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暗潮洶湧!
「大人,東西被啟動了!」
維迪斯躬身在大統領的面前,神色焦急。
「是希克?」
大統領顯然也是非常驚訝。
他原本以為這場混亂是希克急於獲取「暗血核心」或是與「嘆息之船」衝突所致。
「不是!不是希克的人,也不是「嘆息之船」!」
維迪斯語速極快,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
「根據我們潛伏在爾濱島附近潛影」最後傳回的碎片信息,引爆那古老封印的,似乎————
是兩個倖存的礦工!
其中一個老礦工可能知曉內情,另一個年輕人則在絕境中————強行激活了封印核心!
「」
「礦工?!」
大統領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紋。
這個答案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推演。
「兩個————普通的礦工?觸動了連我們都難以理解的遠古封印?」
「是的,大人!現場空間徹底崩壞,那片區域連同礦工和封印核心一起消失了!
佐爾格被捲入空間亂流生死不明,迪拉重傷!永夜王朝在爾濱島的勢力遭受重創!」
維迪斯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對那未知礦工的震撼。
大統領沉默了,他緩緩走到那幅粗糙的海圖前,目光深邃地注視著爾濱島的位置。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石壁。
他低聲自語。
「希克的計劃被打亂,佐爾格可能隕落,嘆息之船」的目標受挫————整個布爾斯群島的棋盤,被兩個微不足道的棋子————徹底掀翻了。」
他的語氣中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仿佛看到歷史車輪被一顆小石子硌了一下而偏離軌跡的奇異感慨。
但很快,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和冷靜。
局勢失控,意味著危險,也意味著————前所未有的機遇。
「維迪斯。」
「屬下在!」
「第一,動用一切資源,嘗試追蹤那片消失的空間去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尤其是那個可能知曉內情的老礦工和那個年輕人,他們身上可能帶著封印的秘密,或者————成為了秘密的一部分。」
「第二,嚴密監控希克本部的動向。
爾濱島巨變,佐爾格失蹤,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很可能會親自介入,或者派遣更強大的力量。」
「第三,接觸「嘆息之船」。」
「接觸他們?可希克也是我們聖堂」的人啊!」
維迪斯一驚,那可是極度危險的存在。
「敵人可以是朋友,朋友也有可能是敵人!」
大統領聲音冰冷。
「告訴他們,我們知道門」和守門人」的事。
告訴他們,永夜王朝的魯莽驚醒了不該驚醒的存在,而我們知道一些他們不知道的————
關於如何安撫」或者「規避」的方法。試探他們的反應和底線。」
維迪斯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領命道:「是!屬下立刻去辦!」
他轉身欲走,卻又被大統領叫住。
「等等。」
大統領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海圖上,仿佛要穿透粗糙的紙面,看清那迷霧背後的真相。
「還有第四件事,維迪斯。」
「大人請吩咐。」
「查清楚那兩個礦工的所有背景。尤其是那個年輕人————他叫什麼?從哪裡來?在礦上工作了多久?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大統領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一個能啟動遠古封印的普通」礦工?我不相信這種巧合。他的背後,或許藏著我們尚未察覺的暗流。」
維迪斯心頭一凜,立刻明白了大統領的深意。
這不僅僅是追蹤,更是要挖出可能導致未來更多「意外」的根源。
「明白!我會動用所有情報網絡,把他們查個底朝天。」
維迪斯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陰暗的廊道中。
偌大的石廳內,只剩下大統領一人,以及牆壁上搖曳的、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的幽暗火把。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虛劃,仿佛在勾勒那破碎的空間軌跡,又像是在復盤那被徹底打亂的棋局。
「礦工————」
他再次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竟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看來這片海域沉寂得太久,連最底層的泥沙,也開始翻騰了。」
與此同時,爾濱島外圍,濃霧深處。
一艘外形如同巨大幽靈、船體覆蓋著暗色生物質甲殼的艦船,正靜靜地懸浮在海面上。
這就是令無數航海者聞風喪膽的——「嘆息之船」。
艦橋內,光線昏暗,只有各種不明生物的器官發出的幽綠或慘白的光芒,映照出幾個模糊的身影。
一個身影站在巨大的、如同眼球般的觀測窗前,窗外正是爾濱島方向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扭曲的空間亂流餘波。
他身披著仿佛由陰影織成的長袍,氣息與整艘船融為一體。
「長老,聖堂」的維迪斯發來了加密通訊請求。」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後方響起,帶著非人的摩擦感。
被稱作長老的身影沒有回頭,只是發出了一聲如同風穿過空洞顱骨般的輕笑。
「呵————「聖堂」的那隻老狐狸,動作比我想像的還要快。」
「他們聲稱知道門」和守門人」的事,還說有辦法安撫」或規避」。」
匯報者繼續說道。
「我們是否回應?」
長老沉默了片刻,那巨大的「眼球」觀測窗中,倒映著他深邃的目光。
「回應。為什麼不回應?」
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種玩味。
「棋盤被打翻,棋子散落一地,正是重新制定規則的好時機。
告訴聖堂」的使者,我們願意聆聽」。但地點————要由我們來定。
他緩緩轉過身,陰影中,只能看到兩點如同鬼火般的幽光在閃爍。
「另外,啟動深潛者」。
不惜一切代價,搜尋那片消失的空間。
那兩個礦工————
尤其是那個年輕人,優先級提到最高。
核心」既然被啟動,就意味著鑰匙」已經出現。在門」真正開啟之前,我們必須掌握鑰匙」。」
爾濱島廢墟,某處臨時營地。
迪拉半靠在殘破的牆壁上,胸口纏繞的繃帶已被鮮血浸透大半,臉色蒼白如紙。
他聽著手下殘餘人員匯報著損失,眼神中充滿了暴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佐爾格大人失蹤,精銳損失慘重,任務徹底失敗————
這一切,竟然都源於兩個他隨手就能捏死的礦工!
「找!」
他猛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血沫,但眼神卻越發兇狠。
「發動所有還能動的人,聯繫本部求援!
就算把這片海域翻過來,也要找到那片該死的空間,找到那兩個礦工!
我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然而,在他暴怒的咆哮之下,隱藏著一股寒意。
那個年輕人啟動封印時,他感受到的那股古老、浩瀚、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至今仍在靈魂中震顫。那絕不是普通礦工能做到的。
未知空間,漂浮的碎片。
老礦工和年輕人被一團微弱的光芒包裹著,在光怪陸離的空間亂流中隨波逐流。
他們腳下是一塊巨大的、承載著部分礦洞結構的岩石,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孤舟。
年輕人已經昏迷,他的右手手臂上,一個複雜的、如同電路又似符文的印記正若隱若現,散發著與周圍狂暴能量隱隱共鳴的微光。
老礦工緊緊抱著年輕人,看著周圍破碎的景象和手臂上浮現的印記,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一種認命般的瞭然。
「果然————傳說是真的————「暗血」甦醒,「鑰匙」現身————」
他喃喃自語,渾濁的淚水滑過布滿煤灰的臉頰。
「完了————一切都完了————但也可能————是新的開始————」
他抬起頭,望向那沒有方向、沒有盡頭的混亂虛空,緊緊攥住了年輕人衣襟,仿佛抓住了唯一的希望,或者說,唯一的救命稻草。
風暴已然掀起,而他們,正處於風暴的最中心。
各方勢力的目光,都已投向這片消失的空間,投向這兩個原本微不足道,此刻卻牽動著整個世界命運的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