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世家子弟表現一般。
可好歹沒那麼不堪,能出現些反擊、遁逃。
正派這邊,則是已經到了慘不忍睹的境地。
好似鐮刀遇上了茁壯的韭菜。
一茬一茬的割,完全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這些被『壓靈陣法』圈養起來的正派修士。
第二代也許還能保留點腦子。
可越往後,與普通修士之間的認知差異,就會越大。
如今。
雖說頂尖修士的生育能力極低,可在幾千年的堆積下,也發展出五六代了。
生出來就具有靈根的『天之驕子』們。
羊水不僅帶給他們榮華富貴,更讓他們的腦子進了水。
在進入福地後,還當自己是天龍人呢。
看到自家或是友人家的僕從。
防禦性的法術靈器,是一個不用。
就那麼大搖大擺走過去,指指點點的吆五喝六,毫無半點戒備之心。
滿身的靈器符籙,在沒有靈炁激活的情況下,無法綻放光彩。
神識留在身體裡不用,對方從身後拔出匕首捅上來、都不知道。
沒有四階靈寶主動護主,再加上各種『靈丹妙藥』侵蝕神識,令他們反應遲鈍。
直到對方的刀尖,從後背扎進後心,一擊斃命。
這種情況並非孤立。
絕大多數正派子弟,完全是一群被圈養起來的蠢笨肥豬。
反觀一月前那位,作為見面禮,送給張知言的『獵人』。
已經是正派子弟中,頗具戰鬥素養的高手了。
。。。
極高遠的蒼穹之上,雲海翻騰不息。
獨立於遊戲之外的裁判們,通過天幕,盯著福地內每一處角落。
他們的身形,在縹緲雲氣與扭曲光線中、顯得有些模糊。
與周遭的天地融為一體,若非刻意顯化,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其中一位,尤其引人注目。
他並非純粹的人形,一雙暗金色的龍掌垂在身側,指甲閃爍著烏黑的金屬光澤。
他雙腳由異化後的蹄足替代,踏雲處,隱隱有玄黃色的光暈擴散。
咧開嘴,「嗬嗬」笑聲搖晃著頭頂的雙角,像是欣賞到一出精彩紛呈的戲劇:
「爭命,爭道,爭資糧!」
「瞧瞧,這才是修仙位面該有的氣象。這才是修士該有的樣子。」
「這仙徒,我喜歡!」
他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聲悶雷般的鼻音:
「怎麼,看到好苗子了?」
發聲者,是一位體型異常龐大魁梧的存在,與其說他是人,不如說更像一座矗立的山嶽巨兵。
很明顯,兩者同為體修,卻修行著不同道路。
隱隱有競爭之意。
半獸虛影見對方神識掃過來,趕忙揮散天幕,切換到其他人身上。
山嶽虛影,只隱隱看到帶起血霧的一拳一腳。
他正要刺對方幾句,卻被一段清冷如冰泉的女聲插了進來:
「急什麼?才剛剛篩出去7成罷了。」
「最終能活著穿越位面之海的,才是真正的好苗子。」
三十六盞天幕上。
有人躲在地穴內瑟瑟發抖,聽著外面的風吹草動,在煎熬中度日。
只想扛過這一劫,苟活下去。
有聚集起來的『蝗蟲』群,凡是他們路過的園林樓宇,通通被搜刮乾淨。
有獨行強者,隱藏在戰場的陰影中,收割那些不小心迷途的羔羊。
有人領導萬人團隊,控制住核心區數個工坊,日夜不停的書寫符籙、打造靈器、煉製丹藥。
布置陣法,與人合作釣魚的張知言,更是走入了好幾個虛影的眼眸。
突然!
一道渺茫,卻又無比清晰的傳音,穿過世界的盡頭。
從位面之外的無盡虛空中,悠然傳來。
它無喜無悲,無質無相。
卻讓駐足的每一道虛影,打心底里的不敢違逆。
「時機已到。」
簡簡單單幾個字,在落入眾人識海的瞬間。
便被付諸於行動。
下一刻,在那三十六道虛影周圍的虛空中。
憑空生成出點點璀璨。
它們顏色形態各異,或如深邃星雲,或如熔岩核心,或如極地寒魄。
每一縷璀璨,都仿佛封存著一小片世界的投影。
整整三百六十份的流光,整齊懸浮在虛影身旁。
「尊令。」
虛影盡皆朝著天上拱手說道。
「唰!」
三百六十份流光,無聲卻異常明亮的劃破天穹。
在一種無法抗拒的推力作用下,化作曳尾彗星。
朝著下方那片福地,分散激射而去。
有的虛影,似乎對某片區域、某些身影格外關注。
操控著自己那十份流光,帶著明顯傾向,精準投放到某些修士附近。
小部分的虛影則隨意得多。
信手揮灑,十份流光均勻飛向隨機區域。
無跡可循,一切全憑命數。
投放完畢後,虛影便再次淡化模糊,消散在翻湧的靈雲光帶之中。
偌大的天穹之上。
只留下三百六十道,還在飛翔的、新的機遇。
。。。
與此同時,戊土聚靈陣群的東北角。
這是一片相對開闊的亂石坡地。
地形微微有些起伏,稀疏蒼樹點綴其間,更遠處是一片被圈禁的世家山林。
四名衣著普通的修士,踩在亂石上,肩扛著一頂製作簡陋的轎子。
「少爺,您瞅瞅,前面那間莊子、可還入得了您的眼?」
領頭修士,朝著身後坐在轎子上的人,回首問道。
轎子上,慵懶的躺坐著一名男子。
此人身形異常肥胖,一張方臉上,堆滿了橫肉,把眼睛擠成了一條細縫。
他身上的裝備同樣豪華。
一件銘刻著複雜雲紋的、淡金色法袍,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腳蹬著一雙,蘊含風雷之力的踏雲靴。
腰間纏著鑲嵌數顆寶珠的玉帶,十指戴滿了戒指。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套三階靈器套裝。
不過,這套靈器靈光內斂,此刻卻全部處於休眠狀態。
並且,他身上也沒有看到、任何被激活的符籙、形成的護身光罩。
就像是,來春遊一般,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他眼睛撐開一道縫,輕飄飄道:「唉,勉強能入眼,就這吧。」
「魔門真是,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幅鄉下樣子。」
「要說搞建設,還得是咱們正派有品位,你瞅瞅咱那...」
地下。
張知言看著那緩緩落地的轎子,嘴角勾起弧度。
時機到了!
意念引動,戊土之靈氣在地脈中,瞬間凝聚塑形。
目標,正是那肥胖修士屁股。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