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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安南與法蘭西(求訂閱)

2026-01-17 21:05:11 作者: 總爹王

  第102章 安南與法蘭西(求訂閱)

  「原來既是同鄉,又是忠良之後,失敬。」吳志傑正色道,「老先生不必過謙。卻不知如今河仙,乃至安南情形如何?

  我年前卻是聽聞西山賊勢大,阮主南遁,具體情勢卻知之不詳。諸位此番前來,想必也是迫不得已。」

  提及河仙之事,陳安儒面色黯淡下來,放下茶盞,長嘆一聲:「大人所言甚是,如今安南,真可謂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啊。」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緩緩道來:「自阮岳、阮惠、阮侶三兄弟兵起西山,如今已十餘年。廣南阮主一敗塗地,阮福映殿下雖得暹羅庇護,試圖光復,但屢戰屢敗,形勢艱難。

  那西山朝阮惠,如今已篡位稱帝,國號光中」,勢焰熏天。」

  「我河仙鎮————」陳安儒語氣更為沉重,「自鄭玖公開拓,鄭天賜公經營以來,本是湄公河三角洲一帶的樂土,漢夷雜處,商賈繁盛。

  奈何先是遭暹羅侵襲,後又被西山賊覬覦,在八年前河仙便被攻破,鄭天賜公流落暹羅境內,最終服毒自盡。但隨後鄭子少爺繼位,被阮福映殿下任命為河仙鎮守,保住了傳承,但是————」

  老者的聲音中充滿了悲涼與無奈:「就在不久前一大約是三四月間,西山大軍再度壓境,河————再度失陷。

  子少爺力戰不支,最終決意放棄河仙,攜帶家春及部分忠臣,往西面的暹羅龍仔厝方向避難去了————如今也不知是否安然抵達。」

  他停頓數息,眼中滿是痛惜:「城主既走,城破之日,焚掠更甚,我明鄉人與忠於阮主的安南人死傷逃亡者無數——昔日樂土,淪為焦土。

  其後,西山賊委任鎮守,橫徵暴斂,視我明鄉人為異己,多有迫害。不僅限制我等保持漢家衣冠,更是動輒以通阮罪名抓人奪產。我等實在是活不下去了,這才變賣僅剩的家當,湊足船資,舉家前來投奔。」

  吳志傑靜靜地聽著,面色凝重。

  1785年7月這個時間點,鄭天賜早就死了,在1780年便在暹羅境內被鄭信的自殺。而繼位的子則在西山軍的強大壓力下,被迫放棄河仙,逃亡暹羅尋求庇護。

  如今應是在曼谷安定下來了?還好這些人不知道這個消息,不然也不會有機會讓他給撿了便宜。

  他沉聲道:「老先生與諸位鄉親受苦了!西山賊倒行逆施,必不長久。鄭子如今已安全抵達暹羅,日後定能有捲土重來之機。

  諸位既然來北大年,往日困苦便到此為止。吳某雖不才,但也將竭力護得諸位周全,讓大家安居樂業。」

  

  「多謝總督大人!」陳安儒感激道,聽到吳志傑說鄭子可能已安全,神情稍慰。

  吳志傑沉吟片刻,又問道:「我曾聽聞,阮福映如今亦在暹羅,屢屢試圖反攻,不知近來情形如何?」

  陳安儒答道:「阮福映殿下確在暹羅,還得到了暹羅王的支持,但也是屢遭挫折。

  聽聞去年末今年初曾在暹羅幫助下反攻西山賊,但於瀝涔吹蔑之戰遭西山水師重創,損失慘重,多年隱忍付之東流。

  如今局面,依舊艱難。暹羅自身亦是內有外患,對阮福映殿下的支持————恐怕也有限。」

  吳志傑點了點頭,1785年初阮福映的這次慘敗他是知道的,這導致阮福映和鄭子等人更加依賴暹羅,但也暴露了暹羅支持的局限性。

  而阮福映要真正起勢,卻是得等兩年後搭上了法國人。

  在印度與英國人的爭鋒受挫後,法國失去了在印度的幾乎所有殖民地(只保存了零星幾塊),因此法蘭西將目光投向了東南亞。

  而在法國主教百多祿的大力促成下,阮福映和法國人搭上了線,簽訂了一份《凡爾賽條約》,和後世那份大名鼎鼎的條約同名,但具體內容卻是天差地別。

  根據條約,法國承諾向阮福映提供4艘戰艦、1650名士兵及相應的武器裝備,幫助其復國。

  而作為回報,阮福映將割讓崑崙島和沱港(今峴港)給法國,授予法國在安南的貿易壟斷權,並向法國提供糧食和兵力支援。

  但由於法國大革命的關係,這份條約最後成了一張廢紙,並未實際履行。

  不過,在這其中出了大力的百多祿主教並不甘心,為了在越南實現他的宗教和政治抱負,他賭上了自己的全部聲譽和精力,甚至自籌部分資金。


  再加上來自法國的印度殖民地本地治理總督和一些私人商業投資者的資助下,通過非官方的渠道向阮福映提供了實質性的援助。

  而正是憑藉法國的軍事援助,阮福映得以組建現代化的軍隊,再加上西山王朝的內亂,阮福映才得以在1802年統一越南,建立阮朝。

  吳志傑眼中精光閃爍,卻是在想著如何從中分一杯羹。

  眼下這個時間點,百多祿應該和阮福映搭上線了,而且作為阮福映兒子阮福景的老師,在個人偏向上必然是傾向於阮福映的。

  「直接撬動百多祿這層關係幾乎不可能————」吳志傑心中暗忖,「但吳家的優勢在於實實在在的實力和地理位勢。」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是的,雖然百多祿個人情感上傾向於阮福映,但法國在印度支那的殖民當局特別是本地治理的法國總督,卻必須考慮實際利益。

  此時的阮福映剛剛經歷大敗,處境艱難,正在暹羅寄人籬下,據說還被軟禁了,百多祿主教正在為其四處奔走。

  而相比之下,他們吳家已據有北大年、宋卡、陶公、也拉四府,手握精兵數千,更有自己的造船廠和鑄炮廠,控制著暹羅灣南端的戰略要地。

  無論是實力、地盤還是發展潛力,都遠非那個還在流亡的阮福映可比。

  他們法國人想要在東南亞尋找合作夥伴,與其投資那個前途未下的阮福映,為什麼不選擇實力更強、地理位置更優越的吳家呢?

  「法國人最想要的是什麼?」吳志傑自問自答,「無非是貿易據點、海軍基地和對英國勢力的制衡。」

  想到這裡,吳志傑的眼睛亮了起來。

  崑崙島和峴港固然重要,但吳家控制下的北大年港、宋卡港,以及未來將要拿下的吉蘭丹、丁加奴等地的港口,同樣具有戰略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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