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鬍子怒吼著調轉槍口,機槍噴吐火舌,但子彈全數打在堅韌的枯萎囊腔壁上,徒勞地濺起火花!
黑手的慘叫聲在洞穴般的空間裡迴蕩了幾聲,戛然而止!
「別停!別回頭!囊腔擋子彈!」海狼目眥欲裂,但腳步不敢有絲毫停頓。
「砰!轟——!」
劇烈的爆炸聲和刺眼的火光在隊伍側後方亮起!是黑土!
他察覺到側面異動,毫不猶豫地將一枚高爆手雷甩了過去!
爆炸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撲向他的身影——一隻形似長腿蜥蜴、體表密布紫色光斑的克蘇魯獸!
它竟在半空中一口吞下了手雷!
爆炸的衝擊波將它頭顱炸得粉碎,殘破的軀體如同破麻袋般摔落在地,正好落在狼狽撲倒的黑土身邊。
「是小型克蘇魯子獸!群體狩獵型!小心它們的伏擊!」黑土驚魂未定地嘶喊。
聽到爆炸聲和黑土的警告,沖在最前面的海狼猛地剎住腳步!
量子晶片在黑土身上!他絕不能出事!
「掩護黑土!」海狼嘶吼著,轉身就向爆炸點衝去!
就在這時,最後面的大鬍子和飛刀正從那具被炸碎頭顱的克蘇魯獸屍體旁跑過。
那具無頭屍體上斷裂的脖頸處,無數細小的肉芽如同瘋狂的蠕蟲般急速蠕動、增殖!
紫色的光暈在傷口處劇烈閃爍!短短几秒鐘。
一顆覆蓋著濕漉粘液、布滿紫色斑點、形態猙獰的新頭顱,竟硬生生「長」了出來!
只是它身上的紫色光斑,肉眼可見地暗淡了幾分!
復活的克蘇魯獸無聲地撐起身體,冰冷的豎瞳死死鎖定獵物,再次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暗的囊腔叢林!
「出口就在前面!衝出去!」海狼看到了遠處通道口的微弱輪廓,嘶聲大喊。
大鬍子眼角餘光瞥見右側黑暗中一抹熟悉的紫色幽光閃過!
他怒吼著調轉槍口,機槍咆哮著噴吐出密集的火舌!
子彈撕裂空氣,在夜視視野中劃出致命的綠線!
「噗噗噗!」
子彈狠狠嵌入血肉的聲音傳來!一隻試圖撲擊的克蘇魯獸被打得怪叫連連。
身上紫色光斑瘋狂閃爍,借著囊腔的掩護迅速遁入黑暗。
然而——
一股帶著腥臭的陰風猛地從大鬍子身後襲來!
他汗毛倒豎,剛想轉身,沉重的機槍卻成了累贅!
一隻形似鱷魚、布滿紫色光斑的猙獰頭顱,張著布滿利齒的血盆大口,閃電般咬向他的脖頸!
他甚至能聞到那口中噴出的腐臭氣息!
死亡近在咫尺!
「嗖——嚓!」
一道刺耳的破空聲撕裂黑暗!
一柄閃爍著寒光的特製飛刀,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旋轉著飛來!
刀鋒精準無比地切入克蘇魯獸的頸骨,如同熱刀切黃油般毫無阻滯!
「噗嗤!」
克蘇魯獸的頭顱沖天而起!腥臭的污血噴濺了大鬍子一臉!無頭的屍體轟然倒地!
大鬍子驚魂未定,只見飛刀的身影如鬼魅般從他面前掠過,手腕一抖,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線瞬間收回,將那柄釘在遠處囊腔上的飛刀拽回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
大鬍子甚至來不及道謝,飛刀的身影已經再次消失在向前狂奔的黑暗中。
他猛地一激靈,也顧不上擦臉,抱著機槍,用盡全身力氣向著那象徵著生機的出口亡命奔去!
海狼死死護在黑土身邊,兩人緊盯著後方黑暗,神經繃緊到極限。
幸運的是,直到他們衝出囊腔叢林,抵達空間另一側的通道口,都沒有再遭遇襲擊。
「呼…呼…」黑土靠在冰冷的金屬門框上,劇烈喘息著,汗水幾乎浸透了他的內襯。
他沒有任何猶豫,迅速卸下背包,從中取出一個漆黑的圓柱形金屬筒。
筒蓋旋開——
「嗡——!」
一陣密集如蜂群振翅的嗡鳴聲響起!
數十隻銀白色、僅有蜜蜂大小的微型無人機如同被釋放的金屬精靈,瞬間從筒中升騰而起!
黑土的戰術目鏡界面瞬間被分割成數個微小的動態畫面,中央彈出一個猩紅的文字提示框:
【「毒刺」蜂群網絡——已連結。主控權限激活。】
他意念微動,這群致命的「金屬蜂」如同被無形的指揮棒引導。
無聲地分散開來,迅速沒入獸巢空間那充滿死亡氣息的黑暗和密集的囊腔之間,構築起一道隱形的警戒網。
直到這時,海狼才驚覺戰術目鏡上代表「黑手」和「影子」的頭像圖標,早已變成了刺眼的灰色斷線符號!一股寒意瞬間攫住了他。
「大鬍子,飛刀!加速!黑土的『毒刺』會掩護你們!」海狼對著通訊頻道嘶吼,聲音因緊張而嘶啞。
話音剛落,變故陡生!
一隻潛伏在側翼陰影中的克蘇魯獸猛地撲出,目標直指前方的飛刀!
飛刀深知槍械對這些怪物效果有限。
電光火石間,他身體如陀螺般急旋,背後長刀瞬間出鞘,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劃出一道銀弧!
「嚓!」
刀鋒精準地削斷了克蘇魯獸一條前肢!腥臭的污血噴濺而出!
「吼——!」克蘇魯獸發出痛苦的嘶鳴,動作一滯。
「給老子死!!!」大鬍子狂暴的怒吼聲響起!
他手中的重機槍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密集的彈鏈如同金屬風暴,瘋狂潑向那隻斷腿的克蘇魯獸!
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另一道更加迅捷的紫色魅影,如同鬼魅般從大鬍子身後的黑暗中暴起!
布滿利齒的鱷吻狀巨口,帶著腥風,狠狠咬向大鬍子毫無防備的手臂!
「咔嚓!啊——!!!」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大鬍子悽厲到變形的慘叫同時響起!
巨大的咬合力瞬間粉碎了他的左小臂!
超過兩噸的撲擊力量將他整個人狠狠摜倒在地!他那魁梧的身軀在這恐怖的捕食者面前,顯得如此脆弱不堪!
「該死!該死啊!!」大鬍子目眥欲裂,劇痛幾乎讓他昏厥,僅存的右手徒勞地試圖推開壓在身上的巨獸。
而那隻被飛刀斬斷前肢的克蘇魯獸則趁機拖著殘軀,迅速消失在囊腔的陰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