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智勛恍然大悟。
他和俞也的關係,比牢不可破的瓦崗寨兄弟情還要『堅固』。
俞也會請他就有鬼了。
不過,他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劇組演員組局快活,把他這個男主角晾在一旁,這不是霸凌是什麼?
鄭智勛本來就是小肚雞腸的性格,嫉妒心賊強,哪受得了這個?
「我才是男主角,我可以不去,但你不能不請。
阿西吧,都是主演,憑什麼不叫我?
分明刻意孤立我,這是可恥的霸凌!」
鄭智勛破防了,緊咬著嘴唇,心裡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樣難受。
在他心裡,自己才是被眾星捧月的那個,俞也你個什麼地位沒有的新人算什麼東西?
可偏偏邪就邪在這,《克拉戀人》劇組上下都愛圍著俞也轉。
導演硬是扛著自己罷演的壓力不處理俞也。
這破戲真是一點也拍不下去了。
想起自己這段時間受到的冷落,鄭智勛心中萌生了撂挑子走人的念頭。
既然你們那麼得意俞也,那我走?
助理弱小可憐又無助,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觸霉頭。
多新鮮啊,簡直是娛樂圈奇聞。
紅遍亞洲的男一號竟然被男三號給帶頭孤立了,人緣得差成啥樣?
其實鄭智勛口碑倒也沒那麼差,劇組裡除了俞也,大多數人都對他挺客氣的。
壞就壞在碰上了俞也。
幾次針對俞也都搞得灰頭土臉,顯得愈發小丑。
偏偏他又善妒,啥事都愛和俞也較真,可不就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擱《甄嬛傳》他就是余鶯兒。
嗨,要不說是寒國人呢。
國民性格這玩意兒還真沒說錯。
助理走後,鄭智勛坐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必須付諸行動維護身為主角的尊嚴。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回到滬市後,他也攢了個局。
當聽到鄭智勛請劇組主演們吃飯的時候,俞也略感驚訝。
尤其得知鄭智勛還請了自己的時候,這份驚訝更是上升到了疑惑的地步。
「他請客吃飯還叫上了我?」俞也指著自己鼻子問道。
熱芭點了點頭,她也猜不透鄭智勛的想法。
「是的,他還特意叮囑,說務必轉達你。
或許是想示好,試圖修復關係吧。」
「我不這麼認為。」俞也搖了搖頭,嘖嘴說道:「以我對鄭智勛的了解,他就算想緩和矛盾也不可能選擇這種方式。
他大概率會說,你跪下,爹錯了,你給爹磕一個,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呃……」
雖然有些誇張,但放在鄭智勛身上還真點合理。
熱芭無法反駁。
「那你去不去?」
俞也反問道:「你呢?」
「你去我就去,你去嗎?」
「那就去唄,既然人家都請了,我要不去倒顯得沒氣量。」俞也咧嘴一笑,心想我倒要看看姓鄭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這頓飯到底是鴻門宴還是好宴。
見俞也同意去,熱芭鬆了一口氣。
聽說今晚吃飯的地方規格很高,要沒俞也陪著,她還真有點怕生。
「那我先回去梳洗一下,待會兒見。」
「嗯,我待會兒來接你。」
俞也也回家洗漱了一番,換了身體面的著裝去接熱芭。
「那地方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導航一下吧,說是一家叫黑卡的私人會所。」
黑卡?
俞也眉頭一揚,下意識看了眼坐在副駕的熱芭。
熱芭見狀好奇問道:「怎麼了?」
「沒啥,不用導航,我知道那地方怎麼走。」
「黑卡俱樂部很出名嗎?」
「嗯…還可以吧。」
黑卡的確很出名。
典型的富豪俱樂部,老錢和新貴們縱情聲色犬馬的場所,位於外灘某座大廈頂層。
走出電梯,觀景窗外璀璨的魔都外灘夜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每一位來客,黑卡俱樂部是什麼地方。
門廳高挑,水幕潺潺,一眼望不到頭的巴洛克吊頂巴洛克水晶燈熠熠生輝,放眼望去,無處不在的藝術品像活著歷史在眼前演繹。
黑卡,與平凡世界無緣。
目睹天宮一角的熱芭緊張極了,摟著俞也的胳膊努力強裝鎮定,不過卻始終無法做到和俞也那樣從容。
注意到俞也像逛自家後院的走姿,熱芭忽然生出點敬意。
有錢人家小孩就是不一樣。
二人來得稍晚。
俞也一進套間就看到諾大的圓桌旁已經坐滿了人。
唐煙、羅勁、導演、製片等十幾位劇組重要成員悉數到場。
「抱歉,我們來晚了。」
「沒事,這種地方你不熟悉很正常,坐吧。」
作為攢局人,鄭智勛坐在首座沖二人招了招手。
「多謝前輩,讓你破費了。」
「沒關係,一點小錢而已,能讓大家開心一下也是值得的。」
「還是前輩你講究,挑的地方都這麼與眾不同。」俞也露出矜持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全然不見發生過節的樣子。
人際關係中最重要的一條是什麼?
不管多討厭一個人,起碼面子上得過得去。
狗跟狗見面,不是聞就是舔;人跟人見面,不是騙就是演。
「既然要款待大家,自然不能太寒酸,總不能隨便找個酒店點外賣敷衍了事,你說是吧?」鄭智勛呵呵一笑,話鋒直指俞也。
沒錯,他今天請大家吃飯的目的除了彰顯實力,另一個就是想噁心一下俞也。
你在酒店點外賣請客,我專門在全滬市頂級的私人俱樂部訂了個套間請客。
你排擠我沒請我,我不計前嫌邀請你,高下立判!
明白了!
俞也總算知道鄭智勛憋的什麼屁,合著你在這等著呢。
搞了半天就為上次喝酒沒請你是吧?
「有情飲水飽,都一樣。
鄭老師費心了,這種地方位置不好訂吧?」
鄭智勛見俞也沒說話,頓感渾身舒爽,優越感十足。
雖然知道俞也是富二代,但在他看來俞也不過是那種小富家庭而已,接觸不到黑卡這種頂級俱樂部。
開法拉利又怎樣?
多少人打腫臉開法拉利,背地裡抹眼淚還車貸。
現在明白你和我的差距了吧?
「還好,有個朋友是黑卡俱樂部的會員,想訂位也就一個電話的事。」
製片人語氣比平時熱乎了幾分,笑呵呵問道:「想必那位朋友來頭不小吧,能成為黑卡會員肯定非富即貴。」
「幾十億身家是有的。」
鄭智勛把玩著手裡的笛形杯,嘴角比Ak還難壓,仿佛擁有幾十億身家的人是他本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