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最終勝者，神遊虛空（求追訂）
這一劍。
融合了整整兩千年的感悟。
其中看似只有孱弱的凡俗氣息，卻浩瀚磅礴，無邊無垠，足以令元嬰巔峰變色。
李長安收劍歸鞘，立於山巔，沉思良久。
他隱隱感覺，創出這一劍後，他與其餘修行者，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這一劍還只是雛形，可繼續完善。」
按照他的預想。
真正的歸凡一劍，可讓仙人落凡塵。
現在的劍招太過稚嫩，遠遠達不到理想中的狀態。
「待此事結束，就分出幾個分身，專門用於行走凡俗世界，感悟更多凡俗氣息。」
李長安當即做出決定。
這條創法之路，既然已經走出來，就不能輕易斷了。
他收斂心思，趕赴書劍學堂，赴千年之約。
沒多久。
他與章鴻征、孔飛蘭二人，在學堂重聚。
在這千年歲月間，兩人也都完善了他們的路，各自創出一法。
章鴻征說：「老夫的法，與力量有關。」
他告訴李長安，他的法就是不斷疊加力量，以力開道，最終比肩法術。
這門法術，他命名為開山拳。
至於孔飛蘭。
她所走之路，與章鴻征近似，但又有所不同。
她同樣是堆砌力量，但不滿足於純粹的力，而是海納百川，熔煉各家武道，結合無數種不同的力量破開武道，踏上修仙之路。
這門法術，被她命名為混元勁。
「這兩人的法，都有可取之處，但太過粗糙。」
李長安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問題。
歸根結底，還是堆砌力量，紮根於前人的想法，沒有真正走出自己的路。
他此前自創的那十多個法術雛形，任何一個都強於這兩門法術，更別說最後施展的歸凡一劍。
孔飛蘭詢問：「林道友，你的法如何？」
「我的法————」
李長安正想講述。
忽然，一陣清風拂過，化作夫子的身影。
三人齊齊起身，拱手一揖。
「見過夫子！」
「嗯。」
夫子微微頷首，令他們呈上各自的法。
章鴻征與孔飛蘭相繼上前，神色都有些緊張。
此前的交談，讓他們明白，他們兩人所創之法，並無高下之分。
最終如何，還得看夫子判別。
片刻後。
夫子平淡點評：「拾人牙慧，不見新意。」
聽到這八個字，兩人心裡都一咯噔，有了不好的預感。
眼下，他們只能希望，李長安所創的法不如他們的。
如此一來。
夫子就只能從他們二人中選擇。
李長安一眼就看出了這兩人的想法。
他什麼都沒說，神色平靜，緩緩上前，呈上他自創的歸凡一劍。
片刻後。
夫子面露滿意之色：「不錯！」
這評價一出，章鴻征與孔飛蘭皆是一顫，明白了結果。
下一瞬。
兩人就齊齊消散，被送出了夢境。
外界。
他們兩個的出現，令眾人都驚訝無比。
「章道友與孔道友都已離開，這豈不說明，還留在夢境中的，只剩下林木？」
「不錯，此次比試，竟是明月勝了。」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有不可思議的神色。
尤其是十三皇子。
他之所以提出這比試，就是因為他自信能勝。
在他看來，他門下客卿孔飛蘭，各方面都強於其餘皇子公主門下的客卿，就連五皇子門下的章鴻征也弱了半分。
可眼下情況，出乎了他的預料。
「孔道友，你怎會敗給那林木？他創的是什麼法？」
十三皇子忍不住問。
——
聞言，孔飛蘭嘆道：「我也不知，但他令夫子面露滿意神色，所創之法只怕不一般。
「」
章鴻征也在這時開口：「我低估了林道友，他修行時間尚短，因此修為不高，若是修行時間與我一致，實力定會遠超於我。」
聽到他的評價，在場眾人更是驚訝。
他們都清楚章鴻征的實力。
他雖只是客卿，但實力極強，若是單獨鬥法，在不動用五階底牌的情況下，在場的皇子公主，沒幾個能勝過他。
能得到他這般評價，說明李長安天賦極佳。
「難怪明月與二哥都要爭奪那林木。」
「他早年聲名不顯，只是個普通丹師，我並未看重，如今想來，當時應該對他多加觀察。」
「倒是讓明月撿到了寶————」
眾皇子公主紛紛看向魏明月，出聲恭喜。
按照此前約定。
魏明月已贏得此次試煉的勝利。
她神色平靜，但心中卻滿是驚喜之意，沒想到李長安能堅持到最後。
經此一事，李長安在她心中的地位，再度拔高一截，梅玉容也遠比不上了。
與此同時。
夢中，大晉學堂。
章鴻征與孔飛蘭二人離開後，學堂內只剩李長安與夫子。
忽然，一陣微風拂過，吹散了周圍的景象。
一切都在風中消散，只剩下一片空白。
李長安眼前的夫子，也出現變化，化作一頭人立而起的貘獸。
「見過前輩！」
李長安拱手一揖。
對於這情況，他早有猜測。
——
根據記載，貘獸偶爾會出現在他自身夢中，扮演某個他熟識之人。
貘獸看著李長安，眼中儘是滿意之色。
「你很不錯，夫子若在，定會收你為徒。」
「前輩謬讚了。」
李長安知道歸凡一劍很不俗，但依舊謙遜，表示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對於他這謙虛的態度，膜獸更為滿意。
「若論劍道天賦，夫子門下的九個弟子都遠不如你，你不必自謙。」
貘獸告訴他。
這歸凡一劍，哪怕是元嬰境界的夫子，都悟不出來。
甚至，夫子成就化神後，都不曾有過近似的感悟。
聽罷，李長安面露疑惑，詢問：「前輩，夫子可有飛升成功？」
「飛升？」
面對這個問題，膜獸沉默了片刻。
他微微搖頭，嘆道：「我也不知，我等候多年，並未等到夫子回歸。」
「前輩，莫非你一直從大晉歲月活到了現在？」
「不錯。」
貘獸告知，他這一族，陷入沉睡時，壽元幾乎不會流逝。
並且，他作為異獸，壽命本就遠超人族，哪怕一直保持清醒，也能輕鬆活個幾萬年，何況他平時一直沉睡。
「竟有如此驚人的天賦。」
李長安暗暗驚訝。
如果一直沉睡，豈不是近乎永生？
貘獸看出了他的想法，說道：「算不上永生，只是活得久罷了，修仙界變化無常，若是僅憑天賦就能永生，貘獸一族不至於只剩我一個。」
「前輩說得是。」
李長安立刻點頭。
他接著詢問：「前輩，您現在是大魏仙朝的客卿？」
「不，只是在這裡睡得舒服罷了。
3
貘獸表示，他跟大魏仙朝沒什麼關係。
早在多年前，大魏仙朝尚未創建時，他就在這裡沉睡了。
後來，大魏仙朝的始祖到來，看中此地風水，打算在這裡建立皇城，便要求他離開。
他懶得理會，繼續沉睡。
大魏始祖拿他沒轍，多番嘗試無用後，只能移動皇城的位置。
原本，這裡應該是皇城的核心區域。
但如今，這裡成了個禁地。
皇城建立後。
大魏始祖與他商議了一番，最終簽訂條約，雙方互不打擾。
因此，他並非大魏客卿，若是想走，隨時都能離開，大魏無法迫使他做任何事。
偶爾會有大魏皇室子弟，進入他夢中歷練。
對此。
他也很少理會。
只要這些皇室子弟不胡鬧，他就任由他們歷練。
「原來如此。」
李長安頓時瞭然。
大魏建立至今，始終鼎盛繁榮，化神數量常年維持在雙手之數。
即便如此，依舊拿膜獸沒辦法，只能任由他在這裡沉睡。
可見貘獸實力不俗。
至少也是五階巔峰，甚至可能是准六階強者！
這時，貘獸忽然問他：「你最初施展的劍道中，有夫子的氣息，莫非你得到過夫子傳承？」
李長安拱手道：「前輩，我身份特殊，還請您替我保密。」
「放心，你是誰對我沒意義，就算是九大仙宗的也一樣。」
「那好，前輩請看————」
李長安心念一動，指間雷光騰躍，瞬間化作一道驚人劍氣。
九天神雷劍！
見到此術，貘獸的眼神略有變化。
「這是夫子的劍術，看來你果然得到了他的傳承。」
「前輩，這門劍術，是晚輩在書劍學堂得到的。」
李長安收起劍氣，對貘獸說了說他在書劍學堂的經歷。
說話間。
他打出一道法力，化作章懷安的模樣。
「章懷安道友，是夫子的九弟子，正是他將這門法術傳給我了。」
「原來是小九，他竟還在等。」
貘獸輕嘆，他曾與章懷安一同聽夫子講道，自然認識章懷安。
「小九還在學堂嗎？」
「不，章道友去尋最後一位大晉皇主了。」
「什麼？」
貘獸渾身一震。
他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盯著李長安問：「你再說一遍，小九他去做什麼了？」
李長安恭敬道：「前輩，晚輩早年曆練時，曾見過一人，那人疑似最後一位大晉皇主」」
說著，他打出一道法力，施展幻術，以幻術模擬出他當年在古蹟秘境見到的情況。
見到那個神色瘋癲的大晉皇主後，貘獸的神色一變再變。
他盯著幻象中的畫面，久久沒有言語。
顯然。
他的判斷與章懷安一樣。
當年李長安見到的那人，就是最後一位大晉皇主！
「不，那不是肉身，是他的元神。」
貘獸忽然開口，微微搖頭。
李長安一愣：「元神？我曾見過化神天君的元神，並非這副模樣。」
貘獸解釋：「並非普通元神，已達到神遊虛空的境界。」
「神遊虛空，那豈不是————」
李長安話語一滯，心中有些震動，浮現出一個境界的名字。
煉虛！
能做到神遊虛空，至少也是煉虛，甚至可能是更強境界！
如此實力，已凌駕此界之上，因此能隨意撕裂此界虛空。
「一個瘋了的煉虛強者。」
一想到這，李長安心中就有些後怕。
如果那位大晉皇主徹底發瘋，整個修仙界都無法承受。
無論是九大仙宗還是滅仙盟，雙方的化神天君與五階生靈加起來，也不是那位大晉皇主的對手。
「還好他一直消失，並未對修仙界造成任何影響。」
李長安暗暗慶幸。
一旦修仙界被打得殘破，天地靈氣就會驟降，各種秩序法則都可能不全。
到了那時，他的修仙之路會變得極為難走。
好在，此事並未發生。
他當即詢問：「前輩，你可知這位皇主出了什麼事？能否令他恢復正常？」
若能令這位大晉皇主恢復正常，李長安說不定能多一個靠山，畢竟他與學堂關係極好。
最差也是煉虛境界的靠山，足以令他在修仙界橫著走。
但貘獸只是搖頭：「我也不知他出了什麼事，除非能將他尋到。」
「前輩可能感應這位皇主的位置？」
「不能，只能慢慢找，多謝你將此事告訴我，我欠你一個人情。」
聽到「人情」二字，李長安心中微喜。
他總算得到了一個份量足夠重的人情！
這份人情，不亞於此界任何一位化神的承諾。
「有了貘獸的人情，就算以後在大魏暴露身份，也不必擔心，哪怕我真身就在大魏皇城裡，也能全身而退。」
李長安暗暗思索。
正想著。
他忽然見到，一道特殊的人影，從貘獸的身體中走出。
這道人影的相貌，與夫子門下的大弟子相似。
貘獸對他解釋：「這是我特有的分身之術，可將夢中人物映照至現實，令他們成為我的分身，替我尋找大晉皇主。」
「前輩，這些分身的實力，與夢中相仿嗎？」
「嗯。
「」
「那您能否映照出化神強者？」
李長安心中微動，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貘獸點頭：「若非如此，大魏仙朝豈會容我在這裡安睡？」
他告訴李長安，只要是他見過的化神強者，他都可以映照出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同時映照十多個化神強者不難。
當然。
映照這麼多化神，消耗極大。
若非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映照這麼多化神。
「我將專心尋覓夫子，你可還有什麼疑惑？」
「有！」
李長安當即開口。
「前輩，夫子如何對抗那夢中的白袍仙人？」
這個問題，他已在心裡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