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碰見流氓了
求生欲瞬間壓過了一切,土行孫驚恐的表情立刻強行轉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語氣卑微道:「原————原來是柳玄道友!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不知————不知貧道是哪裡不小心得罪過您,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啊!」
柳玄見他這前倨後恭的慫包模樣,心中鄙夷更甚,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你當然沒得罪過我,我與你素未謀面,何來得罪一說?」
柳玄話風一轉:「不必緊張,我今日來找你並非尋仇或找茬,而是想讓你幫我個忙!」
他俯視著土行孫,伸出一根手指,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威脅:「一個很小的忙,只要你幫我把這事辦了,你體內的毒我自然會替你解除,保證你恢復如初。」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冰冷:「若是不然,呵呵,我這毒頗為奇特,一旦徹底發作,便會侵蝕本源,枯竭元氣,破碎丹田,毀壞經脈。」
「到那時,你這一身修為怕是保不住了,只能做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是做個有用的幫手,還是做個無用的廢物,你自己選。」
土行孫聞言,臉色變幻不定,心中快速思索起來。
他貪生怕死,更捨不得這一身賴以生存的神通。
他試探著問道:「柳道友,不知你想讓我做什麼?若是力所能及,貧道————貧道或許可以————」
柳玄見他上了鉤,也不再繞彎子,直接說出目的:「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請你從姜子牙的手中幫我把封神榜偷出來,對你而言,憑藉土行術潛入他的住所,神不知鬼不覺地取走一卷捲軸,應該不算難事吧?」
「什麼?!偷封神榜?!」土行孫聞聽此言,當即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死活不肯干,掙扎著想從地上站起,卻因毒炁作用又跌坐回去,但他依然激動地揮舞著短小的手臂。
「你————你未免太欺負人了!我可是闡教弟子,那姜子牙可是我的師叔,是奉了祖師爺法旨執掌封神榜的天命之人!你居然讓我幫你們截教做事,去偷封神榜?這不是明擺著讓我背叛闡教嗎?這欺師滅祖之事,我土行孫絕對不能幹!就算你毒死我,我也不能幹!」
他試圖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但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想法。
柳玄早就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他轉身就走,輕飄飄丟下一句話:「會土行術的人又不是只有你一個,洪荒之大,總能找到願意合作的人,大不了我多費些功夫去找別人就是。」
土行孫一聽柳玄要走,頓時慌了,也顧不得什麼氣節,急忙喊道:「等等,柳道友!
那我身上這毒怎麼辦?你總不能就這麼走了吧?」
柳玄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漠:「你愛找誰解毒找誰去,不瞞你說,我這毒,別說你師父懼留孫了,就算是聖人親臨,面對我這獨門手段,先天之能,也得費上不少力氣才能化解!」
「而且我這一走,就再也不會管你體內的毒如何發展蔓延,到時候它自行發作,毀壞你的根基、枯竭你的元,等你拖著這殘破之軀找你師父懼留孫,再等他老人家想辦法帶你找此刻正在三十三天外的元始聖人————呵呵,只怕到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你也早就變成廢人一個了!」
對土行孫來說,且不說柳玄是不是在吹牛,就算他沒吹牛,自己這毒就算祖師爺真能解開,只怕好了之後也會落下病根!
而且萬一他不是吹牛呢?
土行孫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向著柳玄跪下,涕泗橫流,苦苦哀求道:「柳爺爺!
您行行好!我不能背叛闡教啊!這要是被師尊和師祖知道,我就死定了!求求您,您要靈石,要靈丹,還是要什麼法寶,只要我有的,我都能給您!只要您發發慈悲,幫我把這毒解開,我給您當牛做馬都行!」
土行孫磕頭如搗蒜,然而柳玄卻絲毫不為所動,搖頭晃腦道:「不解!不解!我就是不解!靈石法寶,我截教不缺你那點東西!」
他蹲下身,看著土行孫那張充滿絕望和淚水的臉,蠱惑道:「反正你要是堅守對闡教的忠誠,不肯幫我,那也好,你就守著你的忠誠等著變成廢人吧!我倒要看看,等你修為盡廢,經脈盡毀,變成一個連凡人都不如的廢物之後,闡教還會不會留著你這個累贅!我估計到時候,不用別人說,你自己都沒臉待在闡教,他們也會毫不猶豫把你掃地出門。到了那時,你的忠誠是保住了,可你也一無所有了,值得嗎?」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土行孫。
他不由得幻想自己變成廢人後,被師門拋棄,流落街頭、任人欺凌的慘狀,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與那種生不如死的未來相比,背叛師門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只要做得隱秘,或許沒人能知道呢!
柳玄見他神色動搖,趁熱打鐵,繼續蠱惑道:「土行孫,我柳玄一向說話算數!只要你幫我把封神榜偷出來交到我手上,我立刻就給你解毒,絕無虛言!而且從此以後,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你依然可以做你的闡教弟子,無人會知曉今日之事,如何?」
土行孫抬起頭,眼中充滿掙扎和疑慮,聲音沙啞地問道:「你————你怎麼能保證沒騙我?萬一我幫你偷了封神榜,你卻不給我解毒,或者轉頭就把事捅出去,我豈不還是死路一條?」
柳玄聞言,哈哈一笑,站起身,有些無賴道:「保證?我憑什麼給你保證?你現在除了相信我,還有別的選擇嗎?你不相信我,我也沒別的辦法,那你就等著毒發吧!路我給你指了,走不走看你自己!」
這近乎耍無賴的態度,反而讓土行孫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
他知道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