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正常的巫師之戰！
「他們到哪兒了？」
凝視著巫術地圖上又一個悄然熄滅的光點，希克低聲發問，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大人，他們很快就要抵達索瑞鎮守的節點了！」
肖恩連忙躬身回應，語氣謹慎。
「不過請您放心，我已嚴格按照您的指示下達了命令。相信不久之後，我們就能收到好消息了。」
「這個絲瑞安————很不正常。」
希克雙臂環抱，指節輕輕敲著手肘，聲音沉了下去。
「查出什麼原因了沒有？」
「屬下無能————至今還沒有確切的進展。」
肖恩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他也想不通。
絲瑞安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按照先前所有的戰力評估，就算完全龍骨化的布朗無法取勝，也絕不至於敗得如此徹底、如此悽慘。
若她早先圍殺時就擁有這般力量，當時他們四人付出的代價就絕不只是兩重傷一輕傷那麼簡單了！
若不是那個「曜日」的成員橫插一手，絲瑞安早就該死在那裡了！
「尼亞那邊呢？」
希克眯起雙眼，轉而問起那位總是與絲瑞安並肩而立的「正義之手」。
「尼亞也表示————他同樣不清楚絲瑞安力量暴漲的緣由。」
肖恩低聲回稟。
身為希克親手扶持起來的關鍵棋子，尼亞那邊他自然早已詢問過，可答案依舊令人失望。
希克敲擊祭壇邊緣的指尖倏然停住。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眯得只剩兩道狹長的縫隙，其中流轉著冰冷而精密計算的光澤。
「尼亞————也不知道？」
他緩緩重複了一遍，聲線低沉平穩，聽不出喜怒，卻讓四周纏繞的陰影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肖恩感到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將頭埋得更低。
「是的，大人！尼亞傳來的信息非常肯定，他對絲瑞安實力的異常飛躍同樣感到困惑。
他甚至猜測————
絲瑞安是否在納爾王宮之戰後，有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奇遇，或者————永恆之塔是否動用了某種我們完全不知曉的古老底蘊。」
而就在他們談論之時，絲瑞安正通過一枚通訊石，與那位曾在危難中救下她的「曜日」成員聯繫。
「絲瑞安，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通訊石那頭傳來問話，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感。
「值得！」
絲瑞安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斬釘截鐵。
「你這樣毫無節制地揮霍體內的力量，會死的！」
對方的聲音裡帶上了恨鐵不成鋼的焦灼。
「我知道。」
絲瑞安深吸一口氣，沒等對方再勸，便繼續說了下去，語氣平靜卻蘊含著驚人的決絕。
「我的愛人死了，我還活著；我的家人死了，我還活著；現在，連恩師也戰死了————我，不想再這樣活下去了。」
通訊另一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絲瑞安————祝你————成功。」
話音落下，通訊石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
絲瑞安知道，這是對方最後一次嘗試勸阻她了。
當初對方默許她獨自行動時，恐怕就已預見到了這個結局。
她感受著體內那越來越難以控制的、狂暴奔涌的「永恆聖焰」，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近乎瘋狂的堅定。
當她選擇將這永恆之塔的聖物融入自己身體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打算活著看到戰爭的終點。
「里奧————父親————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哪怕代價————是我的生命！」
至於導師加爾文，她相信，永恆之塔絕不會讓他的血白流。
她獨自一人靜立在尼亞等人營地之外，周身流淌的金色火焰顯得極不穩定，時而熾烈如陽，時而搖曳欲熄。
那股既賦予她無匹力量、又無時無刻不在焚燒她生命本源的「永恆聖焰」，帶來的不是痛苦，而是義無反顧的決絕。
她稍稍平復了體內因力量奔涌而紊亂的氣息，目光再次投向巫術地圖—一鎖定了下一個目標，索瑞鎮守的區域。
安塞學院，院長室內。
「院長，這場戰爭————透著詭異啊！」
一位身著白袍、鬚髮皆白的老人，對著面前的院長賽爾斯沉聲說道，眉頭緊鎖。
「太快了！快得讓人看不清局勢！」
院長賽爾斯凝視著眼前的魔法沙盤，緩緩點頭，蒼老的面容上布滿憂慮。
「是啊，太快了！這和我們所知的任何一次巫師戰爭都截然不同。
而且————傷亡的速度和規模，也大得驚人！」
他無意識地用指尖敲打著桌面，沙盤上代表戰火與軍隊調動的光點正以令人不安的速度明滅、移動，遠遠超出了以往任何衝突的節奏。
「太快了————」
賽爾斯院長重複著這個詞，聲音低沉。
「納爾公國的變故才過去多久？
寂靜之森就公然伏擊永恆之塔的新一代領軍人物，而永恆之塔的反應更是雷霆萬鈞，直接發布了全面戰爭宣言————
這根本不像兩大勢力延續數百年的謹慎對峙和代理人戰爭模式，更像是一場————迫不及待的總清算。」
他對面的白袍老者，學院的首席預言師莫里斯，臉色同樣凝重。
「不僅如此，院長大人。您看戰報，加爾文大師————
那位以勇猛和持久戰力著稱的三級大巫師，竟然在戰爭初期就——————隕落了！
這太不合常理！即便寂靜之森設下埋伏，以加爾文大師的實力，縱使不敵，突圍自保總該有機會才對。」
「還有戰爭的傷亡數字————」
賽爾斯院長指向沙盤旁不斷自動更新的魔法文書，上面冰冷的數字記錄著各方匯總的慘重損失。
「士兵、巫師、甚至平民————這個數字的增長速度，快得駭人。
寂靜之森像是完全不再顧忌傷亡和消耗，而永恆之塔的報復行動也激烈得近乎不計後果。」
莫里斯緩緩點頭，渾濁的眼中閃爍著預言師特有的敏銳光芒。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幕後拼命地推動這一切，渴望讓戰火燃燒得更旺，讓死亡降臨得更快、更密集。
這讓我不禁想起一些————關於古老邪惡儀式的記載。」
兩位老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驚疑與不安。
安塞學院雖屬白巫師陣營，也參與了這場戰爭，但他們並非盲目之輩。
這場戰爭的諸多異常，早已超出了常規政治博弈和勢力衝突的範疇。
「我們必須做點什麼，院長。」
莫里斯沉聲道。
「不能眼睜睜看著整個艾卡爾被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至少，我們要設法弄清楚寂靜之森的真正目的？
那些異常的能量節點波動，以及————他們如此急切地製造大規模死亡，究竟是為了什麼？」
賽爾斯院長沉默了片刻，最終沉重地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莫里斯。
我們不能繼續坐視。
立刻啟動學院的最高警戒預案，強化所有防護法陣，緊急召回所有在外歷練的精英學員和教授。同時————」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動用我們一切的情報網絡和古籍資源，不惜代價調查寂靜之森近期的所有異常動向，特別是與大型儀式、能量汲取相關的線索。
另外，嘗試秘密聯繫永恆之塔內與我們關係尚可的高層，表達我們的深切擔憂，並謹慎地共享一些不涉及核心機密的情報。
我們需要確認，永恆之塔是否也同樣察覺到了這背後的異常。」
「我立刻去辦。」
莫里斯即刻起身，白袍拂動間，身影已開始變得模糊，準備去執行院長的命令。
「等等，莫里斯。」
賽爾斯院長叫住了他，補充道。
「還有————重點關注那個女孩，絲瑞安。
她是這一切的導火索，或許也是關鍵。她的行動軌跡，很可能揭示出某些真相。
但切記，不要直接介入，我們————暫時還承受不起被徹底捲入漩渦的代價。」
「明白。」
莫里斯點了點頭，身影徹底消失在房間內。
賽爾斯院長獨自坐在寬大的座椅中，望著沙盤上那片仍在不斷擴張、象徵著戰爭與死亡的刺眼暗紅色區域，蒼老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深重的憂慮。
「摩卡莫————安瑟爾姆————你們究竟想做什麼？這場戰爭，真的僅僅是為了權力和復仇嗎？」
他低聲自語，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變得越來越強烈。
他隱約感覺到，一場遠比表面戰爭更加恐怖的風暴，正在艾卡爾大陸的地平線上急速匯聚。
而安塞學院，恐怕再也無法在這場迫近的風暴中獨善其身了。
「你的猜測果然沒錯呢，希克～」
莉莉絲隨手將一名白巫師的屍體甩開，拿起特製的通訊石，語氣輕佻地說道。
「死亡之後的柴薪」，除了向你那邊匯聚之外～還有相當大的一部分，都流向了另一個地方！
而且————對方的手段，更加隱蔽～更加————古老！」
「果然如此！」
聽到莉莉絲的話，希克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口氣。
這場戰爭爆發得如此之快，死亡如此之多，可他收集到的「柴薪」數量卻與龐大的死亡人數遠遠對不上！
「流向了哪裡？」他追問。
「呵呵～希克～你絕對猜不到最終流向的是什麼地方！那些柴薪」流向的是」
「永恆之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