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一位劍客
」這麼輕易,就破掉了我的劍光之海?」
陳艾陽見狀,目光微微凝聚起來。
儘管他也沒有打算,靠著這一招打敗陳雀。
可自己這強悍的一招,就被這樣輕描淡寫的破掉。
還是讓他有些心驚。
此時。
他竟也理解了,方興和高遠兩人剛剛那有些怪異的舉動。
顯然。
在兩人的心中。
陳雀已經是斷檔級的表現了。
他們已經自然而然的將陳雀放到不可競爭的分類之中了。
而將自己還放在可以競爭的分類中。
因此才會做出這種種奇怪的舉動。
可是。
「我就真的這麼不堪麼?」
陳艾陽想到這裡,不再遲疑,一劍殺出。
這一次。
他動用了小神通術。
十萬八千劍,是九大神通之中,分支武法最多的神通。
足有一百零八招。
可說到底,天地之間的所有劍法,也不過十三種。
刺劍、劈劍、撩劍、掛劍、雲劍、點劍、崩劍、截劍、剪腕花、洗劍、砍劍、挑劍、
擊劍。
所有的劍術,都在這十三種劍招之中而誕生。
於是陳艾陽舉劍來斬,這一招,有超過四十餘種道級武法,劍光華麗,如天女散花,或曲折,或直往,無數劍氣凌厲,無數劍光亮眼,有招數氣沖斗牛,帶著行俠仗義的氣勢,有招數學者仁心,帶著見多識廣的氣韻,有招數星光霄漢,有探索宇宙的野心。
所有人望著這一幕,看的心驚肉跳。
這一招。
太恐怖了。
陳艾陽竟然已經懂得了十萬八千劍中,超過四十種分支武法。
這可是四十種道級武法!
然而—
他這一招的威能,到底是受到了小神通術的限制。
他的潛能上限不夠,肉身力量不夠強,無法做到海納百川,更沒有將小神通術提升到更強悍的境界,因此,哪怕一招之中,展現出四十餘種劍法,這一劍的共振等級,也不過只有二十倍。
可即便如此。
燦爛劍光凝聚於周身,顯聖在這片大地,那沖霄而起的劍氣,那見多識廣的氣韻,那探索宇宙的野心,無數帶著道與理的劍氣,轉瞬之間殺來。
方興呆呆地望著這一幕,心中竟生出一種蒼涼。
自己苦苦修煉一生的劍術,在此時此刻,竟被一個同齡人以更驚艷的姿態施展了出來。
他練了十幾年的劍。
如果不出意外。
這輩子他會練劍練到老,練劍練到死!
可是。
望著陳艾陽這一劍揮出時,那四十餘種劍法的神韻顯露,無數劍氣沖霄而起,凌厲殺出。
方興如遭雷擊,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腦海中無數想法瞬間閃過,竟然是分不出是嫉妒的多一些,還是悲哀的多一些。
可更多人,臉色凝重。
「這一招,太強了..」
「陳雀能破解這一招麼?」
「在技藝上,我恐怕在十年內很難超過現在的陳艾陽了。」
「將來我若是遇到這樣的敵人,只怕是只能以力破之。」
「還有一個破解這一招的辦法,那就是陳雀曾經展現過的天聖手,將天聖手修煉到先天之後,環境會自然的演變,生出許多對自身有利的因素,依靠於環境的變動,和天聖手對於時機的把控,或許能夠在技藝上破解這一招!」
「可這...還不是陳艾陽最強的一招。」
「他還有一招,是蒼陸劍...他學到的這些劍法,雖然都是先天,可是,只有他自己創作出的蒼陸劍,才是氣焰最高,底蘊最強,威能最大的招數。」
「這一擊,陳雀只能以天聖手破解了!」
無數想法在他們腦海中轉瞬之間閃過。
有人臉色凝重,只覺得陳艾陽這一招強大無比,在技藝上達到了巔峰,反思自己,恐怕在十年內,他都不可能在技藝上破解這一招。
陳艾陽的這一招,技藝堪稱絕頂了。
沒人能想到,同樣是十九二十的年紀,陳艾陽居然有超過四十種達到了先天境地的武法。
這個天賦。
強的嚇人!
也有人思索起陳雀破解的辦法。
目前,陳雀只能以天聖手來破解這一招!
在技藝上,這幾乎已經達到巔峰。
只能用天聖手的芥子域,來無聲無息的影響陳艾陽的動作,從而尋找破綻,一舉破之。
可是—
陳雀在這個時候動了。
他沒有用天聖手創造時機。
而是直直的打出了一拳。
這一拳打出的瞬間,眾人竟是一陣恍然,一瞬之間,他們看到,陳雀好像化作一座巍峨的神山。
這座山,無父無母。
於是他以天為父,以地為母。
於是他既有著天公的無情,也有著地母的無義。
何為無情。
就是對一切公平。
何為無義。
就是對一切公正。
這一拳打出的瞬間。
陳雀似乎化作了一座人形金山,他的周身被一陣高聳的雲氣籠罩,似乎是山頂的霧氣團。
這座山,頂天立地。
這一拳,至剛至陽。
「好拳法。」
陳艾陽稱讚一聲。
但很快,他的聲音就被瞬間所淹沒。
隨著他這一劍,與陳雀的拳光相碰觸。
竟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因為—
在這一次碰撞中,方圓五百米,都化作了原始真空領域。
在真空中,聲音不得傳播。
所有人臉色瞬變,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喚出機甲,發動力量,鎮壓周圍。
轟氣浪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席捲而來。
沿途地板,泥土,相繼化作齏粉。
這一瞬間。
有硝煙瀰漫。
高能的碰撞之下,在一瞬之間,最近得到星瑞集團支持,獲得了B級機甲的星瑞社一號種子李泰,驚呼出聲:「一千萬度的高溫!」
儘管。
這只是一瞬間。
可的的確確。
在劍氣與拳光碰撞的那一個點,爆發出了上千萬攝氏度的高溫。
這個溫度之下。
足以燒世上絕大多數的物質。
但好在,這超過上千萬攝氏度的火苗,只是燃燒了一瞬間。
就像是粒子對撞機在對撞瞬間,能夠產生上億攝氏度的高溫,但卻並不會爆發多大威脅一樣。
這束火苗雖然可怖。
卻沒有損壞太多的物質。
並且。
在原始真空領域之下。
衝擊波無法傳播。
在眾人的合理鎮壓之下。
總算是保住了這絕大多數的別墅區。
有人冷汗津津起來:「這一擊,若是沒有人鎮壓周邊環境的話,只怕是一下就能摧毀大半個別墅區。」
五百米方圓的原始真空領域。
上千萬攝氏度的碰撞點。
這都足以證明。
這一擊的恐怖。
「陳雀居然沒有用天聖手破解,而是用了一招至剛至陽的拳法。」
「這拳法,我從來沒見過,但...好強。」
別墅區之外,古武社的新任社長張歲不知何時已經趕來,目光中帶著震撼,心中好像掀起巨浪。
隨著古武社大二的原社長薛令儀感悟成道,被簡邢雪劫走。
不得以。
在古武集團的要求之下,本來只需要潛修的張歲,不得不成為古武社的新任社長,為古武社的運轉而浪費時間。
而他剛剛趕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陳雀那恐怖的一拳,深深的引入他的腦海中。
令他渾身激動的發顫。
也感覺到戰慄。
「他這一拳的威能,還沒有發展到極限。」
張歲心中震撼:「他控制了力量,控制在完美抵消了陳艾陽的攻擊之後,不會損傷周邊環境的層級。
我能感覺到,他壓抑了自己的力量。
倘若是他全力施展的一拳。
恐怕,我都接不住。」
張歲臉色凝重。
不知何時,其他大二的學生,也紛紛趕來。
靈族社的社長王郎平,星瑞社的社長齊明瑞,以及諸多副社長。
社長們臉色凝重。
副社長們臉色也一樣凝重。
他們都從這一拳中,感受到了陳雀那細微的變化。
這一拳,本該毀天滅地,恐怖無比。
可陳雀在最後,為了維護周邊的環境,不搞出來什麼大麻煩,所以臨時壓抑了自己的力量。
換句話說。
就是剛剛打嗨了,但在關鍵時刻,智商又重新占領高地了。
畢竟別墅區一旦被打壞。
責任一定在陳雀。
找人修要錢。
自己修耗費時間。
可是,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哪怕陳雀壓抑了力量,所打出了這一拳。
這至剛至陽的氣勢。
這恐怖的氣焰。
這可怕的威能。
也讓眾多社長,副社長們,都感覺到了威脅!
一種莫大的威脅!
「人越來越多了。」
陳艾陽環顧四周,故作輕鬆道:「那就最後一招吧,陳雀,我這次來找你,主要就是為了切磋,但不是為了惹麻煩來的。」
陳雀微笑道:「好的,陳艾陽。」
陳艾陽暗暗擦拭了一下冷汗。
那些社長,副社長們感覺到陳雀在壓抑力量。
他這個親身經歷者又何嘗不是?
在那瞬間。
他忽然感覺到,自己好像要死了。
自己好像真的要死了。
死,很可怕。
沒有人不會怕死。
陳艾陽也怕死。
所以他馬上暗暗提醒陳雀。
而陳雀對這一切,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感謝陳艾陽當初帶人來救自己。
所以也不戳穿。
陳艾陽深吸一口氣,調理好了有些紊亂的心跳。
他的心亂了。
不止是心亂了,脈搏,氣息,全部都亂了。
他忽然動搖了。
或許。
陳雀並非是自己的宿命之敵。
這傢伙....
「簡直就是個變態...」
陳艾陽現在其實有些不太想打了。
他看出來了,陳雀這傢伙不知道什麼情況,絕對是有什麼奇遇,力量居然上漲了一大截。
可這傢伙本來就修煉小神通術有所成就,修煉到了第二重的境界,能有三十倍的增幅,也就是六倍的爆發。
要是再把這傢伙給打嗨了,一招給自己打死了怎麼辦?
可眼下,那麼多人在圍觀。
陳艾陽多少也是有些騎虎難下了,只好硬著頭皮,快速調理自己的身體狀況,讓自己的精氣神儘量維持在最為巔峰的時刻。
「別急,我可以等你,等你用出來最極致的一招。」
陳雀的目光溫和,輕聲道:「陳艾陽,我感謝你,但也將你正視為一位對手,所以你會明白,我不會放水,我會用同樣的力量,打出我最強的一招。」
陳艾陽聞言。
目光平靜了起來。
他站直身體,看向陳雀。
臉上,露出了冷笑。
「別自以為是了,陳雀。」
陳艾陽這一刻不再是那個溫潤的君子形象,而更像是一位冷麵的刺客。
他連連冷笑:「同樣的力量?你和我是同齡人,你憑什麼壓抑力量?看不起我嗎?
真以為我這次來找你切磋,是為了過家家不成?
要動手,那就不要壓抑自己。
我陳艾陽不是為了尊嚴而放棄修行的人。
讓我看看吧,讓我看看我們之中是否有著差距!
讓我看看。
現在的你,最強的一招,是什麼!」
這一刻。
許多人都開始動容。
他們感覺到了。
他們感覺到陳艾陽那身上,傲然的劍骨。
他們也感覺到,陳艾陽那股不服的氣焰。
這個面容俊朗,外表溫和,如同君子一樣的青年,在大魔機武,卻是實打實的大魔王,是連戰數十人都能安然無恙的傢伙。
一個練劍的人,怎麼會沒有氣焰。
一個練劍的人,怎麼會沒有野心?
一個練劍的人,要練得卓越,練得冠超同代,練得超過所有人,那身上,就必須要劍的鋒芒。
許多人將劍的鋒芒外露。
陳艾陽卻是內斂。
直到此刻,他展現出這股鋒芒,人們才發現,這位時常溫和的君子,這位大魔機武的大魔王,是一位劍客!
許多人為之動容。
張歲等一眾社長,副社們更是凝重:「好一個陳艾陽。」
這樣的氣勢,這樣的態度,再加上陳艾陽這樣的天賦。
好像他的出現,就是為了在劍術上超過所有人。
陳雀聞言,正色道:「你確定嗎?」
「我確定。」
陳艾陽挽了一個劍花,擺出一個劍架,他躬下身子,劍身貼臉,一雙眸子發亮,劍身倒影出那雙燦爛的眸子,就是一雙普通的眼睛,兩個黑眼珠也是那樣的普通。
唯一不普通的,是那道眼神,是那認真的神情,是那渾身緊繃的肌肉。
陳雀這一次停頓了很久,拱手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