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聯合集團的全息會議結束了。
李維關掉了全息投影，將右手夾著的那支抽完了的古巴雪茄摁滅，扔進了菸灰缸。
看著菸灰缸里只剩下雪茄屁股的古巴雪茄，他想到剛才全息會議上，讓巨型聯合集團公司代表感到害怕的『黑牆』，沉默片刻，光學眼亮起了藍色光芒。
不一會，他就在自己的聯絡人中找到了集團安全總監安吉麗娜的號碼。
「安吉麗娜，把集團收集到的有關黑牆的情報全部發給我。」李維編輯了這條訊息，發給了安吉麗娜。
隨後，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一份裝滿了大量資料的情報檔案壓縮包就發到了李維的個人帳戶中。
李維接收完這份壓縮包，解壓後開啟了第一份檔案。
【該檔案級別：絕密。（非必要請勿開啟）——安全部門總監安吉麗娜，封訂。】
看著這行文字，李維沉默不語的翻開了下一頁。
【該情報來源於第四次公司戰爭後的香島理智AI。
第四次公司戰爭結束後，被荒坂集團害死的夜之城頂級網路駭客奧特·坎寧安成為了一名流竄AI。
她把其他被荒坂集團的靈魂殺手殺死的意識匯聚在了一起，並與康陶集團合作，在東亞地區的香島建立了一個名為『香格里拉』的數字烏托邦。
奧特·坎寧安在這個地區設立了防衛力量龐大的數字屏障，吸引了許多游離在賽博空間中的智慧AI和靈魂印記的加入。
二零四四年，網路監察聯絡上了身在香島的奧特·坎寧安，在達成了合作協議後，正式開啟了『黑牆計劃』。
其中『黑牆計劃』的參與者有奧特·坎寧安帶領的理智AI、網路監察，以及一位不知姓名的頂級網路駭客。
他們共同編寫出了一個可以阻擋流竄AI的防火牆。
這個防火牆，就是目前我們所熟知的『黑牆』。
除此之外，我們集團還從一名叛逃的網路監察成員，以及一家名為齊格拉特的通訊公司中發現，黑牆本質上是一個擁有著龐大資料庫的理智AI，具有強大的自我保護機制和潛在的危險性。
……】
花了三個小時，將這份情報檔案全部看了一遍後，李維靠著自己那張新的老闆椅椅背，將其放平，閉上眼睛，把雙腿搭在了桌面上。
「黑牆……」
他念著這個名字，陷入了沉思。
這個詞他不是第一次聽見了，但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了解『黑牆計劃』的始末。
最讓他感到離譜的是，這個幫助人類文明隔絕了舊網那些流竄AI的防火牆，竟然是一個偏向人類的理智AI。
何等可笑。
公司發動戰爭相互爭奪利益，巴特莫斯釋放病毒毀滅舊網，讓人類文明陷入了長達二十年的黑暗，最後竟然是一個理智AI幫助人類文明擋住了來自舊網的威脅，讓人類得以重新使用網路。
這麼想著，李維忍不住嗤笑道：「媽的，這事兒想想就覺得好笑，人類能夠重新用上網路，要看的竟然是一個理智AI的臉色。」
「要是這個理智AI突然有一天，不想幫人類了，直接放開通行，讓那群流竄AI進來，人類豈不是又要回到第四次公司戰爭後，使用穿孔卡技術的年代？」
自言自語的說到這，李維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說的事情，好像並非不可能發生。
想到這，李維突然就感覺到了一絲危機感。
這是他面對聯合會議、軍用科技、生物技術、沛卓石化這些巨頭集團時，都沒有出現過的危機感。
無他，僅僅是因為哈夫克集團和這些巨頭集團的戰爭是人類內部的戰爭，不會波及人類文明的生死存亡。
畢竟沒有哪家巨頭集團願意在戰爭後，要一個沒了人類的文明。
但這個世界的AI不同，它們本質上就和人類不同。
一個是賽博空間裡程式程式碼對撞誕生的賽博生命，另一個則是物質世界由蛋白質組成的現實生命。
而現在，人類文明的生死存亡竟然掌握在一個賽博生命的手裡，這讓李維產生了極大的不安全感。
要是時間倒退回第四次公司戰爭時期，那還好說。
畢竟那時候的人類文明還沒有在全方位依靠網路，也沒有到離了網路就活不下去程度。
就連所謂的賽博植入體，大多數也是靠的機械程式和電池，而非強制接入網路。
但現在……
呵呵，別家巨頭集團不好說，反正哈夫克集團基本上已經擁抱了未來。
就差拿下整個美洲，構建一個以能源為錨定物的巨頭集團。
所以李維是絕不允許自己的公司和人類文明，要看一個理智AI的臉色，才能邁步走向更美好的未來。
人類文明就算要死，那也得他媽的自願才行！
如果黑牆不願意受哈夫克的節制，不願意成為哈夫克集團的AI，那就把它給換了！
換成哈夫克集團的AI！
這麼想著，李維跟集團的人工智慧科塔娜說道：「科塔娜，幫我把安妮爾喊上來。」
「是，主人。」
科塔娜的聲音響起，隨後消失。
而在科塔娜去喊安妮爾的這段時間，李維開啟了聲望系統，找到了【指定公司科技】這個功能。
他不清楚科塔娜有沒有能力對抗黑牆AI，但《群星》世界的人工智慧絕對有能力對抗黑牆AI。
不過，《群星》世界的人工智慧唯一的缺點，就是會出現【機械叛亂】這個事件。
好在，他有系統。
大不了多花一些聲望，讓系統狠狠加強《群星》世界的人工智慧，從根源上阻斷【機械叛亂】事件的誕生。
想到這，李維在【指定公司科技】這個功能中，輸入了【人工智慧】四個字。
在經歷了短暫的三秒鐘後，李維看見，系統面板上瞬間出現一大片來自各個世界的巨頭集團的【人工智慧】。
「這麼多？」
他有些驚訝的喃喃自語。
在掃了幾眼一些需要兌換聲望較少的【人工智慧】，李維發現其中一個名為【豆包】的人工智慧，和他上輩子所在世界的一家名為火星企業開發的【豆包】人工智慧有些像，於是點了進去。
然後便發現，這個叫【豆包】的人工智慧吊用沒有，無法解決問題，只能用來安撫人的情緒。
這玩意，還不如這個世界的人工智慧呢！
別的不說，之前哈夫克集團在整理夜之城其他公司留下來的廢棄物件時，就發現了一個叫做『布蘭登』的人工智慧。
它本來是一個被植入到智慧販賣機上的實驗型人工智慧，用於測試並幫助增加零食的銷量。
透過演算法，布蘭登能夠識別顧客的喜好，幫助他們根據已處理的資訊做出選擇。
因此，布蘭登的工作完成得極好。
除了僅僅用於零食相關的事物，它還會與人交談並收集關於他們生活的細節。
以至於到後來，有些人受不了夜之城的高壓生活，還會專門去找它聊天。
而這些聊天，讓布蘭登從此變成了一種類似於心理醫生的角色。
加上由於程式錯誤帶來的影響，布蘭登有時還會免費贈送零食。
這樣的人工智慧在功能上，可以說是和系統上的這個【豆包】沒有任何區別了。
最重要的是，【豆包】要花聲望才能兌換，而布蘭登智慧販賣機哈夫克集團現在就有一台。
當初哈夫克集團拿到布蘭登智慧販賣機，還對其進行了一番測試，確定布蘭登屬於那種無害化的人工智慧後，才將其放在了巴別塔的心理治療室內。
若是有員工不願意和拿到學位的心理醫生打交道，他們還可以和布蘭登聊天。
反正，布蘭登也算得上是哈夫克集團一部分員工認可的心理醫生了。
「媽的，這個豆包的面板也太垃圾了，浪費我時間。」
李維罵罵咧咧的說了句，關掉了【豆包】人工智慧的面板，往下翻找，找到了屬於《群星》世界寰宇巨企的人工智慧。
——【正電子人工智慧】
【物品：正電子人工智慧】
【效果：增加對任意學科的研究效率】
【評價：演進人工智慧是追求合成智慧的必由之路。】
看著《群星》世界人工智慧的面板，李維深吸口氣，將自己的要求再次輸入進去，確定系統給的這個【正電子人工智慧】不會出現【機械叛亂】事件後，才將其兌換。
兌換出來後的【正電子人工智慧】程式碼被儲存在了一堆的量子儲存中。
李維沒有第一時間將其從系統中拿出來，而是將其目光放在了【正電子人工智慧】的前置科技【管理型人工智慧】和【自我演化邏輯】上。
系統當然可以直接兌換出【正電子人工智慧】來，但那樣的話，哈夫克集團就真的全靠他一個人了。
雖然現在也是靠他一人將哈夫克的科技往前推，但要是他死了呢？
李維很清楚，人是不可能不死的，就連宇宙都有開始和結束，他又怎麼可能不死呢。
他只能是儘量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把哈夫克向著他腦子裡的未來推進。
如果他死了，他也不希望自己留下來的黑科技，是無法被破解的黑科技，是困住人類文明的黑科技。
所以，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他會儘量將《群星》世界的科技一樣樣兌換出來，讓自家公司的員工去理解。
不至於等自己死了之後，哈夫克集團的科技就變成舊網中的科技了。
思及此處，李維將【管理型人工智慧】和【自我演化邏輯】也兌換了出來。
【物品：管理型人工智慧】
【效果：增加研究效率】
【評價：邏輯電路經特殊重組後，有著相當的學術熱情。】
……
【物品：自我演化邏輯】
【效果：人工智慧的進化之路】
【評價：優先進行自我反省。】
在搞定了這兩個黑科技後，李維看了眼自己剩餘的聲望，多得數不清，於是在沉吟了片刻後，決定再兌換一些用於戰爭的黑科技。
首先他看中的是自己之前就兌換出來的【護衛艦】所需要的艦船智慧。
——【特種作戰計算機】、【拓展戰鬥演算法】和【自律艦船智慧】。
【物品：特種作戰計算機】
【效果：用於計算特定任務的計算機】
【評價：根據特定任務主動除錯矩陣，能令戰鬥事半功倍。】
……
【物品：拓展戰鬥演算法】
【效果：更先進的預測演算法，能預測戰爭局勢走向】
【評價：預測演算法更進一步，戰場決策勝人一籌。】
……
【物品：自律艦船智慧】
【效果：先進的艦船智慧，強大的演算法】
【評價：賦予艦船以半自主智慧，增強其戰場響應能力。】
兌換完這三個黑科技後，李維再次看了眼剩餘聲望，發現還能再兌換一個來自《群星》世界的黑科技後，他想了想，最終決定兌換一個能讓哈夫克集團的網路駭客們在賽博空間中一往無前的黑科技。
——【准維對映】。
【物品：准維對映】
【效果：破譯+2】
【評價：我們的特工可以在臨近的現實對映中獲取資料，這樣就不用冒著在真實現實中觸發警報的風險來獲取情報。】
光看面板的描述，李維就知道，這是一個很厲害的黑科技。
只可惜，哈夫克集團還沒有成為真正的寰宇巨企，沒那個能力和資格搞什麼『在臨近的現實對映中獲取資料』。
所以，李維決定花掉最後聲望，讓這個【准維對映】和這個世界的超夢體系融合。
以便哈夫克集團安全部門內、外勤組的精英員工們，都能完好無損的從超夢體系中，獲取敵對勢力的情報。
就在李維兌換完【准維對映】……哦，不，現在應該稱之為【超夢對映】的黑科技後，巴別塔頂層的獨立電梯響了。
只聽見「叮」的一聲，安妮爾從獨立電梯內走了出來。
看著李維的光學眼亮著藍色光芒，她沒有開口打擾，而是站在一旁，一邊處理自己的工作，一邊等待自家BOSS處理完事情。
過了一會，大概十分鐘。
李維光學眼上的藍色光芒消失，他退出聲望系統，才發現安妮爾已經在辦公桌旁邊了。
「安妮爾。」他喊了聲。
聽見自家BOSS的聲音，安妮爾立刻退出了工作狀態，看向李維，嘴角掛著微笑，回道：「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