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66章 疫

第66章 疫

2025-07-27 00:25:03 作者: 魈語

  陸長壽二話不說,立刻拉開車門,將幾乎站不穩的陸長佳扶進后座。

  「快開車,去兩位小姐家裡。」

  車子在清晨寂靜的街道上疾馳,引擎的轟鳴聲格外刺耳。

  由於陸長佳平日裡還要上學,住在城外的老宅多有不便,她與陸長喜便搬到了城內的一所洋樓居住。

  車子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兩人快步上樓,進入到裡間的臥室。

  陸長喜的狀況非常糟糕,已然陷入了昏迷。

  臉頰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甚至隱隱泛著青紫色。

  丫鬟在旁邊照顧著,不斷用濕毛巾一遍遍擦拭她的額頭和脖頸,卻沒有任何效果。

  陸長壽揮手讓丫鬟讓出位置,在床邊坐下,仔細審視著陸長喜。

  他抬手,極其小心地撥開她散落頸間的頭髮。

  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在陸長喜白皙的脖頸側面,靠近耳根的地方。

  幾根細小的、捲曲的、如同初生羊羔絨毛般的白毛,正從皮膚下鑽出來。

  這是中了觀音教的造畜術……

  陸長佳與陸長喜相依為命,感情最為深厚,此刻見姐姐這般模樣,頓時淚如泉湧。

  「長壽哥,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想辦法救救喜姐。」

  「你放心,這裡交給我吧。」陸長壽出言安慰道,「你們先出去,讓阿福立刻去卦齋請崔粟粟,越快越好。」

  

  陸長佳不敢耽擱,連忙帶著丫鬟退出房間,臨走時還不忘輕輕帶上房門。

  陸長壽仔細檢查陸長喜的狀況,發現她的手腳已經開始收縮變形,呈現出明顯的蹄化跡象。

  距離完全羊化,恐怕也沒剩下多少時間了。

  陸長壽翻手取出儺面,戴在了臉上。

  雖心中清楚,儺面所蘊含的生機,根本無法治療觀音教的造畜術。

  但眼下也沒有其他好的辦法,只能試著用生機延緩陸長喜羊化的速度。

  源源不斷的生機順著手心流淌,嘗試注入對方體內。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陸長壽停了下來。

  那些刺眼的白毛依然頑固地生長著,不見任何消退的跡象。

  「看來只能等小米過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崔粟粟推門而入,目光在床榻上一掃,又轉向陸長壽問道:

  「情況如何?」

  「我剛才嘗試用儺面的力量為她渡送生機,但毫無效果。」

  陸長壽站起身,為崔粟粟讓開位置,一併解釋道,

  「她的身上長出了許多白毛,應該中了觀音教的造畜術。」

  崔粟粟點點頭,迅速從懷裡摸出針囊,將其平鋪在床邊。

  三枚銀針蘸著藥粉,飛快刺入陸長喜頭頂。

  銀針所刺之處,皮膚突然鼓脹,仿佛有什麼東西瘋狂蠕動。

  「幫我按住她。」

  陸長壽不敢怠慢,立即上前按住陸長喜的雙臂。

  只見崔粟粟又取出一針,精準刺向眉心。

  銀針落下的瞬間,陸長喜猛然睜眼,眼中卻是一片渾濁。

  整個身體開始劇烈掙扎,陸長壽連忙加重了幾分力道。

  崔粟粟不急不慢地再次取出銀針,扎在了她的人中穴上。

  ……

  當第七枚銀針落下時,陸長喜終於停止掙扎,緩緩合上雙眼,臉上的潮紅也逐漸褪去。

  崔粟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將銀針一一收回。

  「怎麼樣了?」陸長壽急切地問。

  「她的情況非常糟糕。」崔粟粟虛弱地說道,「她中的造畜術與江湖上流傳的幾種都不一樣,我也是第一次見。

  在她的體內,有一股陰寒的氣息在瘋狂滋長,我無法將其徹底根除,只能暫時抑制。」

  「那能抑制多久?」陸長壽皺眉問道。

  「三天,最多三天時間,如果還不能將她治好……」


  崔粟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三天?

  陸長壽心中一沉。

  現在連陸長喜怎麼中的造畜術都不知道,想要三天內找到解決的辦法談何容易?

  只能先試著將始作俑者揪出來了。

  想到這裡,他快步走出房間。

  門外,陸長佳正來回踱步,見陸長壽出來,立刻迎上前。

  「長喜姐怎麼樣了?」

  「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了。」陸長壽在心中反覆斟酌用詞,隨後說道,「不過想要將她徹底治癒,還……還需另外再想辦法。」

  陸長佳眼中剛剛閃過一絲希望,又立刻黯淡下去。

  陸長壽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安慰道:

  「別太擔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將她治好的。」

  陸長佳「嗯」了一聲,只是眼中的落寞依舊十分明顯。

  陸長壽繼續問道:

  「長喜姐最近可曾接觸過什麼可疑之人?或者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陸長佳強撐著搖了搖頭:

  「她每日作息都很規律,下午出門逛街,傍晚接我放學,然後一起吃飯。明明昨日還好好的……」

  陸長壽將這些細節記在心中,又安撫了陸長佳幾句,便與崔粟粟匆匆離開洋樓。

  剛踏出院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再往外走出幾步,只見冷清的街道上,多了幾名巡捕的身影。

  他們身背著噴壺,正四處噴灑著消毒藥水。

  陸長壽心裡咯噔了一聲。

  現在任誰都能看出來,長定城裡出大事了。

  「少爺,這……」阿福驚疑不定地指向街道。

  「你現在去開車。」陸長壽沉聲吩咐道,「咱們去趟巡捕房。」

  ……

  車子飛快駛向巡捕房,在鏤空的鐵門前穩穩停下。

  陸長壽獨自下了車,徑直向裡面走去。

  往日還算嘈雜的廳堂此刻竟有些冷清,幾個留守的巡捕臉上也帶著遮掩不住的疲憊和焦慮。

  空氣里消毒水的味道更重,混合著劣質菸草和汗漬的氣息。

  陸長壽徑直走向值班的櫃檯。

  桌後坐著個滿臉油汗的年輕巡捕,一眼認出來人是和謝顯宗相交莫逆的陸長壽,連忙站起身來:

  「陸公子,您怎麼來了?」

  「你們謝局長呢,我有事找他。」

  「真不巧,謝局長不在局裡。」年輕巡捕解釋道,「他親自帶隊去長定醫院維持秩序了,那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只有我們幾個在這裡值守。」

  長定醫院……維持秩序……

  陸長壽立即追問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年輕巡捕的臉色一苦,啞著嗓子說道:

  「是瘟疫,這不知道是撞了什麼邪,好多地方都爆發了怪病。那些患上病的,先是身上莫名其妙長出白毛,不久後就會死去。

  王市長親自下達了命令,要求所有患病的拉到長定醫院統一隔離,謝局長也親自帶著大半人手過去維持秩序,還有幾撥兄弟是去封鎖發病人多的街區消毒和…守著的……」

  聽到對方這番話,陸長壽瞬間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觀音教的人開始著手收集黑太歲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