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
李維看完布雷克·羅德斯發來的所有『銜尾蛇病毒』資料,挑了挑眉。
「有意思……看來肖恩·丹尼爾斯並不清楚這玩意是能夠讓人類個體免疫絕大多數疾病的疫苗,不然他也不會讓生物技術的研究員去研究這玩意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肖恩·丹尼爾斯清楚這玩意的功效,他也不會拿出來售賣,惠及大眾,而是會選擇拿來和黃金之子做交易,換取他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好在他並不知道這玩意的功效。這種東西只有在哈夫克的手裡才有意義。」
這麼想著,李維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光學眼上的藍色光芒消失了。
他抽了口嘴邊的古巴雪茄,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布雷克·羅德斯,抬手拍了拍肩膀,說道:「這次的任務幹得不錯,布雷克。想要什麼直接說,我不會虧待你們。」
「真的嗎?董事長。」
布雷克·羅德斯身後的一名哈夫克員工忍不住問道。
「我從來不說那些畫餅的話。」李維咧著嘴說道:「說不會虧待你們,就不會虧待你們!」
「那……那我想要一個集團的商品房,董事長,過段時間我就要結婚了,我不想她和我結婚的時候,我們還在外面租房住。」
那名哈夫克員工撓撓頭,靦覥的笑道。
「薇薇安,記下我這位小兄弟的訴求,讓露西給他安排一個集團的商品房。」李維點了點頭,說道。
「好的,董事長。」薇薇安應道,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那我想要十天假期,董事長!」又有一名哈夫克員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行。」李維二話不說,直接答應。
十天假期,他還是能給得起的。
聽見自家董事長真的答應了這個願望,那名哈夫克員工輕輕揮了揮拳,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
伴隨著在場的哈夫克員工一個個說出自己的想法,除去李維實在沒法辦到的,其他的,李維一律同意了。
最後,就只剩下面色堅毅的布雷克·羅德斯沒有說話了。
「你呢,布雷克,你想要什麼?」
看著自己的員工開心,李維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他坐回老闆椅,翹起二郎腿,看著布雷克·羅德斯,隨口問道。
「……我嗎?」
布雷克·羅德斯想了想,好像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便搖了搖頭,說道:「抱歉,董事長,我目前不怎麼缺東西,就不用了吧。」
這話一出,他旁邊的哈夫克員工全都震驚了。
不是哥們?你不要東西,那我們要的話豈不是顯得很貪婪?
這麼想著,這些哈夫克員工相互對視了一眼,咬了咬牙,還是決定放棄剛才李維答應的東西。
「董事長,我突然發現我好像也不缺那點錢買商品房,還是算了吧。」
「那十天假期我不要了,董事長,大家都在工作,我在家休息算什麼,假期還是讓給更需要的人吧。」
「我也想說,董事長,剛才我說的雷菲爾德的跑車也不要了,那玩意除了讓我在其他人面前有優越感外,沒有任何意義。」
有布雷克·羅德斯帶頭,其他的哈夫克員工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放棄了自己剛才提的一切。
聽著自己員工一個個放棄,李維翻了個白眼,將嘴裡快抽完了的古巴雪茄拿下來,摁滅在菸灰缸里,說道:「幹什麼呢,都他媽幹什麼呢?覺得自己不要這些東西,為集團省錢,我就會另眼相看嗎?啊?」
「是你們弱智還是我弱智啊?我缺那點錢嗎?給你們的東西,你們拿著不就完事了嗎?還為集團省起錢來了,我有時候是真不理解你們的想法。」
說著,李維的聲音都變得無奈起來,「你們是打工人,入職哈夫克就是來賺錢的,就是來養家的,不要把自己放在集團的位置上,那不是你們要考慮的事情,也不要把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推出去。」
「還有你……布雷克。你也是被那些巨頭集團洗腦了是吧?好像不要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是什麼高尚美德一樣。你做得好,集團就要獎賞你,你不要是你的事,但集團不能不給。明白嗎?」
說完,李維煩躁地揮了揮手,實在是看不爽布雷克·羅德斯這幫人,乾脆直接把布雷克·羅德斯一行人給轟出了巴別塔頂層。
就連薇薇安也沒能在巴別塔頂層待著,一起被李維轟了出去。
他們走進獨立電梯,沉默不語。
過了會,薇薇安說話了。
「布雷克,你真不該在董事長面前說自己不缺東西那些話。」
聽見董事長的貼身安保說話,布雷克·羅德斯低著頭,看著獨立電梯的地面,聲音中帶著疑惑與不解,「我……我做錯了嗎?」
「你做錯了,而且大錯特錯。」薇薇安點了點頭。
「為什麼?」
布雷克·羅德斯抬頭看向薇薇安,他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
明明自己只是不需要那些東西,為什麼董事長就大發雷霆。
「子貢……贖人?沒聽說過。」布雷克·羅德斯搖了搖頭。
在這個快節奏的資訊時代,哪有人還會靜下心來了解典故。
不要說他了,就算是歐洲那些黃金之子的後代金童,也不一定會靜下心來讀典故。
「我就知道。」薇薇安嘆了口氣。
她算是明白自家公司狗為什麼每次解釋給她一些顯而易見的常識時,會很無奈了。
於是她便將『子貢贖人』的典故給布雷克·羅德斯說了一遍。
大致就是東亞有位聖人的弟子,贖回自己國家淪為奴隸的同胞,卻拒絕領取國家給予的補償金。雖然輿論盛讚其高尚,但這位弟子卻被聖人罵了一頓。
「董事長為什麼會發火,就是因為你不要董事長的東西。你是不需要,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你身邊的人呢?他們需不需要呢?你說那些話,自己的道德是高尚了,可你完全沒有想過那些東西對其他人的重要性。要是長此以往,每次都發生『子貢贖人』的事情,集團的獎懲機制就崩壞了。」
「我們的哈夫克的生產力,以及整個社會的福利、素質,可還沒高到共產主義的地步,所以有些時候、有些東西,是必須要給的。布雷克,你可以當道德高尚的人,但請不要把別人也拉進來。明白嗎?」
薇薇安說完,獨立電梯的門剛好『叮』的一聲開了,她便和其他哈夫克員工走了出去,留下布雷克·羅德斯一人思考著這些話。
……
三天後。
夜之城,城北,哈夫克工業園區,巴別塔頂層。
幾名穿著科研白大褂的員工站在辦公桌面前,手裡拿著一份哈夫克集團科研部門關於『銜尾蛇疫苗』的研究報告,正給辦公桌後面的李維匯報著。
「董事長,我們小組已經初步完成了對『銜尾蛇疫苗』的解析,目前可知的是,生物技術的研究員並沒有撒謊,這種疫苗確實可以讓人類的身體免疫絕大多數疾病。」
「嗯。這是好事啊。」李維看著這幾名科研部門員工,說道:「那我們集團能逆向解析這個疫苗嗎?」
「目前的話,還不行。董事長,我們還需要大量的研究,來確定這種疫苗對人體真的沒有問題才行。」科研員工說道:「最重要的是,我們科研部門的總監認為這種疫苗的功效實在是太過科幻,不像是目前生物技術的能力能研發出來的東西,所以想要逆向解析的話,得等我們小組把『銜尾蛇疫苗』摸透了才行。」
「嗯……行,需要錢就去找露西提,需要人就去找你們總監要,一定要儘快摸透『銜尾蛇疫苗』。」李維點了點頭,「如果它對人體沒有任何副作用,或者說副作用很小的話,那就儘快準備好生產線進行小規模生產,然後在集團內部試點。」
「是,董事長!」科研員工應道。
「下去吧。」
李維揮了揮手,這幾名科研部門的員工便離開了巴別塔頂層。
待得幾人離開後,一旁的薇薇安帶著些許好奇心湊了上來。
「公司狗,問你個事。」
「說。」李維拿起桌面上的平板電腦,一邊處理工作,一邊說道。
「那個『銜尾蛇疫苗』為什麼要在集團內部試點啊?」薇薇安問道。
「不在集團內部試點,我難道要用夜之城、南北加州和墨西哥北部八州的人來試點嗎?」李維瞥了眼薇薇安,說道:「既然選擇了加入哈夫克集團,享受了高工資、高福利、高待遇,那就得承擔起相應的義務。再說了,『銜尾蛇疫苗』又不是給我用,那是準備推廣給夜之城、南北加州和墨西哥北部八州的人民的。」
「這麼捨得的嗎?公司狗。」薇薇安有些微微震驚,「不過……要是真這麼做的話,我們集團的醫療部門不就成擺設了嗎?到時候大家都沒病了,誰還會來買藥啊?」
「成擺設倒不至於,『銜尾蛇疫苗』只是讓人類身體免疫絕大多數疾病,又不是讓人類無敵,受了傷他們還是要進醫院治療。」李維說道:「而且,不買藥不是挺好?大家都不容易生病,就不會出現因病返貧這種事了。」
說著,他停下敲字的手,看向薇薇安,「你也是從底層一步步爬出來的,你應該是見識過多少人因為生病而跌入斬殺線,成為的流浪漢。又有多少人小病拖成大病,最後也不敢進醫院治療,只敢咽下幾顆止痛藥。」
「既然哈夫克說了要帶領人類文明走向光明的未來,那總不可能讓他們生個病就重回貧困線吧?」
「是哦……」薇薇安說道。
「嘁,虧你還是海伍德的街頭小子呢。當了我的貼身安保就忘本了說是。」李維翻了個白眼,說道。
「哪有忘本,我這不是為了集團考慮嘛。」薇薇安嘴硬道。
「是是是,你是為了集團考慮,大家都為了集團考慮,就我這個傻逼董事長是為了底層人考慮,行不行?」李維無語的說道:「要是沒別的事情,你就走遠點,不要干擾我工作。OK?」
「哼!」
聽見自家公司狗說的話,薇薇安氣呼呼的鼓著臉,哼了一聲,走到一旁的沙發上猛一屁股坐下,發出「咚」的響聲。
「唉……」
李維更無語了。
他也懶得說薇薇安了,乾脆眼不見為淨的接著工作。
……
兩個小時後。
李維搞定了今天大半的工作,正要放下平板電腦休息會,就聽見『叮』的一聲,露西從獨立電梯裡走了出來。
「親愛的!」
她拿著一台平板電腦,快步走到李維的辦公桌前,「國際創傷小組的凱莉·拉查楠女士想要和你見一面。」
「凱莉·拉查楠?」李維靠著老闆椅椅背,思索了會,問道:「是誰?」
「國際創傷小組的兩位掌舵人之一,另一位是她老公——鮑勃·瓊斯。」露西將手裡的平板電腦放在了李維的桌面上,說道:「凱莉·拉查楠負責國際創傷小組的日常運營,鮑勃·瓊斯則負責國際創傷小組的人力資源和醫療物資調配。他們比較低調,親愛的你不知道也正常。」
「哦……原來是這樣,那她有說為什麼想要見我嗎?」李維又問。
「好像是因為我們集團在世界醫療市場瘋狂擴張,干擾到了國際創傷小組這家醫療巨頭的利潤。」露西想了想,說道:「所以她想和親愛的見個面,看看能不能讓他們的國際創傷小組和我們集團進行深度合作,就像他們和荒坂、康陶、軍用科技、夜氏公司、生物技術以及歧路司光學那樣。」
「也就是說,凱莉·拉查楠不是來找我們的麻煩,而是想要來尋求合作。」李維說道:「那好辦,回復她,讓她來夜之城,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好的,親愛的。」露西說著,在桌面上的那台平板電腦上敲了一行資訊發了過去,「如果她不願意來呢?」
「那就說明她不是真心想要和我們合作唄,這還能有啥。」李維說道:「她愛來不來,反正是她求著我們合作,又不是我們求著她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