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出差了(7000字)
總算為自己爭取到了神聖不可侵犯的雙休日,路凡心滿意足地把自己扔在床上,準備進入深度休眠模式。
這一周,他深刻體驗了社畜的所有痛點,甚至還嚴重超綱。
心累。
主要是心累。
他把自己甩到床上,整個人深深陷進那張他用半數家當換來的定製大床里。
龍骨床架穩固如山,冰蠶絲床單順滑清涼,精靈羽毛枕頭柔軟得能吞噬掉所有煩惱。
這裡是他的應許之地,是他的迦南美地,
他決定了,從現在開始,進行為期兩天的關機重啟。
除非【無名】基地被夷為平地,否則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叫醒他。
然而,就在意識即將與現實剝離,準備遨遊夢境的前一秒,他眼角的餘光掃到了書桌。
一個東西,正靜靜地躺在那一封信。
一封用金色絲線捆著,通體散發著柔和光暈的信。
路凡的困意,在0.01秒內徹底蒸發。
他一個鯉魚打挺·.失敗,狼狐地從床上滾了下來。
「什麼情況?」
他記得清清楚楚,這封來自「三清」,由赫爾墨斯那個樂子人送來的「麻煩聚合體」,早被他塞進了庭院工具箱的最深處。
上面還壓著一把生鏽的鏟子、半袋過期的花肥,以及他對一切麻煩的深重怨念。
它怎麼自己跑上二樓,還如此精準地降落在了我的書桌上?
路凡心裡猛地一沉。
一種被頂級KPI追殺,不死不休的預感涌了上來。
這玩意兒,難道自帶鎖定靈魂的GPS?
他光著腳,手腳地走到書桌前,動作比拆彈專家還要謹慎一百倍。
信封還是那個鬼樣子,三個圓圈組成的符號在燈光下緩緩轉動,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赫爾墨斯那張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臉,在他腦海里自動循環播放,
「能讓那三位親自下場『撈人』,還特意寫信,你在他們那邊的重要性,恐怕超乎你自己的想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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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性?
我一個以「光合作用」為主要能量來源的究極鹹魚,能有什麼重要性?
難道是能力撞車了?
御門釋天那傢伙說過,他這種改寫「世界規則」的能力,只在「三清」身上見過。
所以,這是正版找上門了?
是來認領失散多年的親兒子,還是來清理盜版軟體的?
路凡的太陽穴開始有節奏地狂跳,像在敲打摩斯電碼,翻譯過來只有兩個字一一「快跑」。
這是麻煩。
不是小麻煩,是那種能把他連人帶床一起揚了的滅頂之災。
他捏著信,感覺手裡捧著的不是紙,而是一個綁定了他靈魂簽名的核彈發射按鈕。
扔?
試過了,它會自己回家,說不定下次還會順便帶點土特產。
燒了?
他嚴重懷疑,火柴剛擦亮,九天之上的神雷就會精準鎖定他的天靈蓋。
這可是那幾位宇宙級大佬的東西,燒了等於在太歲頭上開挖掘機。
不理它?
讓這玩意兒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悠,路凡覺得自己遲早會得視覺疲勞,看見什麼都像是加載失敗的圖標。
一個「麻煩」的實體擺在面前,比一百個奪命連環cal還提神。
「喉——」
路凡長長嘆了口氣,長得足夠給自己的心累再充上百分之一的電。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問題滾雪球,最後把自己壓死。
既然躲不過,那就打開看看。
不就是一封信嗎?還能是什麼鴻門宴不成?
大不了,他們提要求,我就擺爛。
他們要我做事,我就睡覺。
只要我沒有道德,就沒人能用道德綁架我。
來啊,互相傷害啊!
路凡給自已做完了長達三分鐘的心理建設,表情莊重得像要上台領取「年度最佳鹹魚」終身成就獎。
他解開了那根金色的絲線,動作緩慢。
他打開了信封,心跳平穩如狗。
信紙是一種很奇特的材質,觸感溫潤如玉,上面是用硃砂書寫的毛筆字,字跡飄逸,每一個筆畫都仿佛蘊含著某種道韻。
路凡的目光,落在了第一行上面寫著:
「我自願跳躍到界外世界,幫助三清完成一項任務—」
嗯?
格式還挺客氣,像一份任務申請表。
路凡心裡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自願?我路凡這輩子除了吃飯睡覺,就沒對任何事情自願過。
他下意識地,在心裡跟著默念了一遍。
「我自願跳.躍.—.」
當「跳躍」這兩個字在他腦中閃過的瞬間,異變陡生!
他驚恐地注意到,信紙上,「跳躍」這兩個字,根本不是硃砂紅,而是金色!
一種活過來的,正在熊熊燃燒的金色!
更糟糕的是,他靈魂深處,那本作為他能力之源,平時安靜得像本盜版說明書的【言靈法典】,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翻頁!
嘩啦啦-
—
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從他體內被強行抽出,悍然與信紙上的金色文字形成了共振!
「塗!」
路凡的大腦瞬間岩機,隨即又被劇痛強制重啟。
這不是申請!
這是霸王條款!
這是一個直接寫入他能力後台,跳過所有防火牆和用戶驗證的「最高權限指令」!
那幾個老不修,根本沒想過要徵求他的同意!
他們算準了他會打開信!
他們算準了他會看到這行字!
他們,利用了他自己的力量,來給他自己下了一個無解的套!
「停下!我沒同意!這不是我說的!」
路凡在心底瘋狂咆哮,試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然而,沒有用。
他的【言靈法典】此刻就像被植入了後門程序的電腦,正在瘋狂執行最高權限的指令。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變得透明。
周圍的空間被一股無形巨力揉捏,褶皺、扭曲,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光之漩渦。
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大力量拽住了他,要把他拖進那個未知的深淵。
「我出差了。」
就在他的身影即將被漩渦吞沒的最後一秒,他看見書桌上的信紙,在光芒中,字跡飛速變化。
那句「我自願」,變成了一行龍飛鳳舞的瀟灑留言。
留言的右下角,甚至還多出了一個簽名。
路凡。
連請假條都幫我寫好了?!
還偽造我的簽名?!
「老東西們不講武德——WCNMD!」
路凡最後的咆哮,連同他整個人,被狂暴的時空亂流徹底吞沒。
房間裡,光芒散去,恢復了寂靜。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那封靜靜躺在桌上的「出差申請(已批准)」,無聲證明著,【無名】共同體最不想動彈的成員,剛剛進行了一場說走就走的,「自願」旅行。
遙遠的箱庭東方。
懸浮於無盡雲海之上的巍峨宮殿裡。
三位氣息古樸,仿佛與大道同存的老者,正圍坐在一面水鏡前。
鏡中,分毫不差地映照出路凡房間裡發生的一切。
從他拿起信,到他拆開信,再到他被時空漩渦捲走,最後留下一封自動生成的「出差信」。
整個過程,高清無碼,現場直播。
當路凡最後那句穿透靈魂的咆哮隱隱傳來時,其中一位白髮童顏,手持拂塵的老者,嘴角微微上揚。
「這小子,火氣還是這麼旺。」
語氣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成分。
「元始師兄,你這手『概念嫁接」玩得是真花哨。直接把病毒代碼寫進U盤裡,插上就自動運行,還跳過所有用戶協議,高,實在是高。」
被稱為「元始」的白髮老者擺了擺手,姿態謙遜,話語卻半點不謙虛。
「哪裡哪裡,還是靈寶師弟的劍意給力。要不是你用誅仙劍意把『跳躍」這兩個字的優先級提到最高,形成一個無法被覆蓋的『強制執行指令」,他那本懶得更新的『摸魚日記」也不會響應得這麼快。」
原來,那信紙上燃燒的金色大字,竟是用通天教主的無上劍意所書!
「行了行了,商業互吹環節可以結束了,還有我們平時還是少上點網吧,感覺說話越來越現代了。」
最後一位面容肅穆,正是靈寶天尊,言簡意地做了總結。
「現在話說的多有意思,要跟隨著時代與時俱進,對了這次也多虧了道德師兄。」
「你的太極圖開了個全局屏蔽,把咱們的IP位址都隱藏了,不然這番動靜,箱庭里那幾個喜歡多管閒事的老鄰居,怕是已經上門查水錶了。」
三位大佬你一言我一語,將這次「強人鎖男」計劃的後台操作,抖了個乾乾淨淨。
這一切,就是他們聯手設下的一個局。
一個路凡就算提前看了劇本,也必須乖乖走進來的陽謀。
「不過,」
胖胖的道德天尊,也就是太上老君,良心似乎痛了一下,但只有一下,
「我們這麼幹,是不是有點缺德?畢竟那孩子啥也不知道,就被我們一腳端到新地圖開荒去了,感覺良心有那麼一絲絲的痛啊。」
「無妨。」
元始天尊的目光落在水鏡上,平靜如星海,
「那本『萬象概念之書」,本就是我等當年閒極無聊,共同贊出來的一個『世界編輯器」的測試版,記錄了我們對『概念』的各種腦洞。」
「後來伺服器維護,箱庭那段時間發生了一件大事,時空亂流把它給沖走了。」
「我們推演了一下,只能算出它掉進了無盡維度之海,隨便找了個倒霉蛋—啊不,有趣的靈魂,綁定了。」
「這次讓赫爾墨斯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子去送信,第一,是做個ping測試,確認一下他身上的系統,到底是不是我們當年那個開源版本。」
「第二嘛.」
元始天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程式設計師看到代碼完美運行時的欣慰笑容,
「就是為了看看,這個老東西和一個異世界靈魂縫合在一起之後,到底出現了什麼樣的新bug"—哦,是新特性。"
「至於他要去的那個世界——
靈寶天尊接過了話頭,他指尖輕點,水鏡的畫面微微波動,
「那邊的『天理」,最近有點想法,想跳出我們最初的設定。尤其是一場馬上要開打的『許願杯PVP大賽』,核心概念的『扭曲』有點嚴重。」
「七個魔術師,帶七個歷史英靈當打手,搶一個據說能實現任何願望的杯子。這套『規則」的底層邏輯要是再這麼野蠻生長下去,可能會導致世界線大規模崩潰,影響到人類史的整體收束進程。」
「正是如此。」
元始天尊輕撫拂塵,
「讓這小子過去,正好當個臨時的『系統維護員』,去撥亂反正。這可是我等神群,為了維持人類史正常運行下發的正式KP1,有任務編號的。」
「嗯,我已經算好了。」
道德天尊點了點頭,補充了售後服務,
「那邊的時間流速跟箱庭不一樣,我給他設了回城捲軸,等那場『聖杯」的爭奪打完,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被自動遣返。粗略換算,箱庭一天,那邊七天。算是一次短期出差,誤不了他回來領工資。」
三位大佬,表面上是在算計一個想躺平的鹹魚,實際上,目光早已投向了諸天萬界的棋盤。
箱庭是棋盤,路凡去的那個世界,也是棋盤,
而路凡這顆被他們親手激活的棋子,究竟會把另一張棋盤攪合成什麼樣子,連他們自己,都相當期待。
「那麼,接下來,就看看咱們的『優秀員工』表現如何吧,感覺看這小子幹活,有種老闆偷窺摸魚員工的感覺。哈』
元始天尊拂塵輕揮。
水鏡中的畫面,從寂靜的房間,切換成了一片湛藍無雲的天空和一望無際的草原。
一個黑點,正在空中以標準的自由落體姿勢,飛速放大。
鏡中沒有傳來慘叫,只有呼嘯的風聲。
路凡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在空中手舞足蹈。
「【停】我宣布,重力在此刻失效!」
他依舊在下墜。
「【氣】我命令,我身下出現一張安全氣囊!」
空氣依舊是空氣。
「我錯了,三位大哥,我自願出差,求個軟著陸行不行啊?!」
毫無反應。
宮殿裡,太上老君看著這一幕,樂呵呵地開口。
「這小子,還挺有精神的嘛,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
天空是陌生的。
雲是陌生的。
就連身下傳來的失重感,都帶著一股子「新地圖」特有的清新味道。
路凡在空中調整著姿勢,從臉朝下的「親吻大地式」,換成了仰躺的「鹹魚曬肚式」。
他表情平靜,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開始思考人生。
下墜速度,絲毫未減。
「我希望,本次傳送附贈降落傘服務!」
除了呼嘯的風聲,什麼都沒有。
「.—我錯了,三位領導!」
「我熱愛出差,我為神群扛大旗,五星好評,真的求個軟著陸啊!」
回應他的,是越來越近,泛著粼粼波光的藍色水面。
噗通一一!
一聲巨響,水花沖天而起。
冬木市的未遠川,就這麼迎來了一位不請自來的跳水選手。
動作標準,壓水花效果拔群,值得一個滿分。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間包裹了路凡,他卻熟練得像一條魚,在水中一個翻滾卸掉全部衝擊力,然後慢悠悠地划水,爬上了滿是淤泥的岸邊。
「又是水——"
路凡擰著濕透的衣角,聞了聞上面淡淡的腥味,對著漆黑的河面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他嚴重懷疑,箱庭的傳送法術,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惡趣味,
比如,「落點優先選擇大型水體」。
上次穿越到箱庭是這樣,這次換個地圖,還是這個該死的經典復刻版開局,真的有點心意,好不好?每次都被水淹的半死。
就在他準備找個地方把自己晾乾時,一張信紙,如同被精確制導的蝴蝶,輕飄飄地、旋轉著、
最終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手心。
信紙是某種奇特的防水材質,上面的字跡是用金色墨水寫的,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氣息【箱庭神群派遣任務書】
【任務名稱:聖杯污染淨化者】
【任務執行者:路凡(被標記為『有趣的子孫』)】
【任務背景:冬木市聖杯系統因『此世之惡』污染,黑泥持續侵蝕人類史—】
【任務階段一:潛入與偽裝。身份:第八組非正式參戰者。偽裝:古典東方咒術師。】
【言靈法典:已為你進行小版本更新,你可以使用部分過往解鎖的詞條。】
這熟悉的系統面板感三清那幾個老不修,平時也偷看系統文?
他們居然知道言靈法典?還做了升級?
可惡,好麻煩啊!
路凡面無表情地讀完長篇大論的任務說明,然後隨手將信紙一揉,對著河面遠遠丟了出去。
紙團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入水。
「誰愛干誰干。」
他拍了拍手,轉身就走。
開什麼國際玩笑?
自己剛從一個高強度(指心累)的工作環境裡解脫出來,現在又被空投到另一個聽起來就麻煩到極點的「PVP大賽」里當臨時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可是大城市!他夢以求的大城市!
高樓大廈,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自動販賣機,還有不需要自己動手就能吃到的熱乎飯菜!
這,才是人生!
他打定了主意,先找個地方換身乾衣服,然後找家網吧,好好體驗一下這個世界的娛樂生活,
徹底擺爛。
他邁開腳步,朝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市區走去。
一步。
兩步就在他即將踏上第三步,將「任務」二字徹底拋之腦後時。
「咔!」
一道纖細的銀色閃電,毫無徵兆地從萬里無雲的夜空中劈下,精準地落在他腳前半寸的地面上,激起一小撮焦黑的泥土。
路凡的腳步頓住了。
他眨了眨眼,抬頭看了看天。
月朗星稀,連一絲烏雲的影子都沒有。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如此安慰著自己,繼續抬腳。
「咔!」
又是一道小閃電,這次直接電在了他的鞋尖上,一股微弱的酥麻感順著腳底板筆直地竄了上來。
路凡:「..—.
他沉默了。
緩緩轉過身,看向那張被他丟出去的信紙。
它正漂浮在河面上,金光閃閃,仿佛在無聲地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路凡不信邪,猛地掉頭,朝著反方向走。
「咔唻!咔唻!咔唻!」
三道小閃電接連落下,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等邊三角形,將他精準地困在中間。
一股淡淡的蛋白質燒焦的味道,從褲腳傳來。
路凡低頭,看著自己冒著青煙的褲腿,終於放棄了抵抗。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堪稱「職業社畜」的微笑,對著空無一物的天空,豎起了大拇指。
「領導們高瞻遠矚!這個任務對我來說是一次寶貴的鍛鍊機會,我一定不負所托,鞠躬盡,
死而後已!」
天空中的雷電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張漂浮在河面上的信紙,自動飛了回來,重新落入他的手中,字跡似乎比剛才更加金光燦燦了。
路凡低頭看著信,臉上的笑容一秒垮掉。
「行,你們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挨電。
他認命了。
既然反抗無效,那就只能在規則之內,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來應對了。
就在他接受現實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暖流從他體內湧起。
意識深處,那本許久沒有動靜的【言靈法典】緩緩打開。
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地過。
開局滿藍,這大概是三清給他這個「出差員工」唯一的福利了。
很快,書頁停下,五個模糊的詞條概念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固】、【刃】、【拓】、【虛】、【譯】。
路凡的眼神在五個詞條上以過。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拓】和【虛】上。
【拓】,複製,臨募。
這個詞條的潛力巨大,非常適合偽裝。
只要他能複製出這個世界魔術師的任何一個法術,再用自己的一套理論去解釋,就沒人能拆穿他的老底。完美的偽裝工具。
【虛】,虛無,虛假,隱藏。
這個詞條簡直是為他量身寄做的。降低存在感,隱藏身形,製造幻象——這是「節能主義者」
在危險世界裡安身立命的神技。
沒有絲毫猶豫,路凡做出了選擇。
「我選,【拓】和【虛】。」
話音落下,攤外三個詞條瞬間黯淡下去,【拓】與【虛】兩個字則是在他的意識中綻放出清晰的光芒,與【言靈法典】建立了連結。
一股明悟湧上心頭。
他可以隨時相用這兩個概念,但不能時使用。
用完一個,需要一個極短的線換時間才能動用攤一個。
很好。
裝備到位,任務明確,連「督工」的手潑翻這麼咨致。
路凡嘆了口氣,把那封濕漉漉但字跡依舊清晰的「任務書」疊好,塞進口袋。
他抬頭,望向遠處那片由鋼筋水泥構成的城市森林。
冬木市。
聖杯戰爭。
魔術師,從者。
一堆麻煩的關鍵詞在他腦海里打轉,像一群喻喻作響的蒼蠅。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路凡自言自語,「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洗個熱水澡,換身乾衣服,然後———先睡一伶。」
天大的事,也得等他補完覺再說。
他邁開腳步,這一次,天上再也沒有落下閃電。
只是,當他走到未遠川大橋上時,一股強烈的魔力波動從橋對面的居民區一閃而過,緊接著是攤一股更加銳利、更加迅猛的魔力。
兩股力量的碰撞,在別通人無法感知的層面,掀起了一場小小的風暴。
路凡的腳步停了下來,他側頭望向那個方向,眼神里沒有好奇,只有純粹的嫌棄。
「上班第一天就得加班嗎?」
他小聲嘀咕著。
「這福報,誰愛要誰要。」
他果斷轉了個方向,朝著與魔力爆發虧反,燈火輝煌的新翻區走去。
那裡酒店更多,也更安靜。
至於那邊的「PVP」,就讓那些精力旺盛的「參賽選手」自己去折騰吧。
他,只是一個路過想睡伶的東方咒術師而已。
然而,他剛走出沒兩步。
咻一一!
一聲東耳的破空聲從身後傳來!
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帶著不祥的氣息,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擦著剛才戰鬥爆發的方向,徑直射向大橋中央的路凡!
這是被戰鬥波及的流彈!
路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壓倒了一線。
「【虛】。」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下一秒,那杆仿佛能貫穿一線的魔槍,毫無燙礙地穿過了他的胸膛,沒有帶起一秉鮮血,仿佛東中的只是一個虛無的幻影。
魔槍飛出數百米,最終釘在了遠處一座廢棄工廠的牆壁上,轟然爆炸。
路凡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胸口,又回頭望了一眼那沖天的火光。
晚風吹過,他額頭滲出一秉冷汗。
「..—·行吧。"」
他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默默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沖向了新翻區的酒店。
「先開房,再點個外賣,然後把門窗鎖死。」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