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都能看出俞也在諷刺鄭智勛。
鄭智勛臉色鐵青,目光不善盯著俞也。
「你什麼意思,你覺得這樣很好笑嗎?」
現場瞬間一片寂靜,針落可聞。
其他演員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出來混沒人想給自己找不痛快。
鄭智勛咖位擺在那裡,他們不敢招惹。
日後鄭智勛在媒體面前輕描淡寫提一嘴『在拍《克拉戀人》的時候被某某某針對』,試問誰頂得住?
但俞也不在乎,壓力下依然從容淡定,不卑不亢。
「我吃我的飯,前輩你那麼大反應幹嘛?
難不成你覺得我這樣吃飯很丟人嗎?」
鄭智勛尬住了。
點頭那就是承認自己丟人。
可否認的話,那就變成了自己主動沒事找茬,哪邊都不占理。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
「別以為演了個男三號就多了不起,後輩,你跟我差著境界。」
「知道知道,前輩你的境界有三四層樓那麼高。」
俞也情緒穩定得一批,權當鄭智勛的威脅是放屁。
有些人到了哥譚市蝙蝠俠都得遞煙。
這人是誰我不說,畢竟人家鄭智勛也不容易。
鄭智勛有種一腳踢到棉花的感覺,心中對俞也的厭惡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二人發生矛盾的八卦在劇組傳播速度飛快,很快傳到了熱芭耳朵里。
她不由得有點擔心俞也。
「他為什麼老是跟你過不去?」
「誰知道呢,可能嫉妒我的帥氣吧。
有些人天生就合不來,以前我對這人印象還可以,哪曾想他私底下是這幅尿性,對明星祛魅了。」
俞也啪的一下合上劇本,掏出手機登爐石。
褪去光環,明星不過是個普通人,很多甚至比普通人更不不堪。
熱芭深以為然,她比俞也入行早,更清楚那些明星私底下的面孔。
有些人表面上完美無瑕,實際上尖酸刻薄沒底線。
「鄭老師…怎麼說呢,感覺這人有點不正經。」
聽到這話,俞也來勁了,怪腔怪調哦了一聲。
熱芭說這話,肯定有故事啊。
「細說不正經。」
熱芭糾結了片刻,猶猶豫豫翻出了和鄭智勛的聊天記錄。
「諾,你自己看吧。」
俞也打眼一瞧,被聊天內容逗得捧腹。
鄭智勛那傢伙一進組就加上了熱芭微信,經常找熱芭聊天套近乎。
出於禮貌和對前輩的尊敬,熱芭也有回應,但也僅限於客套的地步,從沒接受過鄭智勛的邀約。
俞也頓時明白過來,為什麼鄭智勛那麼討厭自己?
對方喜歡熱芭,而自己又天天跟熱芭湊一塊,可就不鬧心?
熱芭小聲嘆了口氣,愁呀。
明明自己的態度已經擺在那裡,對方怎麼就get不到呢?
前輩怎麼這樣啊,人家俞也就不這樣,風趣幽默的同時尺度把握得恰到好處,相處起來不知道多輕鬆。
「你再看看最新的消息。」
俞也直接翻到底,一張鄭智勛的腹肌照映入眼帘。
就辣眼睛,撩妹也不是這樣的撩的呀。
「為老不尊,都幾十歲的人了,嘿呀。」
「你說我該怎麼辦才能禮貌地讓他死心?」
「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幫你。」
俞也二話不說,直接幫熱芭刪除好友。
瞬間,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熱芭瞠目結舌,氣急敗壞搶回手機。
「誒呀,你幹嘛?」
「幫你啊。」
「哪有你這麼幫忙的,等下他還覺得我沒禮貌。」
「禮貌不禮貌先不談,你就說有沒有解決問題吧。
小姐,你也不想再被人騷擾吧?」
熱芭被氣笑了,抓著俞也的胳膊一頓晃蕩。
真的有種三伏天頂著大太陽去澆地,結果澆完發現是別人家地的無力感。
「幹得漂亮,以後別幹了。」
「這個時候該說謝謝,你摸著良心講現在是不是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良心觸發了敏感詞,俞也鬼使神差往熱芭胸部看了一眼。
以他的經驗來看應該32B左右,具體可能得口算一下。
順著俞也的視線,熱芭低頭一看,立馬反應過來,雙手交搭在胸前遮擋,紅著臉白了俞也一眼。
「往哪兒看呢你,流氓!」
這話與其說是在罵人,不如說是在撒嬌。
曖昧恰到好處。
我懂你的不懷好意,你懂我的故作矜持。
俞也毫不掩飾,灑脫得很,學著霸總露出邪魅一笑。
「果然是朵帶刺的玫瑰,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小心扎到你,總裁。」
「哇,還怕扎到我,你真貼心。
一路上有你苦一點也願意……」
熱芭眼巴巴盯著俞也,以為下半句會唱『苦一點也願意』,結果下半句畫風突變。
「苦太多,苦太多還是算了吧。」
俞也嘿嘿笑了起來。
苦?
抱歉,吃不了一點。
熱芭來了也一樣。
恰到好處的反轉感染了熱芭,笑聲不絕於耳。
此刻熱芭只有一個念頭,跟俞也聊天真是太快活啦。
救命,他真的好有活!
在場只有助理笑不出來,看著儼然如小兩口的二人,她內心只剩下絕望。
怎麼辦呀,老闆,這家我守不住了呀!!!
魅魔偷塔誰守得住?
俞也:如何呢,又能怎?
……
下午開工,身為男主的鄭智勛遲遲沒到場,可把導演給急壞了。
劇組每天拍攝進度都安排得滿滿當當,出不得差池。
演員沒到位,全組的人活都白干,損失的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人呢,我問你人呢?」
「還在休息,幾點啦,還不去請?」
很快,場務愁眉苦臉回來。
「導演,還是您親自去吧。」
導演見狀意識到什麼,親自去請鄭智勛。
這才鄭智勛請過來。
目睹這一幕,俞也心思活泛了開來,隱約嗅到了危機感。
很熟悉的戲碼呀。
權力一次小小的任性讓整個劇組停擺了兩個小時。
發生了這種事,最後帳會算到誰頭上?
很快俞也就知道了答案。
事實證明,他的直覺是對的。
晚上收工後,導演直接把他叫了過去。
「今天劇組停擺了兩個小時,我很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