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探聽
「蘇將軍，就此別過，我們容州見！」
建水與郁水匯合處，梁克貞站在船頭抱拳與蘇成道別。
「容州見！」
蘇成回了一禮，指揮手下將船調進了建水河道。
梁克貞則繼續逆郁水而上。
此次是蘇成第一次單獨行動，為了讓行動能順利，蘇成專門去請教了自己兄長。
畢竟這是上次蘇章走過的路線。
蘇章對蘇成主動來找自己感到很是欣慰。
原本他自己就打算去找蘇成的。但蘇成能找上門來，說明蘇成有自己的思考。
這點蘇章覺得很重要。
當下便將上次來回經過建水時的觀察盡數告訴了蘇成。
此刻蘇成站在船頭，一邊觀察一邊印證。
在梁克貞和蘇成二人分別之時，馮欽已經走在了保寧縣到高州城的路上。
一路上，馮欽看到不少百姓在修葺平整道路，問過之後才知道，這是新任刺史辦的第一件事。
和以前不同的是，此次修路，官府會發給餉錢，故而大夥熱情很高。
馮欽有任務在身，也沒有多問，這錢是哪來的。
正月十四，蘇成到達瀧州瀧水縣，並在此下船。
接下來，他們一行將走山路，穿山越嶺到鎮南縣。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梁克貞一行夜泊梧州戎城縣，再往前就是寧遠軍的藤州了。
同一時刻，馮欽到達高州，卻沒有進城去找馮循道，只在城外馮氏莊園住一宿後，第二日接著啟程。
三行人馬邊走邊察看地形，記錄在冊。
正月二十一午間，梁克貞到達普寧。
當天夜裡，蘇成亦抵達普寧城外。
正月二十二，馮欽也抵達普寧。
算起來，還是全程水路最快，也最為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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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個變數一到時候大軍還要經過藤州，肯定是要先拿下藤州的，不然沒法保證糧道安全。
拿下藤州要用多久呢？現下無法預測。
同樣的，出瀧州也要拿下義州連城縣。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們三個操心的事。
三人會合後，互相交換了路上的偵查情況，接著分配起剩下幾天的任務。
劉台讓他們二月十五前回到梧州，那麼最遲二月初九就要返程。
算了算，還有不到二十天，時間雖然不緊張，但也不能浪費。
一番交談後，決定梁克貞去勘察周邊地形，蘇成去打聽普寧守軍人數，馮欽則去打探將領信息。
為了避免太頻繁接觸而引起不必要的懷疑，三人商定每五天碰頭一次。
商量已定，三人分頭去忙。
正月二十五，劉濬「告狀」的文書送達廣州。
一同送達的還有峒俚頭人寫給馮氏的「求助」信。
劉隱和劉台兄弟藉此大做文章，讓李知柔同意了對寧遠軍用兵。
其實李知柔也很清楚，自己不同意只會惹來劉隱二人的不快，與其如此，不如順水推舟算了。
況且這兩兄弟目前對朝廷還是尊重的，一應錢糧輸送不曾斷絕，對自己也是禮敬有加。
既如此，便隨他們去吧。
得了李知柔同意，兄弟二人立刻讓廣州上下開始進入到戰前狀態，各種物資開始緊鑼密鼓地籌集。
二十六日上午，正在忙碌著調配的劉台，被突然造訪的韋敦打斷。
「韋兄尋我何事？」劉台剛從繁忙事務中回過神來，一時還有點懵，出言問道。
「二郎君想來是忙壞了，某此來是給郎君送硝石和硫磺的。」韋敦解釋道。
劉台恍然大悟，有點喜出望外地道：「竟如此快？」
「硝石和硫磺製作並不複雜，只要有原料即可。不過此次原料有限，故而產生不多。」
「不要緊不要緊，韋兄快說說，此次產出了多少？」劉台有點心急地道。
「硝石十斤，硫磺三十斤，皆在此處了。」韋敦指著放在地上的陶罐道。
劉台聞言，大喜道：「不少了不少了！有勞韋兄！」
說完便迫不及待蹲到陶罐邊上，打開來看了看。
只見一個裡頭裝著白色粉末，一個裡頭裝著黃色粉末，驗明正身無誤了！
有了這些，再搞點木炭，就可以先行實驗一下了。
要是能趕上容州之戰，那就再好不過了，相信會給龐巨昭一個巨大的震撼！
韋敦見劉台忙著，也不多打攪，隨即告退。
劉台心頭感激，一路將韋敦送出門外。
臨別時還特別告知韋敦，硝石多多益善，倒是硫磺無須太多，有個硝石的二三成就行。
回到房裡，劉台立即喊來李守鄘，讓他帶人去燒個三五斤木炭來。
李守鄘雖然滿心不解，但毫不拖沓地前去落實。
中午時分，李守鄘便拿來了好幾根炭。
劉台大致檢查了一下，便讓李守鄘去把炭研成粉末。
當天下午，拿到木炭粉末的劉台，便立刻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了大約半斤的混合物他現在還不確定，這玩意兒到底是不是黑火藥。
後世他老在網上看到什麼「一硝二硫三木炭」，後來好奇了解了，才知道真正的比例絕非如此，同時記住了正確的比例。
劉台將混合物裝入陶罐，策馬出了城，來到了越井岡北麓一處荒無人煙處。
劉台不知道到底威力如何，也不敢怠慢，讓李守鄘在足夠遠的空地上挖了個坑，將陶罐放入其中。
插入引火用的燈芯後，又將陶罐中的混合物壓了壓，隨即李守鄘拿火摺子點燃燈芯。
按照劉台吩咐，李守鄘立馬放開腳步跑開，躲在樹叢里。
燈芯呲呲燃燒著，大約過了五六息時間，只聽「轟」的一聲炸響，地上冒起一團黑煙。
儘管李守鄘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這麼響！
栓在樹上的馬兒也被驚得長嘶一聲，不安的人立而起。
只有劉台欣喜若狂，口中叫道：「成了！成了！」
劉台笑不攏嘴地來到埋陶罐所在的地方，只見地上被炸開大約兩米直徑的大坑。
坑裡坑外散落著破碎的陶片，以及未能完全燃燒的黑火藥一現在可以稱它為黑火藥了。
有了這，對付騎兵都更有底了！
「都候，這是什麼，怎的如此響？方才可把我嚇一跳！」李守鄘湊前來問道。
「這是我創造出來的雷霹靂」，你可千萬不可告知他人。」劉台大言不慚地盜用了這份榮耀。
「都候放心，屬下定然不向任何人透露口風！」李守鄘連忙保證。
接著又道：「都候，話說雷霹靂這名字真是傳神，方才那響聲可比一些雷還要響了。」
劉台點點頭，笑而吩咐李守鄘將坑填上，將痕跡也打掃乾淨後，二人回了城。
當天夜裡，梁克貞蘇成馮欽三人，如約在容州一處院子裡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