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回歸
「終於—回來了！」
林昱看著勉強能當做家的城市，感到一陣的感慨。
這一次出行，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先是和拾荒者們打了一場，然後金剛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
然後自己還誤會了百合死在金剛的手中，一怒之下爆種。
可戰後，腦子又開始疼，尋求「解藥」的同時，遇見伊芙——·險些有身份暴露的風險。
萬幸，伊芙最後應該沒發現他能變成孽奇拔，這算是林昱唯一的慰藉了。
念及此處，他不禁有點兒想哭。
又有點懷念姐妹廢品店的溫柔鄉了「哦，這不是林昱小哥嗎？」
一個「壯漢」朝著他迎了過來。
語氣兇狠，結合拾荒服都快裝不住的體魄，像是一個痞子。
但這位也算是姐妹廢品店的常客，就是上次來廢品店「拍桌」「砸場子」的那個好似傢伙。
「這不是倫恩嗎？怎麼了？
林昱笑道。
廢品店的客人大多都知道他是個空降小隊的隊員。
但或許是他平常態度比較和善，以及奇怪流言的因素他們更喜歡用「老闆娘」或者「小哥」來稱呼他，而非天使。
久而久之，林昱也習慣了。
「嗯，我剛才見到一個小丫頭拿著你的武器。」
名為倫恩的拾荒者說著，手比劃了一下白之契約的規格，
「就是那把白色的劍。看她在小巷子裡面哭哭啼啼的，我覺得你最好去安慰一下。」
林昱沉默了。
他如釋重負的笑容也僵住了。
「好、好——·我一定安慰。讓你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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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
好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離去了。
惹得林昱的一陣晞噓，
「差點忘了——回到希雍之後，就要面臨至少兩件事情。」
他扶著額頭，無視了路人拾荒者異樣的眼光，感到腦袋一陣生疼。
並非是幻聽的副作用，而是心累。
「一件，是百合。」
依照百合的視角，他應該是已經寄了。
但這也怪不得他。當時自己都要睡去了，也盡力解釋了一番。奈何百合不相信。
如今，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恐怕凶多吉少。
「其次...」
林昱臉上的輕鬆逐漸消退。
他回眸，看向希雍出口處的鐵索橋。
視線沿著鐵索橋逐漸遠去，來到了一處分岔橋。
他順延著左邊的橋面，很快看到一艘黑色的飛船，停放在寬大的平台上。
「艾德姆。」
【準確來說，是拉斐爾·馬克思，原劇情的上古孽奇拔。】
系統面板頓了頓，
【也是我的父親。】
「..我知道啊。就是知道這個原因，我才不明白該怎麼面對他。」
林昱感到心情一陣複雜。
目前，他的上古孽奇拔身份，除了母主、百合和迅馳，其他人一無所知。
然而，【王國】身份就不一樣了。
上回渡鴉親眼見到【王國】與母主領域的親昵，她沒理由不和艾德姆說。
目前唯一的萬幸，就是艾德姆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
大概吧.—·
【你可以帶著我去見他，我會嘗試為你說話。】
母主似乎打算為他撐場面。
林昱也有這種想法。
不過—
「還是先靜觀其變吧。反正，他總會來姐妹廢品店的，到時候再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好的。】
林昱嘆了口氣。
原劇情中，艾德姆一回到希雍，除了放置超能電池之外，還有去姐妹廢品店購買四足倉的修復用品。
遲早甚至最早就是待會兒，他可能就會和艾德姆有第一次交集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昱說著，走向廢品店的道路。
沿途，許多拾荒者朝著他打來了招呼，一些陌生的人們也對他投以奇怪的目光，似乎很在意這位生面孔。
到了下沉廣場上方的台階，林昱一眼就看到了廢品店外，十幾個客人排起了稀疏的隊列，以及隊列正前方繁忙的卡雅。
「嗯，我知道了。紅雨是嗎？」
她的手上著訂單的圖紙，眉間略帶疲憊，額頭掛著幾顆汗珠，朝著客人待以職業性的笑臉相迎。
林昱見到她，不知為何，心中就像是進入舒適區一般的安然。
於是，走下台階。
卡雅和空降小隊是兩個世界的人，她似乎一直在為此耿耿於懷。
然而，在林昱看來，空降小隊的世界其實並不怎麼好。
空降小隊的力量，他懷揣在手中。
他可以幫助別人，也能自保。更能為了自身利益前進。
這一切，都要他從孽奇拔與壞心人的血液里，親手殺出來。
可卡雅不一樣。
她給林昱的感覺，就像是疲憊工作之後，家裡打開的空調；
或者冬日假期里，厚實的棉被嗒、嗒、嗒—·
林昱的步音泛得很輕，但存在感似乎很強烈。
幾個隊伍後面的拾荒者朝他看了過來。
兩個人眼中帶著瞭然，但大多數都是茫然，顯然是從搖籃甦醒不久，不清楚希雍的情況變化。
很快，這份不解蔓延到了隊伍的前列。
隊伍的第一位拾荒者不知對卡雅說了什麼，又朝著他的方向指了指。
隨後，林昱看到了少女好奇的目光，朝著他望了過來。
此刻，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嗒、嗒、嗒—·
下沉廣場好像開啟了魔女時間，而他平緩且均勻的腳步聲，則是魔女時間的鐘聲。
莫名的，他腳下的路面似乎隨著他的步伐，踩出了一條條明澈的漣漪。
漣漪漫到了卡雅的身邊，漫過她無措站立的涼鞋，也漫向了她逐漸破碎的職業化微笑。
啪！
紙筆掉落在凹陷的鐵桌上。
噠噠噠·.
「魔女時間」里，平白無故泛起了更多步伐的漣漪。
可相對於另一道步伐的平緩，這道步伐急促到了狂奔。
像是沙漠旅人在黃沙遍野里看到了綠洲；也像暮色里遇見的唯一的光。
她的步音，撞碎了「魔女時間」，撞破了她臉蛋上的從容微笑，也讓水波的幻覺來到了現實。
「林昱！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卡雅來到他的身前，朝著林昱的渾身上下慌亂觀察，寄希望不看到一絲絲的傷口。
可除了身外穿著的納米服大衣以外，內部的穿搭足以說得上狼狐了。
破洞、撕裂遍布著他的褲裝與上衣，衣物的線頭凌亂，足以說明戰況的慘烈。
「我沒事啊。」
林昱剛剛輕鬆回應了一句，卡雅卻不怎麼相信，環繞著他的周身行走。
扯了扯他的風衣，又掀開他的上衣查看身體。
眼見為實地沒有傷口之後，稍稍側目了一眼他的腹肌之後，卡雅才鬆了口氣。
可目光又帶著怒地凝視著林昱，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不是說很快嗎？這不是都隔天了嗎？而且——」
少女低下眼眸，心疼地看著他衣服的破損，
「還弄得這麼狼犯」
她的問題三連看得林昱攤手解釋道「放心吧，這一行也算是有驚無險，還剷除了一個虎視耽的禍害。」
林昱並沒有說是阿爾法孽奇拔，否則難免徒增卡雅的擔憂，他也免不了一陣說教。
「有驚無險—·你這算什麼有驚無險嘛！」
卡雅好像不打算放過她，指頭點了點他身上的衣物，
「在我看來，明明全部都是驚！」
「哈哈哈——別這麼說。」
二人相談之際，看得隊列中的拾荒者一陣驚訝，
「喂，我怎麼沒見過那人？卡雅和他的關係這麼好？」
「你是不知道吧？姐妹廢品店有了老闆娘。」
「什麼？這麼勁爆？希雍又要多一段佳話了？話說，卡拉就沒多說什麼嗎？她就這樣讓自己的妹妹給拱了？」
「別說了，這是家長都認可的關係。」
「噢噢——」
詢問的拾荒者們聽到這般答案，頓時瞭然。
而卡雅也在林昱的話語聲中安下了心，確認了沒有傷口，又聽到拾荒者們的八卦，臉蛋紅撲撲的，
「真是的—他們在說什麼啊？」」
林昱笑了笑，沒有答覆。
二人回到姐妹廢品店的攤位前。
林昱輕車熟路地穿上圍裙，擔任了二號店員。
「你這幾天不用再休息一下嗎？」卡雅關切道。
林昱並未在意，「不用，幫忙家裡的生意而已。』
「"..—家裡，是嗎？好吧。」」
她滿意地微笑著。
二人熟穩地開始了工作。
卡雅記錄訂單，而林昱則依照訂單，一件一件地從倉庫里拿來庫存的武器。
若是武器不夠，則會當場鍛造一把。
很快，十多個人的隊列，僅剩下兩三個。
林昱與卡雅井然默契的樣子，看得僅剩的拾荒者們竊竊私語「不愧是老闆娘。一來，氣氛好像都不一樣了。」
半響，二人微笑著朝最後離去的客人背影揮手，工作的時間短暫結束。
「我離開的時候廢品店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林昱擦拭著桌面的機油，漫不經心地問道，
卡雅沉思了一會兒，
「倒也沒什麼吧。只不過，最近好像有個人經常在廣場外面的巷子裡遊蕩呢。偶爾，還能看到他窺視廢品店。」
林昱握著抹布的手頓了頓，語氣逐漸冰冷。
「這樣啊。」
卡雅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轉移話題，
「對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一位大客戶嗎？」
她觀察著林昱的面色逐漸舒緩，繼續說道「那位大客戶，終於回到希雍了！而且，從我們這裡預定了一份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