握手:「你們好,你們好,我是就協的指導老師,姓楊。」
「哦,楊老師好啊。」
陸明誠打了個招呼,對於楊梁他其實是認識的,之前蜂鳥在網上火了一把的時候,也看到過楊梁的名字。
只不過沒想到,相比起主任的名頭,楊梁更在意的是指導老師這個名頭。
顯然比起區區大學主任的名頭,身為蜂鳥這個大公司的曾經的指導老師,更有含金量一點。
「陸辰這個學生很優秀,創業做的好,學校工作也沒落下,現在還是就協主席呢,之前在全國大創拿獎,都被我們寫進校史里了。」
楊梁看了陸辰一眼,繼續侃侃而談:「別的不說,學習也很出色,品學兼優,成績優異,說是津師的標杆學生,一點都不誇張.......」
劉秋玲在一旁聽的心裡頭有點飄飄然,從保安亭的保安,再到宿舍的宿管阿姨,現在就連學校老師都在夸自己兒子。
也就是一向睿智的老陸同志,看出了楊梁是陸辰找來的「托」。 畢竟陸辰以前的騷操作實在是太多了,就沖以前弄個獎項都能偽造公章,甚至偽造和比賽老師的合照,做戲都能做全套的,陸明誠都得多留兩個心眼。
不過排除掉品學兼優,成績優異的部分,其他的事情都是真的,陸辰在津師也確實出名。
看到妻子挺開心的,陸明誠也樂得在一旁裝糊塗。
楊梁在聊了幾句後,便去會場那邊忙了,不過陸辰特意請來的托走了,劉秋玲卻是有點沒回過神來。
「怎麼感覺你上了大學以後,就沒有不擅長的事情了?」
「其實也有,不過人都要揚長避短嘛。」
陸辰聽著劉秋玲的話,笑嘻嘻的應答道:「我這人就不擅長打工,容易得罪人,所以...我就直接創業了。」
嗯?什麼叫不擅長打工,所以直接創業了?
劉秋玲愣了一下,心說這兩件事有什麼必然關係嗎!
不過陸辰裝完就回頭了,完全不給劉秋玲追問的機會,轉頭就去打量希希今天的打扮了。
他的視線從身上的西裝小外套,一路向下延伸到了穿著黑絲的小腿上,不過在看到林希瑤腳下穿的小皮鞋的時候,陸辰卻是有點意外。
「不是,你怎麼還穿這雙鞋?」 林希瑤低頭看了一眼:「穿這雙怎麼了哦?」
「之前你的這個小皮鞋的鞋跟不是斷過嗎?」
陸辰撇撇嘴:「又不是沒有其他鞋子,怎麼還穿這雙啊?」
「你當時不是用膠水幫我粘回去了嘛。」
林希瑤笑吟吟地說道:「而且今天再穿這雙鞋,和你參加換屆大會,很有紀念意義呀。」
「嗯,確實挺有紀念意義的。」
陸辰點點頭,笑著湊了過去:「要不...我乾脆再背你一路過去唄,這樣更有紀念意義。」
「不要。」
林希瑤小嘴一嘟:「我一猜你肯定又在想什麼不正經的事情了,劉姨還在這裡呢,你要是戲弄我,我就找劉姨告狀去。」
「嘿,那你告唄。」
陸辰頗有自信,不屑地說道:「我媽可是很公正的,不要小看我和我媽的羈絆,我行得端,坐得正,咱倆又是這麼長時間的情侶關係,我就不信有什麼狀可以告的。」
「哼,去就去!」 林希瑤昂起小下巴,鬆開陸辰的手,跑到劉秋玲身邊,抱住了她的胳膊:「劉姨,小辰以前就在這條路上欺負我。」
「嗯?怎麼欺負你了?」
劉秋玲聽出這是小情侶在玩鬧,但還是有點好奇。
「去年換屆儀式的時候,我的鞋跟斷了,小辰就背著我走這條路,當時我們還沒確定關係呢。」
林希瑤說到這裡,忍不住彎了彎眼睛:「當時他走得好慢,就是故意的,而且還.......」
「咳咳!」
陸辰咳嗽了兩聲,撇著嘴提醒了一句:「當時可是說好了,我一沒強迫,二沒主動,是你自己要求的,我是在做好人好事,總不能說我占你便宜吧?」
林希瑤沖陸辰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撅著嘴收了聲,轉頭就換了個一個事情說:「劉姨,那次在大禮堂里,小辰還摸我的腳呢。」
「嗯?」
劉秋玲愣了一下,雖然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小情侶有點肌膚之親也算正常,但怎麼聽起來總感覺...有點怪啊?
一向睿智的陸明誠,聽完這句話,也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陸辰一眼。
至於陸辰本人,聽到這句話都聽傻了,腦袋裡滿頭問號。 不是,林希瑤的臉皮不是挺薄的嗎?怎麼這話也能說得出來,也不害羞一下嗎?
膽子什麼時候學的這麼大了!
可惡,究竟是誰?是誰把林希瑤給帶壞了!
操!都他媽賴他!
「媽,當時是她鞋子壞了,我那是幫她看鞋跟。」
陸辰自證清白地說了一句:「雖然那個時候,我們還沒確認關係——」
「嗯,那個時候是沒確認關係。」
林希瑤輕哼一聲,劍走偏鋒地說道:「後來確認關係,小辰就直接摸我光著的腳了。」
陸辰張了張嘴,聽完這些話,心中一陣罵罵咧咧。
我靠,不要把我的xp說的這麼怪啊!
那還不是我摸別的地方,它條件不允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