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三國第一武將
建安二十一年夏,烈日灼燒著中原大地。
曹操親率的五十餘萬魏軍主力,如同一條玄黑色的巨龍,緩緩盤踞於官渡故地。
旌旗招展,遮天蔽日。
槍戟如林,寒光耀目。
龐大的營寨依地勢連綿鋪開,望樓高聳,壕溝深掘,鹿角密布,秩序井然中透出森嚴的殺氣。
戰馬的嘶鳴聲,兵甲的碰撞聲、操練的號令聲,匯聚成一股沉悶而磅礴的聲浪,震撼著四野。
曹操勒馬立於一處名為「觀戰坡」的高地。
身側簇擁著荀攸、程昱、賈詡等謀臣,以及夏侯惇、夏侯淵、曹仁等宗室大將。
他身披玄色錦袍,外罩暗金魚鱗甲。
雖年過半百,鬢角染霜,但腰背挺直,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眼前這片承載著他輝煌記憶的土地。
黃河在遠處蜿蜒,反射著粼粼波光。
平原遼闊,昔日的烽火與屍骸早已化為沃土,唯有風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鐵鏽與熱血混合的氣息。
「官渡——」
曹操喃喃低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與激昂。
「昔日袁本初十萬大軍,旌旗輜重,千里不絕,何其盛也。然孤僅以數萬之眾,據險而守,奇正相合,終使其土崩瓦解。
今日,孤攜五十萬虎賁至此,對手換成了大耳賊與碧眼兒——此地,註定仍是孤的福地,是孤終結這亂世,開創萬世基業之始。」
他的聲音逐漸高昂,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與霸氣。
仿佛已看到麾下大軍踏平敵營,掃清六合的景象。
身後眾將聞言,無不挺直胸膛,眼中燃燒著戰意。
隨軍參贊的周平,靜立於曹操側後方半步之處。
他依舊是一襲半舊青衫,在滿身甲冑的武將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只是,其目光並未停留在喧囂的軍營或意氣風發的曹操身上。
而是越過了千軍萬馬,投向了遠方地平線上那座在蒸騰熱氣中若隱若現、輪廓朦朧的雲台山。
就在他目光觸及山巒的瞬間,神識深處微微一顫,一股跨越空間的玄妙感應悄然建立。
遠在雲台山丹霞洞深處。
本尊陸離於寂然中緩緩睜眼。
剎那間,昏暗的洞府內仿佛有星河流轉,虛空生電。
他雖肉身未動,神念卻已藉助分身周平之「眼」,「看」到了官渡戰場上那浩瀚如海、沸騰如煮的景象。
磅礴到近平實質的軍氣血氣。
如同狼煙般沖天而起,赤色魏武、淡金蜀漢、青藍東吳,三色氣運交織碰撞,攪動得方圓數百里風雲變色。
更有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兵戈煞氣與劫殺之氣瀰漫四野。
尋常生靈靠近,只怕瞬間便會心神崩潰。
「嗚—」
魏軍陣營中,巨大的牛角號發出低沉悠長的鳴響,聲震數十里。與此同時,對面聯軍大營亦響起震天的戰鼓聲作為回應。
「咚!咚!咚!」
鼓點沉重,如同敲擊在每一個士卒的心頭。
「劫氣翻湧,煞氣沖霄——百萬生靈之命運,王朝之氣數,皆繫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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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的神念透過周平,冷靜地觀察著這「天地為爐、造化為工」的宏大劫場。
「曹操欲藉此地龍氣與勝勢,凝聚無上權威,為其稱帝乃至延壽築基;劉備孫權則欲阻其勢,保其國祚——而這滾滾煞氣,正是磨礪我之劍意,淬鍊神魂,煉化那體內赤壁劫力的最佳資糧。」
他並未有立即出關插手凡俗戰爭的打算。
只是以周平之身,作為一個絕佳的觀察點,親自靜觀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大戰如何演變。
幾乎在曹操抵達官渡的同時。
南面煙塵大作。
劉備親率的六十萬大軍,如同一股赭黃色的洪流,滾滾而來。
中軍大纛之下,劉備金甲綠袍,面容比以往多了幾分沉穩與威儀。
左右龐統羽扇輕搖,眼神銳利。
身後關、張、趙、黃、馬五將按轡而行,雖未刻意散發氣勢,但那無形中凝聚的凜冽殺意與磅礴氣血,已讓前方魏軍斥候感到陣陣心悸。
「報!主公,前方已見曹軍營壘!」
「再探!命前軍依計紮營,多設鹿角壕溝,嚴防敵軍突襲!」劉備沉聲下令,聲音透過真元,清晰地傳遍前軍。
數日後。
東南方向水陸並進。
孫權麾下呂蒙所率三十萬吳軍亦抵達戰場邊緣。
樓船艨艟沿水道列陣,帆影幢幢。
岸上步卒則依託水寨,迅速構建防禦工事。
呂蒙一身精良鎧甲,立於樓船帥旗之下。
甘寧、凌統、徐盛、丁奉等驍將分立兩旁,目光警惕地注視著北面曹軍大營與西面劉備軍營的動向。
至此,魏、漢、吳三方,總計投入超過一百四十萬的龐大兵力。
在以官渡為中心的狹長地帶上,形成了史無前例的三足對峙。
營寨連綿百餘里。
炊煙如柱,人喊馬嘶。
匯聚成的聲浪足以讓山河動搖。
任何單獨一方,都足以橫掃除彼此之外的任何勢力,而如今,這三股毀滅性的力量卻在此碰撞。
隨侍在曹操身邊的周平,即便以他超然的心境,感受到這百萬大軍匯聚而成的磅礴氣勢、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與命運糾葛。
心中亦不免掠過一絲細微的波瀾:「人力有時盡,而眾生合力,竟能引動天地之氣機如斯——王朝興替,果然蘊含著莫大的因果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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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的陰雲,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士卒心頭,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緊張的氣息。
初期的試探,在雙方立營未穩時便已開始。
魏軍一側。
一支由樂進率領的三千人精銳步卒,趁著清晨薄霧,對劉備軍一處前出營壘發起了突襲。
樂進身先士卒,手持短戟,身形雖不高大,但行動如電,周身氣血奔涌,皮膚下隱隱透出汞銀般的光澤。
他暴喝一聲,竟直接撞碎了營門木柵,短戟揮動,帶起凌厲罡風,瞬間將數名試圖阻擋的劉軍士卒連人帶甲劈飛。
「魏將休狂!認得零陵邢道榮否?!」一聲大吼,劉備軍一員偏將舞斧來迎。
樂進冷笑,不閃不避,短戟精準地架住大斧,火星四濺。
「無名下將,也敢聒噪!」
他手臂猛然發力,氣血勃發,那邢道榮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崩裂,大斧脫手飛出,下一刻便被樂進一戟刺穿胸膛,斃命當場。
這位三國「第一武將」,立刻領了盒飯。
魏軍趁勢掩殺,劉軍前營一陣混亂。
「穩住!弓弩手覆蓋射擊!長槍陣前突!」
負責此處防務的劉軍將領急忙調遣。
箭雨落下,樂進揮舞短戟格擋,大部分箭矢被其護體氣血彈開,但攻勢也為之一滯。
與此同時。
另一側,張郃率五千輕騎,如風般掠過戰場邊緣,試圖穿插到劉備軍側後,騷擾其糧道。
然而,早已嚴陣以待的趙雲,率三千白馬義從突然殺出。
趙雲銀槍白馬,如同雪原上的閃電,直取張郃。
「張儁乂,常山趙子龍在此!」
張郃心中一凜,深知趙雲厲害。
不敢怠慢,舞槍迎上。
兩馬交錯,槍影漫天,瞬間便交手十餘回合,勁氣四溢,捲起漫天塵土。
張郃槍法靈動機變。
但趙雲槍勢如龍,更兼一股浩然正氣,穩穩將其壓制。
摩下騎兵亦是精銳,與張郃的輕騎殺得難分難解。
水寨方向,甘寧率錦帆賊舊部,乘快船逆流而上。
試圖襲擊魏軍沿河設置的哨卡。
魏將牛金率水軍攔截,雙方在河面之上展開激戰,火箭來往,接舷搏殺,鮮血染紅了一片河水。
類似的衝突,在廣闊的戰線上此起彼伏。
張遼曾率八百陷陣營猛士,突入孫權軍一處營寨,其「氣血無漏」的修為展露無遺。
刀槍難傷,所向披靡,如入無人之境。
若非呂蒙及時調集重兵,以強弓硬弩逼退,幾乎要將那營寨踏平。
徐晃則指揮步卒大陣,以堅攻堅,連續擊退劉備軍數次反撲。
這些前期接觸,魏軍憑藉整體素質和精銳將領,確實稍占上風,小勝居多。
曹操在中軍大帳聽取戰報,面露得色。
對眾謀士笑道:「劉備、孫權,空有百萬之眾,然劉備倚仗者,不過關張等數人匹夫之勇。孫權所恃,無非長江之水。
今遠離江岸,入我平原,其陸戰之弱,暴露無遺。
看來,破敵之日,不遠矣!」
賈詡捻著鬍鬚,沉吟道:「主公,劉備麾下龐統,多奇謀;孫權軍中呂蒙,亦非庸才。
彼初來乍到,立足未穩,小挫難免。然其營壘堅固,兵力雄厚,絕非易與之敵。尤需警惕其暗中聯絡,施以詭計。
譬如,劉備軍可能會利用其騎兵優勢,伺機迂迴側擊;孫權水軍雖暫受制,亦可能尋隙斷我糧道。」
且我軍遠來,糧草轉運漫長,雖暫時充足,然久持必生弊端。需防敵軍疲兵之計。
曹操聞言,笑容微斂,點了點頭:「文和、子揚所慮,不無道理。然我軍氣勢正盛,豈能因噎廢食?
傳令各部,繼續保持壓力,日夜不停,疲敝敵軍。
同時,多派斥候,嚴密監視聯軍動向,尤其是劉備軍騎兵與孫權水軍的調動。
孤倒要看看,是他們先露出破綻,還是孤先耗盡其銳氣!」
命令下達,魏軍的攻勢更加猛烈且富有針對性。
日夜不停的騷擾、佯攻、重點突破,讓聯軍士卒疲於奔命。
戰場上,血腥味日益濃郁,傷亡數字不斷攀升。
聯軍大營,劉備與龐統、以及趕來商議的呂蒙,面對魏軍如潮的攻勢,面色凝重。
「曹軍勢大,鋒銳正盛,硬拼非良策。」
龐統指著沙盤,道:「然其求勝心切,久攻不下,必有懈怠之時。
我軍當依託營壘,穩固防守,消耗其銳氣。
雲長、翼德、子龍、漢升、孟起等將軍,暫且不宜輕易出戰,以免被敵軍針對,或過度消耗真元氣血。」
呂蒙表示贊同:「我水軍新至,陸戰非長,亦當穩守營寨,與皇叔互為犄角。
同時,可派甘興霸等將領小股水軍,沿泗水、浪蕩渠等水道滲透,襲擾曹軍後方糧道,迫其分兵。」
劉備頷首:「便依士元、子明之策。傳令三軍,深溝高壘,謹守營寨。
命雲長總督前營防務,翼德、子龍策應兩翼,漢升督領弓弩,孟起之西涼鐵騎暫為預備,聽候調遣!
另,多備火種、滾木、礌石,嚴防敵軍火攻或夜襲!」
戰略既定,聯軍如同磐石,牢牢釘在官渡以南。
儘管魏軍的浪濤洶湧澎湃,不斷拍擊,但聯軍陣營始終巋然不動。
營寨之外,每日都有慘烈的攻防戰上演,箭矢如蝗,滾石如雨,鮮血浸透了土地。
雙方士卒在死亡線上掙扎,將領們在局部戰場上奮力搏殺,謀士們則在帳中運籌帷幄,不斷調整部署。
戰場上空,那無形的氣運與煞氣漩渦,隨著廝殺的持續,變得愈發狂暴與混亂。
暫時陷入僵持的戰局下,是更加熾烈的殺機在醞釀。
官渡戰場的僵持,在夏末秋初的燥熱與壓抑中,已持續月余。
雙方百萬大軍如同兩隻匍匐的巨獸,在相互撕咬中小口喘息,舔舐傷口,等待著給予對方致命一擊的時機。
空氣中瀰漫著汗臭、血腥和一種名為「疲憊」的瘟疫。
時值季風時節,天氣乾燥,連日來的東南風愈發猛烈,捲起塵土,吹得旌旗獵獵作響。
這一日,曹操再次登臨「觀戰坡」,謀臣武將環伺左右。
他的目光越過劉備軍森嚴的營壘,最終定格在東南方向那片依託水道、船隻鱗次櫛比的吳軍水寨。
風勢正急,吹動他額前幾縷灰白的髮絲,也吹動了他眼中積攢已久的狠厲與決斷。
「赤壁之火,灼痛猶在,恍如昨日。」
曹操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刻骨的寒意。
但隨即被更強的鋒芒取代。
「然天時地利,今在吾手。孫權倚仗水軍,屢屢襲擾,如附骨之疽。孤便先斷其一臂,看他還如何猖狂。」
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程昱與劉曄:「仲德、子揚,近日東南風甚急,吳軍水旱寨相連,船隻糧草積聚,雖戒備森嚴,然風助火勢,豈是人力可擋?
孤欲效周郎故智,以火攻之!爾等以為如何?」
程昱眼中精光一閃,撫掌道:「主公明見!此正合兵法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之要義。今得天時,占地利,只需人和挑選死士,備足火種,必可功成!」
劉曄補充細節道:「主公,可遣熟悉水性之精銳,乘輕舟快艇,滿載油膏、硝石、乾柴等引火之物,以濕泥覆船身掩其形,借夜色與風勢悄然接近。
同時,命于禁、樂進二將軍各率五千精銳弓弩手,預先埋伏於吳軍水寨上遊河岸林木茂密之處,皆備火箭。
待火船突入敵寨,引發混亂之際,萬箭齊發,覆蓋射擊,則火借風勢,風助火威,吳寨必成一片火海。」
「善!」
曹操撫掌大笑,當即拍板。
「便依此計!此事機密,交由你二人全權督辦。所需人手物資,一應優先調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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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侍在側的周平,靜聽著這番謀劃,眼神古井無波。
在他的感知中,這席捲戰場的東南風,並非純粹的自然之力。
其中,隱隱夾雜著因百萬大軍殺氣攪動天地氣機,而產生的紊亂氣流。
甚至有一絲微不可查的,天地本身對殺劫的引導。
他心中默然:「凡人之智,亦能窺得天地氣機之一隅,借勢而為。
這曹操,確有不凡之處。
只是,火攻之術,傷天和,損陰德,這漫天業力,又不知要滋養多少幽魂戾魄。」
是夜,月隱星稀,漆黑如墨。
東南風呼嘯著掠過原野,捲動營火明滅不定。
三更時分,魏軍水寨悄然駛出數十艘經過偽裝的小船。
船身低伏,槳櫓無聲。
如同暗流中潛行的毒蛇,順著風勢與水流的雙重推動,迅疾而詭秘地滑向遠處的吳軍水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