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火焰杯 會議 月光下(6.3K)(2/2)
鄧布利多引領著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校長走在最前面,三位校長的身影構成了一個奇特的組合。
布斯巴頓的學生們帶著好奇和些許疲憊,緊隨其後,淺藍色的絲綢長袍在火把光芒下泛著柔光,他們好奇地打量著霍格沃茨古老而略顯昏暗的石廊和會動的樓梯畫像。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則沉默許多,他們厚重的毛皮斗篷在地板上拖出沙沙的聲響,血紅色的長袍在霍格沃茨銀綠、金紅、藍銅、黃黑的色調中顯得格外醒目而肅殺,尤其是威克多爾—克魯姆,他幾乎吸引了所有學生的自光,但他本人只是眉頭緊鎖,自不斜視。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自動讓開道路,興奮地議論著,擠擠挨挨地跟在後面,湧向禮堂。
空氣因為人數的驟然增加和不同口音語言的混雜而變得格外熱烈。
當所有人進入禮堂時,眼前景象讓許多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也忍不住發出低聲讚嘆。
成千上萬支蠟燭懸浮在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上,照亮了四張已經擺滿閃閃發光的金盤銀杯的長桌。但與以往不同的是,教工席的桌子被延長了,教師們的座位也進行了調整,為客人們留出了足夠顯眼的位置。天花板今晚映照出的是深邃的、星光閃爍的夜空,點綴著幾縷薄紗般的雲彩。
在鄧布利多的指揮下,布斯巴頓的學生們被安排在拉文克勞長桌旁就坐,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則坐在了斯萊特林長桌旁。
這種安排立刻引發了新的觀察和竊竊私語布斯巴頓的優雅與拉文克勞的博學似乎相得益彰,而德姆斯特朗的冷峻與斯萊特林的矜持則形成了一種有趣的氣場。
三位校長在教工席中央落座。
馬克西姆夫人身下的椅子被無聲地放大加固,她姿態從容優雅。卡卡洛夫則不斷左右張望,臉上依舊掛著那種過於熱絡的笑容,時不時對鄧布利多或旁邊的麥格教授說些什麼。
晚宴在鄧布利多簡短的祝酒詞後正式開始。
瞬間,長桌上出現了比平日更加豐盛的食物一不僅有傳統的英國菜式,還出現了法式焗蝸牛、奶油燉菜、德式香腸和豬蹄、北歐風味的煙燻魚類等,顯然是精心準備的「國際菜單」。
禮堂里頓時充滿了餐具碰撞聲、咀嚼聲和嗡嗡的談話聲。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努力表現得禮貌得體,但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客人。格蘭芬多們對克魯姆的興趣最大,赫奇帕奇們好奇地打量著布斯巴頓女生精巧的髮飾,拉文克勞們試圖與鄰座的布斯巴頓學生用法語或英語交談學業,斯萊特林們則與德姆斯特朗學生保持著一種相互審視、略帶競爭意味的沉默交流。
林奇坐在教工席靠邊的位置,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個喧鬧的禮堂,最後落在了馬克西姆夫人身上。恰在此時,那位高大的女校長也微微側過頭,目光與林奇有了一瞬間的接觸。她的眼神沉穩,對著林奇輕輕頷首。
林奇露出微笑,同樣點頭回禮,隨即將視線移開,仿佛那只是尋常的致意。
他肩頭的烏鴉安靜地立在他的椅背頂端,漆黑的眼珠倒映著禮堂里跳躍的燭火和無數晃動的面孔。
正當最後一批糖漿水果餡餅從金盤子裡消失,禮堂里的談話聲因為飽足而變得更加慵懶、卻也更加期待時,鄧布利多校長再次站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諸位,請允許我打斷這愉快的用餐時光,」鄧布利多微笑著說,藍眼睛掃過三所學校的學生,「晚宴雖佳,但我想,我們都清楚今晚聚集於此的另一個重要原因。三強爭霸賽即將拉開帷幕,而在賽事正式開啟前,有一個不可或缺的環節也是第一個重要時刻即將到來。」
他稍作停頓。
「首先,請允許我為大家介紹兩位魔法部的尊貴來賓,他們將在本次賽事中擔任重要的官方角色。」鄧布利多抬起手臂指向禮堂大門的方向。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禮堂那兩扇厚重的橡木大門被緩緩推開。
率先走進來的是個矮胖的男人,臉上掛著仿佛永恆不變的、過分燦爛的笑容,一進門就朝學生們用力揮了揮手,引來一陣低低的歡呼和議論—那是前著名擊球手、現魔法體育運動司官員盧多—巴格曼。
緊跟在他旁邊的,則是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巴蒂—克勞奇。
與巴格曼的張揚截然不同,克勞奇先生瘦削、嚴肅,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得整整齊齊,穿著一套剪裁精良但款式陳舊保守的巫師長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步伐僵硬而精準,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異常沉重、表面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色金屬箱子。
他的出現讓禮堂里的喧鬧聲不由得壓低了幾分,許多學生,尤其是那些了解魔法部架構的高年級生,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禮堂,走向教工席。
巴格曼邊走邊朝幾個似乎認識他的學生點頭致意,而克勞奇則目不斜視,徑直走到鄧布利多身旁預留的位置。
「歡迎,巴格曼先生,克勞奇先生。」鄧布利多與他們握手,「感謝二位不辭辛勞前來。」
「哦,這是我的榮幸,阿不思!絕對的榮幸!」巴格曼聲音洪亮,顯得興致勃勃,「一想到即將到來的精彩賽事,我就激動得睡不著覺!」
克勞奇只是簡潔地點了點頭:「職責所在,鄧布利多校長。」
隨後鄧布利多轉向禮堂中央的空地,舉起了魔杖。
沒有念咒,只是手腕優雅地一抖,杖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銀色軌跡。
禮堂中央光滑的石板地面上,伴隨著低沉的轟鳴和細微的震動,一根粗壯的、頂端平整的灰色石柱緩緩升起,直至達到約一人半的高度才穩穩停住。石柱表面粗糙古樸,與霍格沃茨古老的建築風格渾然一體。
「現在,」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一種宣告的意味,「請允許我們請出今晚,乃至整個三強爭霸賽的核心之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克勞奇先生放在腳邊的那個黑色金屬箱子上。只見克勞奇蹲下身,用一把看似普通、但在他指尖觸及瞬間泛起複雜魔法紋路的鑰匙,打開了箱子上的鎖扣。
「咔噠。」
鎖扣彈開的聲音在寂靜的禮堂中異常清晰。
克勞奇緩緩掀開箱蓋,伸出雙手,極其鄭重地從箱子裡捧出了一件物品。
那是一個巨大、粗糙的木製高腳杯,看上去年代極為久遠,木質呈現暗沉的深褐色,杯身布滿深刻的劃痕和磨損的痕跡。在箱子裡時,它看起來只是一個古老、甚至有些不起眼的木杯,沒有任何光芒或異樣。
克勞奇捧著這隻看似普通的木杯,邁著沉穩而莊嚴的步伐,走向那根剛剛升起的石柱。他踏上石柱底部浮現出的無形階梯,登上頂端,然後將木杯小心翼翼地、端正地放在了石柱頂端的平面上。
就在木杯底座與石柱頂端接觸的剎那「轟!」
一簇明亮、純淨的藍白色火焰毫無徵兆地從杯底竄起,瞬間充滿了整個杯身,繼而穩定而有力地燃燒起來!火焰無聲地跳躍、搖曳,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穿透性的幽藍,將周圍空氣都暈染上一層神秘的色澤,一股古老、沉重、蘊含著強大魔法契約力量的波動隨之瀰漫開來,席捲整個禮堂。
那原本平凡無奇的木杯,在火焰燃起的瞬間,仿佛被注入了靈魂,變成了一件令人無法移開目光的魔法聖物。
禮堂里響起一片無法抑制的、混合著驚嘆與敬畏的抽氣聲。
鄧布利多的聲音適時響起,清晰而鄭重:「正如大家所見,這就是火焰杯。今晚,它將被正式安放在門廳里。所有想要競選本校勇士的同學,都可以將寫有自己姓名和學校的羊皮紙投入杯中。」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聲音也提高了一些,確保每個角落都能聽清:「但是!請仔細聽好!火焰杯將在明天晚上萬聖節晚宴時,做出它的選擇。一旦被選中,將成為勇士,必須遵守契約,完成三強爭霸賽的所有項目。這是一個具有魔法約束力的決定,一旦名字投入杯中,就意味著你同意遵守這個契約,不得反悔。」
他環視全場,看到許多學生眼中燃起了躍躍欲試的火苗。
「因此,」鄧布利多繼續說道,語氣轉為嚴厲,「我必須強調,這不是兒戲。三強爭霸賽的項目不僅艱巨,而且充滿危險。歷屆賽事都曾出現過傷亡。所以,為了避免不夠年齡、經驗不足的同學受到不必要的誘惑,也為了確保公平,我與另外兩位校長、以及巴格曼先生、克勞奇先生共同商議後決定」」
他再次停頓,禮堂里落針可聞。
「設立一道年齡界線。」鄧布利多的聲音斬釘截鐵,「只有年滿十七周歲—也就是說,在明年八月三十一日之前滿十七歲的學生—才被允許將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杯。這條界線將由一個特定的魔法畫在火焰杯周圍,任何未滿年齡者試圖跨越,都將受到魔法阻撓,並且—」他微微加重語氣,「可能會遭受一些不太愉快的後果。」
話音剛落,低年級的學生席位上立刻爆發出一片失望的哀嘆和抗議聲,尤其是那些剛滿或接近十六歲的六年級學生。
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的表情簡直像被人搶走了最後一顆糖果。而七年級學生,以及布斯巴頓、德姆斯特朗那些明顯年長的學生們,則挺直了腰板,眼中光芒更盛。
「這條界線將在今晚火焰杯放置妥當後生效。」鄧布利多最後說道,「現在,請各學院級長帶領同學們返回公共休息室。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們,你們的負責人會引導你們前往休息室。請大家今晚好好休息,認真思考。明天,火焰杯將等待真正有志成為勇士之人的名字。」
他揮了揮手,示意級長們行動。
人群開始嘈雜地、緩慢地涌動起來,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再次席捲禮堂。所有人離開時,目光都忍不住再次投向那靜靜燃燒著藍白色火焰的木杯一那象徵著危險、榮耀與未知命運的古老器物。
當最後一名學生帶著興奮的議論聲消失在通往各個塔樓和地下室的走廊深處後,禮堂旁一扇不起眼的橡木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門內是一間布置典雅、空間適中的側廳,牆壁上掛著歷任校長的肖像,此刻他們都明智地保持著沉默,或假裝打盹。
這裡聚集了此刻霍格沃茨內最為核心的決策與知情者:
三位校長鄧布利多、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與魔法部的克勞奇、巴格曼相對而坐。霍格沃茨的四位學院院長分坐兩側,穆迪坐在靠近門邊的位置,那隻不斷轉動的魔眼讓本就嚴肅的氣氛更添了幾分緊繃,林奇則坐在稍靠後的位置,仿佛一個安靜的旁觀者,卻又無法被完全忽視。
談話在一種表面務實、內里緊繃的氣氛中展開。
克勞奇主導著流程,反覆確認賽事每一項環節的安全章程與魔法部監管的權責邊界,巴格曼則不時插入幾句對「精彩度」和「公眾期待」的強調,往往被麥格教授冷靜地拉回現實考量。年齡界線魔法的穩固性、火焰杯古老契約的絕對約束力,以及應對意外狀況的預案,也是眾人討論的焦點。
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則更關注他們學生在霍格沃茨期間具體的生活與訓練安排。
卡卡洛夫顯得尤為緊張,對任何涉及審查或安保加強的提議都流露出下意識的抗拒,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座椅扶手,目光游移,尤其是在斯內普用那種低沉的、帶著一絲冷諷的嗓音提出關於「契約漏洞」或「非常規手段」的假設時,他的不安幾乎要漫出表象。
而由石塔商會推動、魔法部背書、霍格沃茨最終應允的「遙觀鏡」轉播計劃,也在此被正式確認。這並不是沒有爭議,但已成定局。討論涉及畫面傳輸的範圍、內容篩選的最終決定權,以及那層最重要的、防止魔法窺探的技術保障。這個話題讓克勞奇更加刻板,讓巴格曼眼睛發亮,也讓幾位院長交換著憂心忡忡的眼神。
林奇大部分時間保持著絕對的沉默,眼帘微垂,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指尖偶爾無意識地在雕花的椅扶手上輕輕一點。
只有當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向霍格沃茨在賽事期間的整體安全防護,尤其是城堡外圍、
禁林邊緣以及防範可能的外部侵擾時,幾道目光才會或明確或隱晦地落到他身上。
作為鄧布利多之外,霍格沃茨公認實力最為深不可測的巫師,並且在城堡及禁林擁有獨特權限與居所,三強爭霸賽期間,校園內部及周邊區域的實質性安全重責,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林奇教授,穆迪教授。」麥格教授在討論到禁林可能因好奇的學生或外來者靠近而引發的風險時,轉向他,語氣是同事間的直接詢問,「關于禁林邊緣的警示與屏障,以及巡邏的加強方案————」
麥格教授話音剛落,穆迪那隻正常的黑眼睛立刻瞪了過來,粗聲粗氣地率先開口:「巡邏交給我。我會安排一些小驚喜」—反侵入咒,警戒陷阱,還有會留下深刻印象的魔法標記。白天讓海格那大塊頭和他那些毛茸茸的朋友多晃幾圈,晚上————」
他拿起酒壺灌了一口,魔眼咔噠一轉:「晚上就交給真正懂行的人。保證讓任何擅自溜達的傢伙,這輩子都記住霍格沃茨的林子不能亂鑽。」他說完,魔眼猛地轉向林奇,隨即嘴角向下撇了撇,顯然對需要與對方協同部署這件事仍舊極為不滿。
林奇沒有在意穆迪,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麥格教授身上。
「常規警戒區域已擴展至比賽場地外圍一英里。新增的魔法標識帶有輕微懲戒性,足以阻攔普通好奇者。」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平直,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當克勞奇刻板地詢問是否有應對「極端惡性闖入事件」的預案時,林奇只是淡淡回應:「霍格沃茨的古老防禦並非擺設。針對特定性質的威脅,有對應的「歡迎」儀式。」
這話說得有些模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讓巴格曼乾笑了兩聲,而克勞奇只是皺了皺眉,在文件上記錄了什麼。
關於安全的部分的提問,鄧布利多大多時間只是傾聽,只在關鍵處微微頷首,顯然已經將這部分事務全權委託給了林奇和穆迪。
會議結束,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人們陸續起身,低聲交談著最後的細節,魚貫而出側廳。
林奇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隨意漫步,身影融入長廊漸深的陰影中。
眾人回到此刻已空無一人的禮堂,火焰杯重新被克勞奇捧起,轉移到了門廳入口處那個早已準備好的、更加顯眼的石座上。藍白色的火焰在空曠高大的門廳里燃燒,將四周古老的石壁映照得一片幽藍詭譎。
鄧布利多上前一步,舉起魔杖,對著火焰杯周圍的地面,緩慢而清晰地劃了一個圈。
一道細細的、閃爍著金色光芒的線圈隨之浮現,將火焰杯和石座穩穩圍在中央。線圈的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逐漸隱沒,只留下空氣中一絲淡淡的、警告性的金色絲線漣漪—年齡界線已然劃下。
四位院長在確認沒有其他緊急事項後,各自頷首離去,返回自己的休息室。
穆迪準備現在就進行一次夜間巡邏。
麥格教授則陪同需要連夜返回魔法部處理公務的克勞奇和巴格曼走向城堡大門,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門廳里顯得清晰而略帶疲憊,與巴格曼依舊亢奮的語調形成對比。
鄧布利多則對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做了個「請」的手勢,溫和地引領他們走向城堡大門,顯然是要親自送他們返回湖邊的馬車和船上。
離開前,他的自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門廳角落的陰影,在那裡,林奇如同融入石壁的雕塑,靜默佇立。
兩人的視線在昏暗的光線中有一剎那的交匯,沒有言語,鄧布利多便轉身,陪同兩位客人走進了夜幕中。
門廳重新歸於寂靜,只有火焰杯中的火焰靜靜跳動,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林奇依舊站在原處,仿佛石化。
過了片刻,麥格教授送走官員後返回,快步穿過門廳,高跟鞋敲擊石板的聲音清脆而規律,她眉頭微蹙,顯然還在思考著會議中的種種,並未注意到陰影中那個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身影,徑直登上大理石樓梯,身影消失在上一層走廊的拐角。
時間緩緩流淌,月光透過高高的彩色玻璃窗,在石地上投下斑駁冷冽的光影。
火焰杯的藍光與月光交織,讓門廳籠罩在一片非現實的靜謐里。
忽然,靜立如雕像的林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自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城堡牆壁,望向了外面的黑夜。
接著,他邁開腳步,無聲地走出城堡大門,踏入十月底冰涼的夜色中。
城堡前的空地上月光清冷,遠處黑湖的湖水泛著碎銀般的光澤。通往湖邊的碎石小徑上,一個身影正不緊不慢地往回走,正是鄧布利多。但在鄧布利多身旁,還有一個更加高大、幾乎要與夜色中的古樹比肩的輪廓——是馬克西姆夫人去而復返。
林奇的目光瞬間越過鄧布利多,牢牢鎖定在馬克西姆夫人手中穩穩捧著的那個東西上0
那是一個不算太大、但做工異常考究的黑色小木箱,表面似乎銘刻著細密的魔法紋路,在月光下流轉著極其微弱的暗啞光澤。
鄧布利多也看到了站在城堡門口陰影與月光交界處的林奇,他腳步未停,只是銀白色的長須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馬克西姆夫人的目光同樣落在林奇身上,她高大的身形在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步伐沉穩。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向著林奇所在的方向,在清冷的月光下,穩步走來。夜風穿過禁林,帶來遙遠的沙沙聲,和一絲霜凍的氣息。
林奇站在城堡投下的巨大陰影邊緣,望著那逐漸接近的箱子,周身的沉寂氣息仿佛更加濃重了,只有那雙凝望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被壓抑許久的東西,正在冰冷的月光下,極其緩慢地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