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開訓第一天
三月十日上午九點整，希爾頓酒店旁的綜合體育館內，劉藝菲一行人準時抵達。
這體育館規模還是比較大的，內部空間堪比一個標準足球場。
此刻，場館大部分區域被改造成了專業的室內馬場，沙土地面平整濕潤，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草料和皮革氣味。
另一側則鋪設了軟墊，擺放著各種武術訓練器械，儼然一個功能齊全的訓練基地。
顧臨川環視一周，心下明了一一這地方大概率被劇組財大氣粗地整個包了下來。
他正像個好奇的學生般打量著這片即將見證數月汗水的場地，劉藝菲已被導演助理叫了過去，小橙子作為貼身助理自然緊隨其後。
麥可和顧臨川這兩位「閒雜人等」則很自覺地退到場地邊緣的休息區，找了把椅子坐下。
「陣容不小啊。」麥可環顧著陸續到場的人群，低聲對顧臨川川說。
顧同學聽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麥可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側過身，拍了拍顧臨川川的肩膀，壓低聲音：「對了，剛得到的消息，昨天說的那三位，今天下午就會到。」
顧臨川聞言，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之前不是說他們不參與前期集訓嗎？」
這突如其來的變動讓他有些意外。
麥可嘿嘿一笑，捋了把他那標誌性的絡腮鬍：「迪士尼的金字招牌太響，誰能完全免俗？估計是行程調整開了，或者——覺得還是得來露個面，以示重視。昨天沒出現，大概是時間沒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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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川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遠處正在聽導演講話的劉藝菲，心底莫名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預感。
兩人正低聲交談著，製片人傑森·里德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走到他們身邊，拉過一把椅子自然地坐下。
顧臨川和麥可交換了一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眼神，同時看向傑森。
傑森也是個爽快人，沒多寒暄，目光直接鎖定顧臨川，笑容可掬地說出了目的：「顧，我知道你的鏡頭語言獨具一格，非常出色。所以，有個不情之請能否請你在這段集訓期間，為我們拍攝一些紀錄片素材？不需要太複雜，就是記錄一下大家訓練的狀態就行。」
顧臨川挑了挑眉，對這個請求略感意外，但仔細一想，自己掛著的「特別顧問」頭銜確實清閒，找點事做也好，更能名正言順地陪在茜茜身邊。
他幾乎沒有猶豫，乾脆地點了下頭：「好，我答應。」
他隨即追問了一句：「具體有什麼要求嗎？」
傑森·里德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盛，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按你自己的想法和風格來就好，我們完全相信你的專業眼光和藝術感覺。」
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說實話，若非認識的時機稍晚，他真想力排眾議，將顧臨川川塞進電影的正式攝影團隊。
接下來，三人就紀錄片拍攝的大致方向、素材使用權等細節低聲交談起來。
而場地中央，主創人員已經集結完畢。
導演妮基·卡羅手持一份文件夾，站到眾人面前，清了清嗓子，開始介紹為此次集訓特意聘請的專家團隊。
「各位，在接下來為期三個月的密集訓練中，我們很榮幸邀請到了幾位頂尖的專家指導大家。」
妮基的聲音清晰有力，迴蕩在空曠的場館內，「首先，是負責各位體能訓練的博揚·科斯蒂奇先生。」
她指向一位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線條硬朗、面容剛毅的男子。那人上前一步，微微頷首，眼神銳利如鷹，一股軍人的硬朗氣質撲面而來。
「博揚是前特種部隊成員，擁有極其豐富的體能訓練和極限環境適應經驗。
他會用最專業、也可能最殘酷的方式，幫助大家打造符合角色要求的強健體魄。」
介紹完博揚，妮基的目光轉向另一位身形精幹、太陽穴微微鼓起、眼神明亮的中年男子：「這位是孫程老師，我們特聘的武術指導。他將與我們劇組原有的武術指導趙尚寶老師通力合作，負責所有武術動作的套路設計、教學和最終的效果把控。」
孫程抱拳一禮，動作乾淨利落，頗具古風。
「下一位，是本·庫克先生，我們的特技協調指導。」一位穿著休閒但動作間透著利落的外國男子笑著揮了揮手。
「所有涉及特技表演，尤其是高難度或危險性動作的安全設計與執行，都由本和他的團隊負責，請大家務必聽從他們的專業安排。」
最後，妮基補充道：「此外，我們還聘請了多位經驗豐富的專業馬術師，他們將全程指導大家的馬術訓練，確保安全，並幫助各位與馬匹建立默契，在鏡頭前展現出最完美的姿態。」
專家團隊介紹完畢，現場響起一陣禮貌而帶著敬畏的掌聲。
妮基·卡羅滿意地點點頭，將話語權交給了博揚。
這位前特種部隊成員毫不拖泥帶水，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地宣布了開訓前的摸底測試內容：「各位，在正式開始訓練前，我們需要了解大家目前的基礎水平。測試共分四大項！」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第一，基礎體能測試。包括耐力一30米折返跑、1500米中長跑：爆發力一立定跳遠、30米衝刺：以及平衡與柔韌性測試。」
他頓了頓，給眾人幾秒消化時間，繼續道：「第二，武術基本功測試。我們會考察大家的基本手型、步型、腿法，以及對幾種基礎兵器（如長劍、長槍）的握持和簡單揮舞姿勢。」
「第三，馬術適配測試。主要看各位的姿勢、控韁基礎以及對馬匹的親和度。第四，特技適配性測試。評估各位的身體協調性、反應速度以及對特定特技動作的接受和模仿能力。」
博揚合上手中的文件夾，雙手擊掌，發出清脆的響聲，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那麼，如果沒有問題，測試現在開始！誰先來？」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女主角劉藝菲身上。
劉藝菲沒有絲毫怯場，利落地出列，走到起跑線前，「我先來吧。」
作為絕對主角，第一個接受挑戰是她的責任，也是她的自信。
測試正式開始。
首先進行的是基礎體能。
令在場不少人都感到意外的是，看起來清麗纖瘦的劉藝菲，一上來就展現了出色的狀態。
30米折返跑，她動作敏捷，轉身流暢，成績遠超平均水平。
接下來的1500米中長跑，她更是調整呼吸，步伐穩定，以一種均勻而富有韌性的節奏跑完全程，時間相當亮眼，跑完後也只是臉頰微紅，氣息稍促，顯示出良好的心肺功能和耐力儲備。
隨後的爆發力測試，立定跳遠和30米衝刺，她的成績同樣可圈可點，雖不及專業運動員，但放在演員中已屬佼佼者。
平衡木上的行走和幾種柔韌性測試動作，對她這位有多年舞蹈功底的人來說更是駕輕就熟，姿態優美，穩定性極佳。
武術基本功測試環節，劉藝菲的優勢更加明顯。早年接觸武術的底子此刻展露無遺，基本的手型步型標準到位，演示的幾種基礎腿法迅捷有力，帶著破風聲。
當她拿起訓練用長劍，做出幾個標準的劈、刺、格擋動作時，連一旁的武術指導孫程和趙尚寶都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
馬術測試中，她雖然不算特別嫻熟，但上馬姿勢標準，與分配給她的溫順馬匹互動良好，能完成基本的慢步、快步和方向控制，顯示出不錯的適應性和控馬潛力。
最後的特技測試，她身體協調性出色，對於指導老師演示的簡單翻滾、落地的保護動作模仿到位，學習速度快。
整個測試過程，劉藝菲態度認真，每一項都全力以赴，完成質量普遍高於預期，尤其是武術部分，給了導演妮基·卡羅和幾位製片人一個不小的驚喜。
一直站在場邊密切關注的小橙子，看著自家老闆行雲流水般的測試過程，驕傲地挺直了腰板，臉上是與有榮焉的笑容。
沒人知道，劉藝菲為了這個角色，在進組前私下裡進行了多久的針對性訓練另一邊，剛與傑森·里德結束談話的顧臨川和麥可，也終於將注意力投向了測試場地。
恰好看到劉藝菲在馬背上完成指令，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
「Wow！」麥可忍不住低呼一聲，臉上滿是驚喜，「Crystal這表現——太棒了！這給劇組留下的第一印象分絕對是滿分！」
他用力拍了一下顧臨川的胳膊，語氣興奮。女主角如此爭氣，他這個經紀人臉上大大有光。
顧臨川沒說話，只是專注地看著場中那個眼神格外明亮的女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勾勒出一個溫柔而驕傲的弧度。
在他眼裡，此刻的劉藝菲仿佛在發光，那種為夢想和目標全力以赴的樣子，美得驚心動魄。
測試結束後，劉藝菲走到場邊稍作休息，接過小橙子遞來的水，小口喝著，目光也望向其他正在測試的演員。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那一連串超出眾人預期的出色表現，無形中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一股暗戳戳的、不服輸的較勁氛圍，開始在幾位年輕演員之間悄然瀰漫開來畢竟，誰也不想在體能和技能上，被劉藝菲比下去。
劉茜茜同學這手漂亮的開場，像給整個劇組打了針強心劑，接下來的測試流程走得順風順水，一個多小時就全部搞定。
十五分鐘休整後，集訓正式拉開帷幕。
而那日程表更是排得密不透風：上午體能，中午馬術，下午武術加特技，晚上還得圍讀劇本。
一眼望去，滿滿當當，全是硬仗。
上午剩下的時間全歸了體能和馬術訓練。
核心目標就一個一一把演員的耐力和力量往上狠狠拔一截，夠上角色要求。
跑步、力量訓練、引體向上、伏地挺身——項目一個接一個，枯燥卻必不可少。
小橙子眼見劉藝菲這邊暫時不需要她貼身伺候，總算得了空，溜達到場邊，在麥可旁邊坐下。
她看著不遠處那個舉著哈蘇相機、鏡頭隨著劉藝菲身影移動的顧臨川，好奇地歪頭問麥可：「顧老師怎麼這就拍上了？傑森給他派活了？」
麥可抱著胳膊，樂呵呵地看戲：「剛談好的。讓他拍點紀錄片素材，以後做花絮或者宣傳用。瞧見沒，咱們顧大攝影師這就進入狀態了，多敬業。」
小橙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噗嗤一笑。顧臨川那副全神貫注的架勢，確實比場上某些咬牙堅持的演員還投入。
顧臨川此刻心無旁騖。
既然接了活，就得干好。
他端著相機，鏡頭成了他延伸的眼睛，細緻捕捉著訓練場的每一個角落：演員們奔跑時揮灑的汗水，力量訓練時繃緊的肌肉線條，甚至休息間隙互相鼓勁的眼神交流。
他非常清楚，真實的瞬間往往藏在細節里。
上午的集訓在高強度中推進，劉藝菲再次成了全場焦點。
幾輪體能項目下來，她的成績穩穩排在前列，愣是把好幾個同齡男演員都比了下去。
這下，之前心裡那點不服氣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佩服。
人家這拼勁，這實力，拿到花木蘭角色，那是實至名歸！要是這都選不上，那才叫有黑幕。
中午12點，上午的集訓哨聲吹響。
導演妮基·卡羅宣布休息，給了一個小時的午飯時間。地點就在酒店的餐廳四人一行走進自助餐廳，看著琳琅滿目卻逃不開沙拉、意面、烤雞胸、煎魚排的典型西式餐檯，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瞬。
「唉，」小橙子拿起盤子，小聲嘆氣，「怎麼是這些啊——吃得我臉都要變成菜葉子了。」
劉藝菲夾了點兒蔬菜和蛋白質，還算淡定：「湊合吃吧，下午還得訓練，能量得跟上。」
顧臨川川沒說話，默默往盤子裡堆了些看起來最能飽腹的東西。
麥可則一邊往盤子裡夾淡而無味的雞胸肉，一邊懷念昨晚那頓雖然驚險但滋味十足的家常菜。
這頓飯，吃得多少有點「為了生存」的意味。
午飯時間一晃而過，午間的馬術訓練緊接著登場。
劇組請來的都是紐西蘭本地經驗老道的馬術師，專業又嚴格。
劉藝菲早年拍古裝劇打下過馬術底子，這會兒優勢就顯出來了。
上馬姿勢利落，控制韁繩的協調性也明顯優於旁人。
她與分配到的栗色溫血馬互動良好，慢步、快步切換自如，偶爾還能小跑一段，控馬潛力展露無遺。
場邊，製片人傑森·里德和導演妮基·卡羅並肩站著，目光都聚焦在劉藝菲身上。
「怎麼樣？」傑森語氣帶著幾分得意，「我說過，Crystal不會讓我們失望。
這女主角，選對了。」
他頓了頓，視線瞟向正端著相機、半蹲著尋找角度的顧臨川，「而且，還附贈一位頂級攝影師，這買賣划算。」
妮基·卡羅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著馬背上身姿挺拔的劉藝菲，贊同地點了點頭。
劉藝菲的表現確實超出了她的預期，那種專注和韌勁，與花木蘭的精神內核不謀而合。
她轉而看向傑森，有些好奇：「你讓他拍紀錄片，具體怎麼打算？」
「主要是為後續宣傳儲備彈藥，」傑森解釋道，眼神里閃著精明的光，「當然，我也存了點私心，想看看他的鏡頭底下，能挖出多少我們平時看不到的東西。他的視角，很獨特。」
妮基若有所思，沒再追問。她對顧臨川川的鏡頭語言，同樣抱有期待。
而馬術訓練也在和諧的氛圍中，在下午2點接近尾聲。
就在這時，訓練場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劇組的一位助理小跑著來到妮基和傑森身邊，低聲匯報了幾句。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都透出「終於來了」的訊號。
傑森抬手看了眼腕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沖妮基低語：「他們到了。」
這三個字很輕，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十分鐘後，在劇組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一身運動裝的真子丹、李連節、鞏利三人也來到了體育館內。
三人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奮，畢竟能參與迪士尼的頂級製作，對任何演員來說都是職業生涯的重要一步。
周圍不少年輕演員和工作人員已經投去了好奇與的目光。
顧臨川看著這三位家喻戶曉的面孔，心裡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早年那些沸沸揚揚的舊聞讓他對這幾人實在提不起太多好感。
但想到接下來幾個月抬頭不見低頭見，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保持基本的禮貌和距離就好。
旁邊的麥可敏銳地捕捉到顧臨川神色里那一閃而過的細微不自然，心下立刻瞭然一得，這位爺對眼前這幾位怕是敬而遠之。
他默默記下，提醒自己以後在顧臨川面前儘量少提這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