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美國,康乃狄克州,格林威治。
這裡遍布森林、海灣、水景和草地,是新美國境內為數不多的富人區。
在這裡住著的不是身價上億的富豪,就是權力在手的頂級政客。
靠近海灣邊緣,一棟臨水的莊園式豪宅坐落於此。
豪宅前方,蔚藍色的游泳池中,好幾名原裝的美女在水中嬉戲,她們拍打水面濺起的水花,以及與水融合的雪白肉體,看得人身心愉悅。
游泳池邊緣的遮陽傘下,一個身材精瘦、戴著墨鏡、穿著條短褲的男人躺在椅子上,享受著帶有溫煦暖意的太陽光。
在他身邊,一個半人高的小桌上還放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
威士忌的杯壁上,凝出一顆顆水珠。
顯然,這杯威士忌放在這裡有一段時間了,裡面的冰塊都變成了杯壁上的水珠。
而這杯威士忌的主人,那個戴著墨鏡的精瘦男人,此時正愉悅的透過漆黑的墨鏡觀摩著水中嬉戲的雪白肉體。
若非他年歲已經大了,身體也沒有年輕時那麼健壯了,心也有些老了。
他早就下去,給水中的女人們一點驚喜了。
「老爺,李先生來電了。」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管家裝的中年男人雙手捧著一部手機,優雅的走了過來,將手機遞上。
「李先生?哪個李先生?」
安塞爾·奧爾布賴特摘下墨鏡,看向自己的管家,隨口問道。
中年管家瞥了眼游泳池中正在嬉戲的女人們,微微俯身,在安塞爾·奧爾布賴特耳邊輕聲說道:「是資助您成為新美國總統有力競選人的哈夫克集團的董事長,李維李先生。」
這幾個字一出,安塞爾·奧爾布賴特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他看著管家手裡的那部手機,咽了口唾沫,才伸手接過手機。
隨後起身離開游泳池,返回了豪宅二層的書房。
離開前,他對自己的中年管家說道:「這些女人沒用了,我已經玩膩了,還是按照之前的處理方法把她們處理掉吧。記住,處理的時候果斷一點,不要被新聞54台的媒體抓住把柄。」
「是,老爺。」中年管家微微欠身,目送自己的老爺離開。
隨後他把那些正在游泳池裡嬉戲的女人們喊了上來。
剛出水的女人們理了理被水浸濕的長髮,將其甩在腦後,嬉笑著來到中年管家面前。
其中一人上前詢問中年管家找她們有什麼事,然後她就看見中年管家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漆黑的萊克星頓手槍頂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砰」
一聲槍響。
那名上前問話的貌美女人倒在地上,沒了聲響。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在場的其他貌美胸大的女人給嚇傻了。
其中幾人的尖叫聲剛出口,就被中年管家舉槍幹掉。
不一會,整個游泳池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地面上的鮮血滴落進游泳池的聲音。
中年管家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皺了皺眉頭,收起那把萊克星頓手槍,光學眼亮起藍色光芒,喚來了幾名神情麻木的漂亮女僕。
在告訴她們清理掉游泳池邊緣的這幾具屍體,順便把游泳池的水換一遍後,他才返回豪宅,站在書房外,等待著自己老爺處理完李維的電話,然後匯報此事。
而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安塞爾·奧爾布賴特臥室里,一個正在打掃房間的黑人女僕光學眼亮起藍色光明,隨後右手彈出了五根貓類利爪,目光望向了書房門口的中年管家。
與此同時。
豪宅二層的書房內。
安塞爾·奧爾布賴特換上深藍色的新美國西裝,坐在書桌後面,整了整亂糟糟的頭髮,深吸口氣,才拿起那部手機,輕輕一划,接通了李維的電話。
「安塞爾,你讓我等的時間有些長了。」
李維的全息投影從手機投射到書桌對面,翹著二郎腿,右手夾著一支古巴雪茄,咧著嘴說道。
明明出現在眼前的只是一個全息投影,可安塞爾·奧爾布賴特就是打心底的感覺到害怕。
別的不說,反正他是真不敢讓李維知道,自己剛剛才讓自己的管家處理了一批新美國的十八線電影行業的女演員。
「抱歉,李先生,我這邊出了些事情,剛剛才處理完,所以接您的電話有些晚了。」
安塞爾·奧爾布賴特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朝李維的全息投影欠身。
他是生怕自己道歉不及時,而被李維惦記上。
雖然自己現在還是李維資助起來的政客,但誰又知道李維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突然翻臉。
畢竟李維和他認識的那些巨頭集團的董事長並不完全相同。
除了在性方面和那些巨頭集團的董事長相差不大外,在其他方面這個男人幾乎和聖人沒有區別。
「是嗎?」李維的全息投影似笑非笑的看著安塞爾·奧爾布賴特。
「千真萬確,李先生,您知道的,我是不可能對您說謊,畢竟我還要靠著您的資助成為新美國總統呢。」聽見這話,安塞爾·奧爾布賴特連忙向李維表忠心。
聞言,李維只是笑了笑,沒有揭穿安塞爾·奧爾布賴特,也沒有告訴他,自家安全部門外勤組的精英員工們已經將他做過的所有事情調查了個一清二楚,還將其做成了情報檔案,放進了哈夫克集團的情報檔案室。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李維還要靠這個安塞爾·奧爾布賴特來分裂新美國政府和軍用科技之間的關係。
若是現在新美國或者軍用科技成了哈夫克集團的一部分,把他早就把安塞爾·奧爾布賴特給幹掉了。
這種人渣,根本就沒資格活在世界上。
「我相信你。安塞爾。」
李維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帶著些許寒意。
他很清楚,自己的敵人並不是安塞爾·奧爾布賴特這一個人。
若敵人只是安塞爾·奧爾布賴特的話,那倒是簡單了。
李維有一萬種辦法,能讓安塞爾·奧爾布賴特死去。
但很可惜,並非如此。
他真正的敵人,是以安塞爾·奧爾布賴特(政客)、巨頭集團董事會成員、黃金之子為代表的制度。
這樣的敵人,是需要李維用盡一切方法,尋求一切支援,妥協一切可以妥協的,委屈一切可以委屈的,透支一切可以透支的,甚至要犯下無數可以挽回的錯誤,還要絞盡腦汁想出最聰明的點子,才能保護住他他唯一不可忍讓、不可妥協的那一部分。
光是殺了安塞爾·奧爾布賴特有什麼用。
殺了他,難道這樣的敵人就會死去了嗎?
不,這樣的敵人是不會死的。
它不僅不會死,還會永遠變著形態對付李維,對付哈夫克集團,腐化李維和他身邊的人。
這還需要李維機關算盡,戰鬥到死,即便沒有倒下,沒有腐化,也只能將其堪堪削弱的敵人。
好在,李維也並非孤身作戰。
至少,在哈夫克集團內,還有一些願意和他站在同一戰線的人。
而此時已經為李維所攝的安塞爾·奧爾布賴特並沒有看出李維笑容中藏著的寒意。
他在聽見李維說相信他後,立刻再次表達忠心。
「謝謝李先生!我冒昧的問一句,您這次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需要我效勞的嗎?」
「請放心,李先生,只要是您親自開口的事,我就算豁出性命也會為您解決!」
聽著安塞爾·奧爾布賴特那表忠心的話,李維在心底嗤笑一聲,但面上卻是依舊保持笑容。
「我這裡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安塞爾。」
他說道。
「請說,李先生!」安塞爾·奧爾布賴特聲音變大了不少,「我保證完成您交代的事!」
「呵呵……話先別說太滿,安塞爾,你聽我說完再做決定。」李維笑呵呵的說道:「我需要你動用你自身在新美國政壇的權力和政治影響力,對軍用科技和聯合會議動手。」
這話一出,安塞爾·奧爾布賴特立馬閉嘴了,連日常表忠心的話都不說了。
媽的……
李維這個瘋子!
他他媽難道要顛覆新美國?!
雖然不說話,但安塞爾·奧爾布賴特在心底卻是狠狠問候了李維一通。
他是真想不明白,李維是怎麼想的。
德克薩斯共和國地區的事情都還沒有全部解決,他居然又盯上新美國地區了。
難道李維真的以為新美國和德克薩斯共和國是一個級別的國家?!
「怎麼,不願意?」李維臉上的笑意更盛了。
「不是不願意,李先生。」安塞爾·奧爾布賴特深吸口氣,在腦子裡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說道:「而是新美國的政壇幾乎已經完全被軍用科技把控,就算我想要對軍用科技和聯合會議動手,那些被軍用科技扶持上來的新美國政府官員也不會坐視我這麼幹,他們絕對會對我進行最猛烈的反擊。」
「別的我倒是不怕,李先生,我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我已經活夠本了,但李先生您投資在我身上的歐元可就要打水漂了。」
「我個人建議,最好還是等我成功選上了新美國總統,再對軍用科技和聯合會議動手,那個時候我們的勝算更大一些。」
話是這麼說,可安塞爾·奧爾布賴特心底卻不這麼想。
他真正的想法是等靠著哈夫克集團的支援當上了新美國總統,就學羅莎琳德·邁爾斯,把軍用科技變成新美國的國企。
屆時,再背刺哈夫克集團,讓李維知道,自己已經不是那個要靠著他資助才能一步步往上爬的新美國國會議員了。
「如果我一定要你動手呢?」
李維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安塞爾·奧爾布賴特的想法,於是他嘴角咧開,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呵呵的問道。
「如果李先生您一定要我動手……」安塞爾·奧爾布賴特咬咬牙,說道:「那我就只能豁出自己這條爛命了!」
呵,我雖然不敢明著跟你李維對著干,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敢搞官僚主義。
反正你李維在夜之城,也飛不到我面前。
而且過段時間,就是新美國新一屆總統選舉了。
等我利用完你李維,登上新美國總統的位置,你李維再想對我動手,也沒機會了。
這麼想著,安塞爾·奧爾布賴特心底暗暗發笑。
李維再厲害又如何,他終究是夜之城的街頭小子,根本沒見過他們這些官僚是怎麼運作的。
就算李維追問起來,他也有一萬種理由為自己開脫。
「呵……」
李維明顯看懂了安塞爾·奧爾布賴特的意思。
於是他決定給這個不想跟軍用科技和聯合會議對著乾的新美國國會議員加點料。
「想法不錯,安塞爾,但你之前說的有個點很對,軍用科技已經控制了新美國的政壇,只你一人對軍用科技和聯合會議動手的話,確實有些勢單力薄。」
說著,李維打了個響指,「所以,我派了一支特種空勤團的精英小隊過去幫你。要是誰敢阻攔你對軍用科技和聯合會議動手,你就讓我的特種空勤團出手,把他們幹掉。」
「這就不用了吧,李先生!」安塞爾·奧爾布賴特有些慌了。
要是李維的特種空勤團精英小隊真到了自己身邊,自己再想要搞官僚主義,就是自尋死路。
「不用了?」李維眼睛微眯,「安塞爾,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的精英小隊幫忙,你也能對付軍用科技和聯合會議?」
「不、不,李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這事還沒有麻煩到需要勞動您的特種空勤團出馬的地步。」安塞爾·奧爾布賴特賠笑道:「況且,李先生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這支特種空勤團精英小隊與其交到我手裡,不如放在您身邊保護您,只要您還在,這個世界就還有未來!」
安塞爾·奧爾布賴特還是有些急智,當他說完這句話後,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居然能在胡言亂語中順帶著吹捧了李維。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安塞爾。」李維笑呵呵的說道:「我身邊的安保力量,可比那些普通巨頭集團董事長身邊的安保力量要大多了。」
見安塞爾·奧爾布賴特還有想要開口的想法,李維開口阻止道:
「好了,不要再說了,安塞爾,這事就這麼定了。」
「等會我的特種空勤團就會抵達你的豪宅,你做好迎接他們的準備。明白嗎?」
「明、明白了。」安塞爾·奧爾布賴特還能說什麼呢,只得應道。
「哦,對了,安塞爾,還有一件事,你的那個管家是軍用科技的人,我讓人幫你處理掉了,不用謝。」李維笑著說完這句話,結束通話了電話。
同一時間,站在書房門口的中年管家的屍體倒進了書房,其脖子上有個肉眼可見的深度切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