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迪恩修復!飛鳥的新力量
客房院落內,空氣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黑兔徹底自閉了,整個人縮在牆角,用手指在地毯上畫著圈圈,嘴裡碎碎念著「完蛋了」、「怎麼辦」、「要被月兔總部開除了」之類的悲鳴。
她天藍色的兔耳朵也耷拉下來,了無生氣。
春日部耀抱著三色貓,安靜地坐在窗邊,像一尊精緻的雕塑,只是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睛,此刻正凝望著窗外,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而久遠飛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雌獅,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華麗的裙擺在她腳邊揚起焦躁的波瀾。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她猛地停步,聲音清亮而決絕。
「那個殿下」明顯是衝著我們來的,仁和佩絲特都在他們手裡,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怎麼出擊?」
陽台上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沒睡醒。
「對面底細不明,實力不明,連大本營在哪都不知道。你準備衝出去,對著煌焰之都的天空大喊一聲「小的們,給姑奶奶滾出來受死」嗎?」
路凡依舊躺在他的搖搖椅上,閉著眼,但吐槽的精準度卻分毫未減。
「總比你在這裡躺著等死強!」飛鳥被噎了一下,氣沖沖地走到陽台門口。
「我這不叫等死,叫戰略性休整。」路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而且我剛剛完成了對當前局勢的「離線運算」,得出了初步結論。」
角落裡的黑兔耳朵立刻豎起來半截:「是、是什麼結論?」
「結論就是————」路凡頓了頓,吐出三個字。
「麻煩死了。」
黑兔:「————"
飛鳥:
[」
【開什麼玩笑,就我們這三瓜倆棗,去闖一個連珊朵拉都得叫殿下」的人的老巢?】
【十六夜那個戰鬥狂在南區開片,動靜大得跟拆遷一樣,明顯脫不開身。仁這個名義領袖被拐了,佩絲特這個最強打手之一也被綁了。】
【現在就我們幾個,一個傲嬌大小姐,一個三無天然呆,再加一個只會賣萌的吉祥物裁判。】
【哦,還有我這個只想睡覺的鹹魚。】
【這陣容去打鴻門宴,是嫌對面的酒不夠喝,主動去送人頭嗎?】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名衛兵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姿態恭敬。
「各位大人,珊朵拉大人有請。」
黑兔和飛鳥瞬間精神一振。
「珊朵拉大人回來了嗎?仁少爺呢?」黑兔搶著問,語氣里滿是急切。
衛兵搖了搖頭:「珊朵拉大人並未歸來。是【Willo「wisp】的傑克大人前來拜訪,指名要見飛鳥大人您。珊朵拉大人特意囑咐,請您務必過去一趟。」
「傑克?」飛鳥愣住了。
那個在煌焰之都開辦工廠的南瓜頭恩賜工匠。
她想起來了,自己之前確實委託對方修復受損的恩賜。
可偏偏是這個節骨眼上————
「我去。」飛鳥幾乎沒有猶豫,「黑兔,耀,你們在這裡等消息。路凡,你————」
她看向那個依舊躺著的男人。
「我也去。」路凡從搖搖椅上坐了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一陣輕微的啪聲。
「正好坐累了,活動一下筋骨。」
【傑克南瓜?修復裝備?】
【哦,大小姐的氪金道具終於到帳了。】
【這種時候送裝備過來,時機倒是巧得離譜。正好要去打高難副本,系統NPC就精準空投了畢業神器。這味道,太正了,都快餿了。】
飛鳥狐疑地瞥了他一眼,總覺得這傢伙的積極性有點反常,但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便沒再多問。
在衛兵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一處位於宮殿側翼的大型工房。
甫一踏入,一股混雜著機油、金屬熔煉和臭氧的熾熱空氣便撲面而來。巨大的機械臂在穹頂之下靜默地懸掛,充滿了冷硬的工業美感。
工坊中央,南瓜頭傑克正背對著他們。
他那標誌性的南瓜腦袋上,雕刻的笑臉在熔爐火光的映照下,投射出搖曳而詭異的影子。
在他的身邊,靜靜地矗立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個高達數米的鋼鐵巨人,通體呈現出一種宛如冷卻熔岩般的深沉暗紅,流暢的線條下潛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它正是久遠飛鳥的恩賜,【巨兵迪恩】。
不,或者說,是曾經的迪恩。
此刻的它,與之前有了天壤之別。
身上所有戰鬥的損傷都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厚重堅固的裝甲,以及遍布全身、如同活物般流淌著微光的華麗金色迴路。
那感覺,不像是被修復。
更像是————一次脫胎換骨的進化。
「迪恩!」
飛鳥快步上前,伸出手,指尖輕輕觸摸著巨人冰冷的腿部裝甲。
一股前所未有的、澎湃的力量順著她的指尖傳來,仿佛在與她的靈魂共鳴。
「久遠飛鳥小姐,幸不辱命。」傑克轉過身,用他那獨特的、瓮聲瓮氣的聲音說道,「你的「玩具」,已經完全修復。並且,我還免費為它做了一些小小的升級。」
他拿起旁邊工作檯上的一根法杖和一枚髮簪。
「【迴響之杖】,杖身內部我用秘銀重新進行了靈格銘刻,對威光」類恩賜的增幅效果,至少提升了三成。」
「還有這枚【月桂髮簪】,除了原有的守護功能,我還附加了一個一次性的空間道標。危急時刻,能讓你進行一次短距離的強制傳送。」
傑克將兩件閃耀著內斂魔力光輝的恩賜,遞到飛鳥面前。
「這————太感謝您了,傑克先生!」飛鳥接過恩賜,眼中的驚喜幾乎要溢出來。
這簡直是天降甘霖!
有了全面升級的迪恩和強化的恩賜,她面對今晚那場兇險的宴會,底氣瞬間足了許多。
「先別急著道謝。」
傑克南瓜頭上的笑臉明明沒有變化,聲音里的溫度卻驟然褪去。
整個工房的氣氛,也隨之變得嚴肅。
「久遠飛鳥小姐,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認為,恩賜遊戲是什麼?」
飛鳥一怔,雖不解其意,還是認真回答:「是賭上榮耀與旗幟,展現共同體力量的舞台。」
「錯了。」傑克斷然否定。
「是戰爭。」
「是賭上性命、靈格,甚至存在本身的殘酷戰爭。尤其,是與魔王的恩賜遊戲。」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鐵錘,重重敲打在飛鳥的心上。
「你擁有強大的恩賜,這一點毋庸置疑。這台【迪恩】,其原型是一位弒神英雄的武具,潛力無窮。」
傑克的話鋒陡然變得銳利如刀。
「但是,空有強大的武器,使用者卻是個連扳機都不會扣的新兵,在真正的戰場上,除了第一個死,沒有別的下場!」
這番話毫不留情,讓飛鳥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我不是————」她想反駁,卻發現喉嚨發乾,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哦豁,開始訓話了。】路凡在一旁抱臂旁觀,內心彈幕瘋狂滾動。
【經典戰前動員。小子,別以為拿了神裝就能浪了,你操作不行,意識不行,走位不行,就是個移動的ATM機,還是會走路的那種。」】
【不過這南瓜頭說得倒是在理。大小姐的言靈強歸強,但太吃經驗和臨場判斷。順風局虐菜猛如虎,一旦逆風,很容易心態爆炸,變成對面的突破口。】
傑克沒有理會飛鳥的反應,繼續道:「我修復它,不僅僅是因為同盟的契約,也是受另一個人」所託。他希望我能給你提供最好的裝備。」
「但我的責任,是確保我的作品,不會在一個無能的主人手裡蒙羞。更不希望它在第一次出戰後,就變成一堆需要回收的廢鐵!」
「另一個人?」飛鳥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我只問你,你想變強嗎?」
「不是口頭上說說,而是真正掌握足以在魔王面前活下來的力量。」
「我當然想!」飛鳥毫不猶豫地回答,被打擊的自尊迅速轉化為更熾熱的鬥志,在她的眼眸中重新燃起。
「很好。」傑克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那麼,光說不練假把式。我為你準備了一個最好的試煉場。」
他指向工房的另一側。
那裡的牆壁上,正懸掛著一張巨大的宣傳海報。
海報上,兩颱風格迥異的巨大機械造物正在激烈碰撞,進射的火花幾乎要穿透紙面,底下用醒目的藝術字體寫著一行大字【造物主們的決鬥】!
「這是由我們【Willo「wisp】和【Perseus】等以鍛造和工藝聞名的共同體,聯合舉辦的恩賜遊戲。參賽者,都是各個共同體的王牌「造物主」和他們的「作品」。」
傑克解釋道:「規則很簡單,用你的作品」,擊敗對手。這是最純粹的力量與技藝的碰撞,也是讓你最快熟悉迪恩新力量的地方。」
「我邀請你,代表我,參加今晚的決鬥。」
傑克鄭重地發出了邀請。
飛鳥的目光在那張充滿暴力美學的海報,和身邊煥然一新的迪恩之間來回移動。
她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那不是畏懼,是興奮。
是對即將到來的戰鬥的渴望,是對展現這份全新力量的期待。
「我接受。」
她握緊了手中的【迴響之杖】,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哦吼,錦標賽篇章,堂堂連載!】路凡打了個哈欠。
【可以可以,先是人質危機,然後是賽前特訓,現在直接快進到擂台賽了。這劇情節奏,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正好,讓我看看這大小姐的氪金神裝,到底有多大威力。】
他不知何時又把那把煞風景的搖搖椅扛在了肩上,慢悠悠地跟在鬥志昂揚的飛鳥身後,像個準備去看戲的閒散觀眾。
【晚上的鴻門宴,好像能看到點有意思的餘興節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