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嘴角微微一揚,眼中寒光一閃,右手按在劍柄之上。
「鏘——」
一聲清脆的劍鳴驟然響徹山林!
只見一道璀璨銀芒如驚雷乍現,瞬息間橫跨數丈,直接劈向奔襲而來的黑衣人。
黑衣人神色頓時一凝,瞳孔驟縮。
「不好!」
劍光仿若銀河傾瀉,璀璨銀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
「噗!」
黑衣人雙手舉刀格擋,然而下一刻眉心間現出一點血痕。
他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著前方持劍而來的陸澤,手心一滑,大刀掉落插入雪中,隨即整個人僵直向後栽倒。
「什麼?」
其餘圍攻厲飛語的黑衣人看到這一幕,心神劇顫,仿佛見到世上最可怕的事情,急忙撤退。
他們是死士不錯,但並不代表他們要自尋死路,都是半路出家,犯不上賣上自己的性命。
還不如留著有用之身,以待日後。
見黑衣人們有意逃跑,陸澤身形如鬼魅般,一步踏出,已然來到他們跟前。
「噗!噗!噗!」
最外圍的黑衣人尚未反應過來,脖頸已經噴出鮮血,頭顱飛起。
接著,陸澤猶如虎入羊群,大開殺戒,這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敵。
「饒...饒命!」不少黑衣人當場就下跪求饒。
陸澤未曾理會,手中劍起劍落,不多時,一切都塵埃落定。
隨後緩緩走向厲飛語。
此時的厲飛語渾身染血,汗水蓋臉,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血腥、酸臭味,顯然經歷了不止一場大戰。
現在已經是精疲力竭,再加上身上傷勢,已經是燈枯油盡。
看到陸澤來到近前,厲飛語癱坐在地,朝著他露出感激的笑容,「陸少俠,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話未說完,忽地厲飛語全身顫抖,雙目圓瞪,「噗」的噴出一口鮮血後,便仰頭倒下。
「厲捕頭?!」
陸澤心中一驚,當即蹲下身子稍作查探,臉色稍緩,原來只是失血過多昏迷過去,還有得救。
將其扶到一旁的樹木之下,正準備為其療傷之時,旁邊的沈煉下馬而來,
「陸少俠,我這還有一粒行軍丸,可以救助這位兄弟。」
說著,就從懷中掏出一粒黝黑的藥丸,扔了過來。
陸澤隨手接過飛來的藥丸,看了一眼沈煉,點了點頭,感覺藥丸沒啥問題,就將它塞入厲飛語口中。
似乎感受到有人在救自己,厲飛語下意識地將藥丸咽下。
不一會兒,厲飛語的氣息變得平穩。
這藥丸,還不錯。
隨即又掃了一眼沈煉。
察覺到陸澤投來的目光,沈煉淡然一笑,「剛才那是靖武司專配的行軍丸,不僅能夠補充內力,還可以治療傷勢,這位兄弟既已服下,想必不用多久就能醒來。」
「沈大人跟厲捕頭認識?」陸澤開口問道,聽他剛才所述,這『行軍丸』怕是不菲。
沈煉搖了搖頭,說道:「只是想從這位兄弟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哦?」陸澤聞言,心中有些好奇,但並沒有開口詢問,有關靖武司的事他不想沾上半點,救下厲飛語也只是隨心而為。
見陸澤沉默不語,沈煉卻主動說道:「實不相瞞,此次前來沈某不僅是為了剿匪一事,還有一樁任務等到沈某去完成。」
陸澤眉頭緊蹙,心中暗忖:「老子對你的任務不感絲毫興趣,聽了心煩。」,正要開口打斷時,沈煉從袖中掏出一封印著飛魚紋的信封,
「半個月前,靖武司收到密報,說陳家私鑄甲冑、弓弩,意欲謀反,特意命我前來查探......」
耳畔寒風嗚咽,偶爾有鳥鳴響起,陸澤盯著那封被捏得變形的信封,目露凶芒,冷笑說道:「沈大人這是要拉我下水?」
沈煉面色一僵,密信被他緊緊攥住,直接被陸澤叫破算盤,臉上露出尷尬之色,欲要開口解釋,這時,昏迷的厲飛語卻突然醒來,喘息道:「陸少俠,陳家...也在拿人煉丹,萬...萬善堂之事,他們也參與其中,而且已經知曉是你乾的,說要拿你人頭以祭宵小。」
聽到這裡陸澤眼中寒芒暴漲,好個陳家,還沒有找你們麻煩,竟然還惦記上了我,當真取死有道。
旁邊的沈煉倏地開口問道:「厲兄弟,在下靖武司千戶沈煉,正在調查陳家一事,請問除了拿人煉丹,陳家是否還有其他異常之處?」
厲飛語扭頭看向陸澤,蒼白的臉上帶著疑惑。
陸澤點頭說道:「這位確實是靖武司的沈大人,剛才也是他拿取藥丸救你性命。」
聞言,厲飛語拖著虛弱的身體,向著沈煉行禮道:「感謝大人的救命之恩,屬下在陳家期間並未看到其他異常。」
「這樣啊!」沈煉先是嘆了口氣,隨即繼續問道:「那厲兄弟可曾看到有什麼神秘人在陳家進出?」
厲飛語搖頭,表示自己未曾看到。
沈煉對此也不氣餒,轉而看向陸澤,卻發現陸澤神色凝重看著厲飛語。
「厲捕頭,陸某有一事不解,還請厲捕頭解惑。」陸澤問道。
說到此處,厲飛語捂著胸口,眼神躲閃,不敢去看陸澤,仿佛陸澤就是他的債主。
良久,厲飛語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說道:「陸少俠可還記得上次在客棧里殺的那名紅衣女子?」
聽聞,陸澤點了點頭,那個女人臨死前還想誘惑自己,殊不知自己乃是大夏第一心硬之人,一掌結果了她。
「當天我大兄得知之後,就派我到燁陽城陳家通報此事。」
「你兄長?」
「嗯,正是黃沙縣縣令。」
「哦,原來如此。」
厲飛語餘光瞥了一眼陸澤,發現其神情自然,並未有什麼怒意,接著說道:「當我來到陳家,他們就將我軟禁於此,然後我大兄也被他們劫來。」
「這幾日,陳家似乎來了位客人,他們的心思都放在這個上面,看管我們的力度變小,我就趁機逃了出來,隨後...」
隨後就被追殺,然後被陸澤救下。
聽到這裡,陸澤還真是覺得諷刺,旋即看向厲飛語,只見他緊緊縮著腦袋,不敢看陸澤一眼。
陸澤不語,走到一旁,不再去管厲飛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