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又挨訓了
「你們沒發現嗎?」劉藝菲指了指屏幕,「他說那句話之前,眼神有點點飄,指尖在演講台上摳了五下—那是他緊張到極致的表現。」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但他還是說了。當著全世界的面。」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電視裡,顧臨川正朝台下鞠躬,耳根紅得能滴血。
小橙子忽然吸了吸鼻子:「茜茜姐,你觀察得好仔細————」
「廢話,」劉藝菲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我家冰塊,我不仔細誰仔細?」
話音剛落,書房門開了。
顧臨川和陳曉楓一前一後走出來。
顧臨川手裡拿著厚厚一摞裝訂好的資料,臉上還帶著和舅舅討論後的興奮勁兒。
陳曉楓徑直朝廚房走去,顯然是去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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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川則一臉嘚瑟地晃到客廳,在劉藝菲身邊坐下,把手裡的資料在她眼前晃了晃「看看,這是什麼?」
劉藝菲瞥了一眼—封面上《茶文化脈絡考據與影像呈現建議》幾個大字工整清晰。
她剛才在客廳的時候,隱約聽見了書房裡的對話,知道這是舅舅特意整理的。
但看著顧冰塊這副「快誇我」的表情,她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這傢伙,自從拿獎之後,好像越來越嘚瑟了。
這不行。
得治!
劉藝菲臉上慢慢浮起一個讓顧臨川心裡發毛的笑容。
她慢悠悠地往他身邊挪了幾個身位,幾乎要貼到他胳膊上,才拖長語調說:「哦是嗎?那確實得好好感謝舅舅。」
她頓了頓,眼睛眯起來,像只盯上獵物的貓:「不過呢————我看某人最近好像很嘚瑟啊?怎麼,有什麼事讓你這麼開心嗎?」
語氣里的危險信號,已經明顯到不能再明顯了。
邊上的小橙子和陳思思瞬間切換成「吃瓜模式」,兩雙眼睛瞪得溜圓,一眨不眨地盯著倆人。
就連趴在貓爬架上打盹的小胖,都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蹭蹭蹭幾下跳下來,精準地蹦到陳思思膝蓋上。
然後仰起毛茸茸的臉,一臉「我要看」的八卦表情。
陳思思低頭看了眼膝蓋上的胖貓,嘴角抽了抽:「————小胖,你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
「喵。」小胖回應了一聲,尾巴翹得老高。
顧臨川這邊,大腦已經進入高速運轉模式。
他知道,要是說不出個合理解釋,今晚估計得睡沙發。
可說實話,他就是覺得—人逢喜事精神爽,嘚瑟一點怎麼了?拿世界大獎了!還不能開心一下嗎?
「那個————」顧臨川把資料擋在胸前,訕訕地說,「拿獎了嘛,自然開心————就,不由自主了一點點。」
「一點點?」劉藝菲挑眉,顯然不信。
她一把搶過資料,「啪」一聲放在茶几上,然後雙手一抬標準的太極起手式。
顧臨川眼皮一跳。
下一秒,劉藝菲手腕一轉,直接把他按在了沙發上。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一看就是練過的。
「來,」她俯下身,臉上還是那個讓顧臨川發毛的笑容,聲音輕得像在說悄悄話,「再嘚瑟一個我看看?」
顧臨川整個人僵住了。
他活躍的大腦,在面對這種「物理鎮壓」時完全宕機。
廚房那邊,自然注意到了客廳的動靜。
正在切薑片的老明瞥了一眼,樂了:「哎喲,這拿獎之後狀態就是不一樣啊?都敢當著咱們的面打打鬧鬧了。」
王曉正幫著陳靜雯擇菜,聞言也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劉藝菲把顧臨川按在沙發上的畫面,她笑得眼睛都彎了:「我看啊,這說明茜茜厲害。能把咱們家這塊千年寒冰收拾得這麼服帖,不容易。」
陳曉楓正在炒菜,手裡的鍋鏟沒停,但臉上掛著笑:「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今天上午,小川帶著茜茜去看我姐他們了。」
話音落下,廚房裡安靜了一瞬。
陳靜雯手裡的動作停了,詫異地抬起頭:「他————去了?」
「嗯。」陳曉楓點頭,往鍋里加了勺料酒,滋啦一聲白煙騰起,「所以啊,壓在心口
的那塊石頭挪開之後,整個人狀態就不一樣了。」
陳靜雯沉默了。
她沒想到,外甥回國後第一件事不是回家,不是炫耀獎盃,而是先去看了長眠的姐姐和姐夫。
心裡那股酸澀又欣慰的情緒翻湧上來,她低頭快速眨了眨眼,把淚意逼回去,輕聲說:「這孩子————真是長大了。」
老明和王曉對視一眼,也都明白了。
有些話,說出來了,心就鬆了。
客廳這邊,戰況已經升級。
顧臨川被按在沙發上,嘗試用他貧瘠的情話儲備自救:「親愛的,我錯了————你最好看了————你最溫柔了————你最————」
「停。」劉藝菲無情打斷,「這套沒用。」
顧臨川掙扎了一下,發現完全掙不脫—劉藝菲練過武術的手勁,根本不是他這個「體力偏差的紙片人」能抗衡的。
他腦子一抽,忽然冒出個破罐破破摔的念頭。
「親愛的,」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你靠近點,我跟你說句話。」
劉藝菲挑眉,低下頭,把耳朵湊到他嘴邊:「怎麼,想求饒?」
顧臨川看著近在咫尺的側臉,心一橫,說了一句讓他非常後悔的話:「你把我放了,不然————我就把我拍的那些丑照發微博上!」
話音落下,空氣凝固了。
劉藝菲的瞳孔瞬間放大。
她緩緩轉過頭,盯著顧臨川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說、什、麼?」
顧臨川說完就後悔了—一那些照片是他偷偷存的「黑歷史」,劉藝菲打瞌睡的、練功時表情猙獰的、吃火鍋辣到眼淚汪汪的————
每一張都是他私藏的寶貝,平時只敢自己偷偷欣賞。
現在好了,全暴露了。
「我————」他張了張嘴,試圖補救,「我開玩笑的————」
晚了。
劉藝菲的手已經精準地掐住了他腰側的軟肉,狠狠一擰。
「啊!」顧臨川慘叫出聲。
「老實交代,」劉藝菲眯起眼,語氣危險,「那些照片,在、哪、里?」
顧臨川疼得齜牙咧嘴,但嘴還是硬了一下:「就————就在我手機里————怎麼滴!」
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劉藝菲直接一屁股坐到他身上,單手從他褲兜里摸出手機,動作快得他根本沒反應過來。
解鎖她早就知道他密碼。
點開相冊專屬加密文件夾。
輸入密碼——她也知道。
顧臨川眼睜睜看著那些「黑歷史」一張張出現在屏幕上,想搶手機,卻被劉藝菲用另一隻手死死按住。
「這張,」劉藝菲點開一張她練功時表情扭曲的照片,咬牙切齒,「是我前幾天練早功的時候吧?你居然拍了下來!」
「這張,」又點開一張她吃火鍋辣到流淚的,「去年在成都路演的時候!顧臨川你行啊!」
「還有這張我睡覺流口水你也拍?!」
每說一句,她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
顧臨川一邊疼得倒抽冷氣,一邊還不忘嘴硬:「那————那多可愛啊————別人想看都看不到————」
「可愛?」劉藝菲氣笑了,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刪了,全刪了。」
「別一」顧臨川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劉藝菲當著他的面,把那個加密文件夾清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她把手機扔回顧臨川懷裡,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有沒有備份?」
「————沒了。」顧臨川委屈巴巴。
「真的?」
「真的————」
劉藝菲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又撲上去:「我不信!肯定還有!老實交代!」
兩人瞬間又扭打成一團準確說,是劉藝菲單方面「鎮壓」,顧臨川毫無還手之
力。
「我錯了我錯了!真沒了!」
「那張睡顏照呢?我記得你拍過!」
「那個在雲盤————啊!輕點!」
「雲盤密碼多少?」
「你生日加我生日————嘶!」
邊上的小橙子和陳思思已經看呆了。
倆個小姑娘抱著抱枕,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雞蛋。
小胖更誇張——它從陳思思膝蓋上站起來。前爪搭在沙發靠背上,毛茸茸的腦袋跟著兩人打鬧的動作左右轉動,嘴裡還「喵喵喵」地叫著,活像在看網球比賽。
陳思思低頭看了眼膝蓋上興奮的胖貓,喃喃道:「小胖————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喵!」小胖回應得理直氣壯,尾巴甩得啪啪響。
小橙子憋著笑,小聲說:「思思,我覺得————小胖可能是咱家最八卦的。」
「同意。」
廚房門口,不知何時探出了四個腦袋。
老明、王曉、陳曉楓、陳靜雯一四人排成一排,扒著門框,看得津津有味。
「嘖嘖,」老明搖頭,「年輕人,體力真好。」
王曉笑得肩膀直抖:「我看是小川單方面被碾壓吧?」
陳曉楓推了推眼鏡,一臉欣慰:「挺好,活潑點好。」
陳靜雯則擔心地問:「不會真打疼了吧?」
「放心吧,」王曉拍拍她的肩,「茜茜有分寸。你看小川那表情,哪兒是疼,分明是樂在其中。」
確實。
雖然被「鎮壓」得毫無還手之力,但顧臨川嘴角始終掛著笑那种放松的、真實的、帶著點傻氣的笑。
客廳里的單方面壓制,持續了十來分鐘。
最後,劉藝菲終於停手了。
她輕咳一聲,放開了顧冰塊,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和衣服,然後非常淡定地坐回原
來的位置,仿佛剛才那個人不是她。
「好了,」她拿起遙控器,換了台,「咱們繼續看電視。」
顧臨川慢悠悠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揉了揉被掐疼的腰,然後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家老婆大人。
果然,在她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
練過武術的就是不一樣。
劉藝菲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挑眉:「看什麼?還想挨揍?」
「不敢。」顧臨川舉手投降,聲音里卻帶著笑意,「就是覺得————你真厲害。」
「那當然。」劉藝菲得意地揚起下巴,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所以,以後還敢嘚瑟嗎?」
「不敢了。」顧臨川老實回答,卻趁她不注意,飛快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顧臨川!」劉藝菲耳朵瞬間紅了。
「在呢。」顧臨川笑得非常開心。
廚房門口,四個腦袋默契地縮了回去。
老明搖搖頭,走回灶台前:「年輕真好啊。」
王曉跟著走回來,嘴角還掛著笑:「我看咱們今晚得多做兩個菜。這麼鬧騰,肯定餓得快。」
陳曉楓和陳靜雯相視一笑,都沒說話。
晚上六點半,菜香滿屋。
餐桌被挪到了客廳中央,上面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地道的家鄉菜。
「開飯了!」陳靜雯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
眾人落座,顧臨川的眼睛黏在桌上就挪不開了。
在紐西蘭吃了一個月的自助餐,不是意面就是半生不熟的焗飯,偶爾想改善伙食,廚房提供的減脂餐更是清湯寡水—
此刻看到這滿桌色香味俱全的家鄉菜,他感覺自己的胃都在歡呼。
劉藝菲和小橙子也好不到哪兒去。
倆人坐下後,先是對視一眼,然後默契地拿起筷子那架勢,活像準備衝鋒陷陣的士兵。
「嚯,」明建國看著這仨人的表情,樂了,「紐西蘭那地方,飯這麼難吃?」
劉藝菲已經夾了一筷子魚肉送進嘴裡,魚肉鮮嫩,調味把握的非常好,她滿足地眯起眼:「明叔你不知道,集訓酒店的廚師可能對熟」這個概念有誤解。」
「海鮮焗飯里的蝦是透明的,」小橙子補充道,一臉苦大仇深,「義大利面煮得像橡皮筋。」
王曉聽著心疼,夾了塊最大的醋魚肚皮肉放到劉藝菲碗裡:「那你們怎麼不自己做?」
「我們試過,」劉藝菲嘆口氣,又往嘴裡塞了顆蝦仁,「我和冰塊一起下廚那次————」
她沒說完,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臨川聽到這兒,下意識的埋頭乾飯,沒有回答一個字。
陳思思眨眨眼:「那可以買點簡單食材煮麵啊!」
「紐西蘭超市買不到掛麵,」顧臨川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只有那種粗得能當跳繩的意面。醬油也買不到正經的,全是甜口的。」
他說著,又往碗裡夾了一筷子油燜筍——筍片吸飽了湯汁,油潤鮮香,是他在夢裡都想念的味道。
「而且劇組營養師盯得緊,」劉藝菲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為了保證訓練狀態,每周都有體脂檢測。偶爾偷吃頓泡麵,還得躲著。」
這話一出,桌上四個長輩都沉默了。
陳曉楓推了推眼鏡,看著外甥瘦削的側臉,又看看劉藝菲眼底淡淡的青色,心裡那股心疼勁兒翻湧上來。
「吃,多吃點。」陳靜雯又給顧臨川夾了塊魚,「在家就好好補補,回去了又得受苦。」
這頓飯吃得熱火朝天。
三個人風捲殘雲,四個長輩一邊笑眯眯地看著,一邊不住地往他們碗裡添菜。
小胖蹲在陳思思腳邊,仰著毛茸茸的臉,偶爾能接到扔下來的蝦仁和魚肉,吃得尾巴直晃。
晚上八點多,餐桌收拾乾淨。
顧臨川忽然想起什麼,起身下樓。
再回來時,手裡多了個黑色的防震箱,肩上還挎著那個楓葉紅的哈蘇相機。
「獎盃拿回來了?」陳曉楓眼睛一亮。
顧臨川點點頭,小心地打開箱子。
兩個玻璃材質的獎盃躺在黑色海綿里,在客廳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明建國湊過來看,拿起來掂了掂,眉頭就皺起來了:「索尼這麼大公司,獎盃搞得這么小氣?玻璃的?摔了怎麼辦?」
「老明,」王曉笑著拍他,「獎盃是榮譽,又不是錘子,你還要它多結實?」
「那也得有點分量啊,」明建國不依不饒,「這輕飄飄的,跟玩具似的。」
陳靜雯接過另一個獎盃,指尖摩挲過上面刻的字樣,眼眶又有點發酸:「不管什麼材質,都是咱們小川拼來的。」
顧臨川站在一旁,看著長輩們傳看獎盃的樣子,心裡暖洋洋的。
王曉的注意力很快被相機吸引。
她拿起那台楓葉紅的哈蘇,仔細端詳著機身側面的刻字:「這是————私人定製?」
「嗯,」顧臨川解釋,「鏡頭是安托萬送的,機器是卡爾送的。算是————慶功禮物。」
「喲,」明建國挑眉,「排面不小啊。香奈兒老佛爺和LV太子爺聯手送禮,咱們顧大攝影師現在可是國際腕兒了。」
這話說得顧臨川耳根發熱,劉藝菲在邊上偷笑。
「既然相機在這兒,」陳思思眼睛一轉,忽然興奮地舉起手,「咱們拍張大合照吧?
就用這個定製機拍!」
提議全票通過。
顧臨川起身找角度。
客廳空間不大,他試了幾個位置都不滿意,最後目光落在貓爬架頂層——高度剛好,視野也夠。
他調好定時,快步跑回劉藝菲身邊站好。
小胖仿佛知道要拍照,很配合地跳上陳靜雯的膝蓋,端端正正坐好。
「咔嚓。」
快門聲清脆。
照片拍得很成功——沙發上的四位長輩笑容溫和,身後的四個年輕人朝氣蓬勃。
小胖在陳靜雯膝上仰著臉,貓眼裡倒映著客廳暖黃的燈光。
接下來,顧臨川又主動給每個人單獨拍了幾張。
他拍照時的狀態和在倫敦時截然不同—一沒有舞台壓力,沒有閃光燈追著,只有家人
溫暖的目光。
他舉著相機,耐心地調整角度,偶爾會說「舅舅頭往左偏一點」或者「舅媽笑開些」。
快門聲一次次響起,時光被定格成一張張溫暖的笑臉。
晚上十點,照片全部拍完發到各自手機上。
明建國和王曉起身告辭。
顧臨川三人也準備回玫瑰園—時差還沒倒過來,困意已經像潮水般湧上來。
走到門口時,陳曉楓忽然叫住顧臨川,推了推眼鏡,含蓄的調侃道:「小川啊,回去好好休息。你看你那黑眼圈,都快趕上熊貓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養精蓄銳要緊。」
顧臨川愣了兩秒,瞬間聽懂話里的弦外之音。
「舅舅!」他耳朵「唰」地紅了,聲音都變了調,「我哪有那心思!」
說完,他一手拉起還沒反應過來的劉藝菲,一手拽著小橙子,幾乎是逃也似的衝下樓。
腳步聲在樓道里咚咚作響,像在掩飾什麼。
陳靜雯站在門口,看著三個年輕人倉皇逃離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
「這孩子,」她搖搖頭,眼底卻漾開欣慰的笑意,「總算有點活泛勁兒了。」
坐在沙發上的陳思思得意地揚起下巴:「那必須的,也不看看是誰把他從冰塊里鑿出來的。」
晚上十點半的玫瑰園,終於在奔波一日後迎來寧靜。
小橙子一進門就甩了鞋,咚咚咚跑上樓,只丟下一句「我睡覺去了」
十幾個小時航程加上時差,年輕人的電量耗盡得比手機還快。
顧臨川和劉藝菲慢悠悠走在後面,樓梯上的感應燈隨著腳步漸次亮起,又在身後漸次熄滅。
臥室門「咔噠」一聲合攏,隔絕了樓下空曠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