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藏在被窩裡的日記本被發現了!
被一隻淚眼婆娑的兔子緊緊抱住,路凡渾身僵直,處境尷尬到了極點。
他能清晰感覺到黑兔身體的微微顫抖,和那份不加掩飾的、發自內心的擔憂。
這讓他準備好的那套「啊,只是出去轉了轉」的敷衍說辭,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咳,我沒事,黑兔。」
路凡伸出手,僵硬地拍了拍她的後背,試圖安撫這隻情緒激動的小兔子。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就是出差的地方信號不太好,所以沒接到你的電話。」
「信號不好?」
黑兔猛地抬起頭,長長的兔耳因激動而染上一層鮮嫩的粉色。
她抽噎著,用那雙水汪汪的紅色眼睛瞪著路凡。
「是哪個椅角晃的神群,連個基礎的通訊恩賜都沒有?太落後了!下次我們【無名】一定要去把它收購了!」
「.....」
路凡明智地決定跳過這個危險的話題。
跟在後面的仁·拉塞爾,看到路凡平安無事,也大大地鬆了口氣。
他推了推眼鏡,用一種小大人般的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責備。
「路凡大人,您下次離開前,至少要告訴我們目的地和具體時間。共同體的每一位成員都是家人,大家都會為您擔心的。」
「是啊是啊!」
黑兔連連點頭,總算從路凡身上爬了下來,但依舊死死抓著他的衣袖,生怕他下一秒又憑空消失。
「您可是我們【無名】重要的許願機,萬一出了什麼事」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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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凡心不在焉地擺了擺手,只想快點結束這場溫情脈脈的歡迎儀式,好讓他有時間處理被窩裡那個燙手的山芋。
然而,命運似乎總喜歡在他最需要安寧的時候,跳出來跟他開個惡劣的玩笑。
黑兔擦著眼淚,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一警,精準地捕捉到了路凡床上那個極其不自然的凸起。
「?」
她好奇地歪了歪頭。
「路凡大人,您的被子裡藏了什麼東西嗎?」
路凡的血液仿佛瞬間涼了半截。
「沒什麼。」
他臉上維持著最後一絲平靜,同時不動聲色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試圖掩蓋罪證。
「就是枕頭放錯位置了。」
「是嗎?」
黑兔眨了眨眼,那雙屬於「箱庭貴族」、能夠看破大部分虛妄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狐疑。
她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站起身,突然像個賢惠的妻子一樣,開始為路凡整理起房間。
「您都離開四天了,房間裡肯定積了不少灰塵,黑兔來幫您打掃一下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牆角的掃帚。
路凡幾乎是跳起來阻止。
開什麼玩笑,讓她打掃?
那被子裡的東西豈不是立刻就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曝光!
「沒關係的,照顧大家是黑兔的職責。」
黑兔露出了一個不容拒絕的、極其溫柔的笑容,然後徑直走向床邊,伸出白皙的手就要去整理被褥。
「來,黑兔幫您把被子疊好。」
「等等!」
路凡的反應,超越了大腦的思考。
他幾乎是神經反射般地出手,一把抓住了黑兔探向被子的手腕。
整個房間的聲響,在這一刻消失了。
黑兔愣住了。
她看看路凡那過激的、甚至帶上了一絲驚慌的表情,又看看那床被子,眼神中的疑惑,逐漸轉變為一種恍然大悟。
她的小臉,「刷」地一下,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
「路、路凡大人」
黑兔的聲音細若蚊吶,那對長長的兔耳更是羞得快要滴出水來。
「您、您難道是—在被子裡藏了什麼不、不健康的書刊嗎?」
「哈?」
這下輪到路凡愣住了。
「沒、沒關係的!」黑兔紅著臉,語無倫次地瘋狂擺手,「年、年輕人有這種需求可以理解的!但、但是請不要帶到共同體來,被、被孩子們看到就不好了呀!」
一旁的仁·拉塞爾,早熟的他似乎也聽懂了什麼。
他的小臉也微微泛紅,極為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明智地選擇了轉過身去,假裝研究牆壁上根本不存在的木紋。
路凡看著黑兔那一臉「我懂的,您不用解釋了,但請注意影響」的表情,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不健康的書刊?
跟眼前這個真正的「大麻煩」比起來,他寧願被子裡藏的是一整箱不健康的書刊!
「不是你想的那樣!」路凡試圖掙扎。
「黑兔都明白的!」
黑兔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寫滿了「您放心,我絕對會替您保密」的決絕。
「只要您以後不要再突然消失,這種小小的個人愛好——
看著越描越黑、越說越離譜的黑兔,路凡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狂跳。
完了。
解釋不清了。
越解釋,越像是在掩飾一個變態的愛好。
就在他頭痛欲裂,思考著要不要乾脆破罐子破摔的時候,一個玩世不恭的聲音,懶洋洋地從門口傳了過來。
「哦?什麼個人愛好,說來聽聽,讓我也樂呵樂呵。」
逆回十六夜斜倚在門框上,雙手插兜,嘴角掛著那標誌性的、唯恐天下不亂的笑容。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臉興致盎然的久遠飛鳥,以及抱著三色貓、面無表情的春日部耀。
顯然,黑兔剛才那一聲響徹基地的哭喊,把所有人都引來了。
十六夜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終,像聚光燈一樣,精準地鎖定了路凡和黑兔那還抓在一起的手,以及那床鼓鼓囊囊的被子。
他眼神中的玩味,瞬間變得銳利而危險。
「,我才離開一會兒,你們就在這裡玩得這麼刺激?」
十六夜吹了聲口哨,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調侃。
「失蹤四天,一回來就對我們可愛的黑兔動手動腳。路凡,你這傢伙,比我想像的還要禽獸嘛。」
「才不是你想的那樣!」
黑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猛地甩開路凡的手,紅著臉大聲反駁。
「我、我們只是只是在討論一點學術問題!」
「學術問題?」
十六夜挑了挑眉,信步走了進來。
「需要討論到床上去,還臉紅心跳的學術問題?是關於月兔的繁殖,還是關於人類的起源?」
「十六夜大人!」
黑兔羞憤地了腳,兔耳已經變成了深紫色,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久遠飛鳥也款步走了進來,她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路凡,語氣一如既往的高傲。
「庶民,你最好解釋清楚。無故失蹤四天,還對共同體的同伴做出如此失禮的舉動,這可不是一句『學術問題」就能塘塞過去的。」
春日部耀則什麼也沒說,默默地走到床邊,蹲下身,和她的三色貓一起,用一種研究未知新物種的眼神,死死盯看那床被子。
「..—有東西。」
耀言簡意咳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炸雷。
「不是枕頭,也不是書。」
「有·能量的流動。」
她的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全部聚焦在了那床被子上!
十六夜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極度感興趣的探究神色。
久遠飛鳥的眉頭也緊緊皺起,她很清楚,耀的判斷絕不會有錯。
黑兔更是驚訝地捂住了小嘴,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股讓她心悸的、一閃而逝的奇特能量波動,源頭似乎就是被子裡!
路凡看著這幅三堂會審的架勢,心中發出一聲絕望的哀豪。
完蛋了。
這下,是真的藏不住了。
他長長地、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然後,在所有人或好奇、或審視、或緊張的注視下,緩緩地、認命般地一一掀開了被子。
那本通體漆黑,散發著溫潤光輝,封面中央印著一枚玄奧無比、緩緩流轉的「三清道印」的日記本,就這樣,靜靜地、無可辯駁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