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來自永夜的調查
「這怎麼可能！！？」
阿吉也是面色茫然。
黑礁島距離爾濱島最起碼500公里，怎麼可能會這麼遠？！
而回過神來的卡恩，則是望向阿吉。
「你手腕上————怎麼會有一個手鐲？」
阿吉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腕。
果然，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古樸手鐲，正靜靜地環扣在他的腕上。
這手鐲材質非金非木，呈現暗沉的深藍色，上面雕刻著與那印記有些相似、卻又更加繁複的古老紋路。
觸手溫潤，仿佛與他血脈相連，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與腳下黑礁島隱隱共鳴的脈動。
「我————我不知道！」
阿吉的聲音帶著驚愕。
「剛才還沒有！是————是穿過那片黑暗的時候？」
他試圖回想，但那段記憶只剩下掙扎求生的混亂和穿過無形薄膜的瞬間失重感。
卡恩湊近仔細查看，眼神愈發凝重：「這材質————我從未見過。
但這紋路，和礦洞壁畫上、還有你手臂上那印記的風格很像！」
而就在卡恩似平想要繼續詢問的時候，阿吉則是臉色一變。
「這個手鐲里，全是————全是————「暗血核心！」
爾濱島，昔日礦場核心區域，現今的破碎深淵邊緣。
以摩卡莫為首的寂靜之森黑巫師和以洛菲為首的永恆之塔白巫師，兩隊人馬涇渭分明地站在巨大的坑洞邊緣。
看著下方那片依舊殘留著混亂空間能量的虛無，以及周圍被徹底湮滅、晶化的地貌，所有人的臉色都無比凝重。
「根據「脈絡羅盤」的最終指向和殘留能量回溯，」
洛菲手中托著一個由星光和水晶構築的複雜儀器，聲音清晰而冷靜。
「暗血核心」的能量信號，在空間崩壞的最後一刻，並非消散，而是————急劇收
縮，隨後與那兩個礦工的生命信號一同，躍遷到了未知的坐標。」
她抬起頭，看向臉色鐵青的摩卡莫：「摩卡莫閣下，綜合我們永恆之塔的所有觀測數據和分析，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爾濱島上，已經不存在任何暗血核心」的實體或可探測的能量殘留了。
它，連同那兩個礦工，確實消失了。」
摩卡莫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陰影在他腳下如同毒蛇般遊動。
他耗費巨大代價，甚至容忍白巫師插手，最終卻得到這樣一個結果！
暗血核心不見了！
佐爾格失蹤，迪拉重傷，計劃徹底失敗！
「消失？躍遷？」
摩卡莫的聲音像是從冰縫裡擠出來。
「能確定他們去了哪裡嗎？哪怕是一個大致的方向！」
洛菲搖了搖頭，收起羅盤：「空間躍遷的軌跡被一種更古老、更強大的力量擾亂了，無法追蹤具體坐標。
只能模糊地感應到，他們可能墜入了某個————依附於主世界，但又相對獨立的碎片位面」或者「古老封印之地」。」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也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釋，否則無法說明為何所有追蹤核心本身的術法都完全失效。」
摩卡莫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碎片位面？古老封印？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摩卡莫大人！」
一名黑巫師上前低聲匯報。
「我們嘗試了所有追蹤秘法，包括對礦工殘留氣息的追蹤，但————所有線索都在空間崩壞點徹底斷絕。仿佛————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跡。」
摩卡莫的目光猛地掃向洛菲和她身後的白巫師。
是白巫師做了手腳？
還是————那個看似普通的礦工，或者「暗血核心」本身，擁有這種能力？
他強壓下立刻翻臉的衝動，希克陛下要的是結果，而不是內訂。
他陰冷地開口：「既然如此，那就擴大搜索範圍！
動用所有資源，搜尋布爾斯群島近期所有異常的空間波動和能量反應！
我不信他們能永遠藏下去！」
「是！」
他麾下的黑巫師齊聲應道。
洛菲也微微躬身：「永恆之塔會持續監控宏觀的能量脈絡，如有發現，會及時共享。」
她表現得很合作，但心中清楚，塔主莫奈真正關心的，恐怕早已不是核心本身，而是那個能引起核心共鳴的「鑰匙」。
摩卡莫最後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破碎深淵，冷哼一聲，轉身帶著濃郁的黑影離去。
他麾下的黑巫師如同融入暗夜的鴉群，悄無聲息地緊隨其後，迅速消失在爾濱島荒蕪
的廢墟與瀰漫的塵埃之中。
空氣中只留下一絲尚未平息的、帶著憤怒與焦躁的魔力餘波。
白巫師隊伍也並未久留。
洛菲朝著摩卡莫離去的方向微微頷首，算是盡了表面的禮節，隨即她抬起手，柔和的白光自她與同伴們腳下亮起，化作一道道流轉的符文。
光芒閃過，他們的身影已如被清風拂去的霧氣般，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些許純淨而寧靜的魔力氣息，與周圍的破敗景象格格不入。
片刻之後，寂靜之森的巨大行船上。
摩卡莫的身影在翻湧的陰影中凝聚，他粗暴地揮退了幾名想要上前匯報具體損失的下屬。
船體房間內只剩下他一人，以及那些懸浮在半空、微微震顫的通訊水晶。
「碎片位面————古老封印————」
他反覆咀嚼著洛菲的話，眼中寒光閃爍。
他絕不相信白巫師會如此老實，那個叫洛菲的女人，還有她背後的莫奈，肯定隱藏了關鍵信息，或者另有圖謀。
「想把我當槍使，引我去漫無目的地搜查，你們好暗中行動？」
摩卡莫冷笑，指尖凝聚起一縷漆黑的能量，在一枚最大的通訊水晶上緩緩划動。
「沒那麼容易。」
水晶表面蕩漾起波紋，浮現出幾個模糊不清、氣息卻異常陰冷強大的身影輪廓。
「啟動「暗影蛛網」！」
摩卡莫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殺意。
「目標，永恆之塔所有外派人員，尤其是洛菲及其直屬小隊。我要知道他們每一個人的動向，每一次能量波動記錄。
同時，動用我們在漩渦之眼」附近的暗樁，留意任何與嘆息之船」接觸的白巫師」
「是，摩卡莫大人！」
水晶中的身影齊聲回應，隨即隱去。
摩卡莫獨自立於幽暗之中，手中再次把玩起那柄漆黑匕首。
他不能將希望完全寄托在廣撒網上，必須有自己的殺手鐧。
他的目光投向殿堂深處，那裡供奉著幾件來自「寂靜之森」古老傳承的禁忌之物，或許————
是時候動用它們了，哪怕代價巨大。
與此同時，永恆之塔的行船，某間布滿星圖與水晶球的靜室。
洛菲的身影在柔和的光芒中顯現。
她揮手布下幾道隔絕探測的結界，然後取出一面看似普通、邊緣卻鑲嵌著月長石的銀鏡。
「塔主。」
她對著鏡面低聲呼喚。
鏡面如水波般蕩漾，浮現出莫奈沉靜的面容。
「情況如何，洛菲？」
「如您所料，摩卡莫並不相信我們的說辭，他必然會動用寂靜之森」的黑暗手段進行監視和反制。
爾濱島的線索確實已經完全中斷，暗血核心」與鑰匙」的躍遷軌跡被一種遠超我們理解的力量遮蔽。」
洛菲匯報著，語氣平穩。
「無妨。」
莫奈的聲音透過鏡面傳來，帶著智珠在握的從容。
「讓他去折騰吧。他越是把注意力放在追蹤核心和防備我們上，對我們真正的行動越有利。」
「我們下一步該如何？」洛菲問道。
「你帶領的小隊，按照原計劃，以研究空間異常的名義，前往漩渦之眼」附近區域o
那裡空間結構脆弱，歷史上有過多處碎片位面與現實交疊的記錄，是可能性較高的區域之一。」
莫奈指示道。
「記住，你們的主要任務不是尋找核心，而是感應鑰匙」的獨特生命波紋。利用心湖映照」，避開摩卡莫的耳目，耐心等待。
鑰匙」與核心既然選擇了那個年輕人，他們必然會有所動作，那微弱的共鳴，就是我們找到他們的契機。」
「明白。」
洛菲鄭重點頭。
「另外————」莫奈沉吟片刻。
「小心「嘆息之船」。他們同樣在尋找「鑰匙」，手段莫測。
若非必要，避免直接衝突，但也要留意他們與摩卡莫之間是否有我們不知道的聯繫。」
「是。」
鏡面光芒消散，恢復平靜。
洛菲收起銀鏡，走到靜室的星圖前，目光落在標記著「沉骸深淵」的區域，眼神專注而深邃。
黑礁島，一處倚靠天然岩洞改建的靜室中。
正在冥想的爾姆眼睛猛的睜開！
他灰白色的長髮無風自動，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他身周縈繞的、與腳下島嶼同源的沉靜魔力出現了一絲清晰的漣漪。
「這是————空間波動？而且如此突兀、強烈！」
他低聲自語，乾瘦的手指迅速在身前虛劃，幾枚由礁石粉末和貝殼碎片構成的簡易符文懸浮起來，發出微光，指向島嶼東南方的海岸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