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動著嗓子裡的肌肉,將藏在其中的小瓷碗送入嘴中。
接著用舌頭小心翼翼地包裹,伸出口。
蛋殼的破口要稍比碗口小,正好可以把碗底卡進去。
說來也怪,其實破口並非十分規則的圓形,碗底扣進去後仍有許多細小的破口。
但其中那狂暴的木靈氣就像是快要起飛的時候來電話——瞬間啞了火。
林涌當真是沒想到這隻小瓷碗竟能發揮這麼大的作用。
周圍的風暴也逐漸平息,原本震耳欲聾的沙沙聲重歸寂靜。
林涌回頭瞥見了飛快甩著尾巴的小白。
猶豫了一下還是自己張開嘴,把這個被封印的蛋殼給吞進了肚子。
倒不是擔心小白對自己會有二心,只是這傢伙實在是太不穩重,放在他那太危險。
至此,能夠發現這個蛋殼,其實林涌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因為這龍宮第二次的八樣鎮物,並非是要全部集齊才能有效果。
只需陰陽協調,就可以在法陣之中產生相應的效果。
於是林涌當即就要帶著小白朝著白沙河趕,打算連夜回去蛇窟。
此時已至深夜,頭頂沒有一片雲,皎潔的月亮直勾勾的懸在頭頂,是滿月。
外出一日便尋獲至寶的兩條蛇心情十分美麗,置身在白沙河那輕柔的水波之中,肆意地游著。
可就在他倆快要回到蛇窟的半路上,林涌忽然發覺身體周圍的靈氣開始變得躁動。
起初幅度很小,林涌只當是偶然現象。
可後來越來越大,甚至連河水都被牽引得湍急了起來。
林涌心知肯定哪裡又出現了問題,再也來不及玩耍,招呼著小白全力前進。
很快,兩條蛇就在蛇窟對面上了岸。
一上岸,林涌就焦急地使用妖瞳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生怕是自己的這個蛇窟出的事情。
萬幸的是蛇窟一切正常,這個時間絕大多數的蛇妖們都在大陣內潛心修煉。
只有二十條值夜班的小水蛇都還隱藏在蛇窟洞口外一公里的範圍內。
戒備著可能出現的入侵者。
見蛇窟沒事,林涌終於是長呼了一口氣。
可是天地之間那股靈力的悸動並未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
原本清朗的天空不知什麼時候陰雲密布,甚至就連潔白的月亮也暗淡了些許。
以至於原本應該在修煉的蛇妖們全都被打攪,紛紛想要從蛇窟里出來探查一番。
林涌衝著他們兇狠地嘶了一聲,命令他們全都回去。
經過好幾天的連續派對,蛇窟內絕大多數的母蛇體內全都懷上了蛇蛋。
他可不想這些將來蛇窟的中堅力量出任何的差錯。
叫來小強和大古,讓他們管好所有的蛇王八還有骨羊。
把自己帶回來的蛋殼交給小麗保管。
抬頭望了望北山之頂的玄武背,一團團黑雲在它的上空匯聚。
黑雲之中隱隱有紫色的電光流轉。
此時剛回蛇窟維護秩序的大古趕到林涌的身邊,低頭匯報起了情況。
林涌聽完之後眼睛眯了起來。
原本蛇窟里那五條大網蛇,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
林涌一直以來對蛇窟里的蛇妖都是實行著非常嚴格的管理管理制度。
每條蛇一日的生活作息基本上被安排的滿滿當當,由各自的小組長管理,各大小組長又由小強和大古統一調度。
除了那五條大網蛇。
畢竟那是老蛇王的分身,平日裡也基本上就是躺在陣法裡面修煉。
偶爾修建蛇窟的時候遇到一些小水蛇搞不定的重物也都會出手幫個忙。
平常偶爾進出法陣都是暢行無阻,沒有限制。
在詢問過那二十條值夜班的水蛇之後,確認了他們五個全都是朝著北山山頂的方向去了。
再結合玄武台之上那詭異的天象,大概是個什麼情況林涌心中已經瞭然。
老蛇王要化蟒了!
那......自己該去幫他嗎?
又能幫到他什麼?
林涌有些拿不準,但他最終仍是決定帶著小麗和小白上北山一趟。
就算幫不上忙,躲得遠遠地看看人家是怎麼化蟒的,也算是為自己積累些經驗。
同時他還叫小麗帶上了那個蛋殼和雷擊木。
再一次囑咐好小強和大古守好家之後。
蛇窟目前戰鬥力最強的三條蛇就浩浩蕩蕩朝著玄武背進發。
一路上,他們能很明顯感覺到身邊靈力的異樣的變化。
這種變化在林涌的妖瞳之中尤為明顯。
空氣之中各種不同的靈力在震顫,交融,又分離。
越往山上爬,現象越明顯。
甚至於到了最後,那些融合之後的混沌靈氣不再分離,而是形成了全新的一種,林涌從未見過的五彩靈氣。
在他們仨快要到達山頂的時候,林涌聽到了那宛如雷鳴的聲音。
「不要再向前了,否則你們也會受到天劫的懲罰。」
是老蛇王的聲音。
聞聲林涌立馬停下腳步,讓小麗把她肚子裡分別代表著巽和震的雷擊木和蛋殼吐了出來。
然後張開嘴,大聲喊道:「我帶來了這兩件寶物,或許可以幫你削弱天劫的威力。」
「我修煉的乃是真龍鍛體術,若想化蟒成功,就必須經受雷劫洗禮。」
「知道了。」
林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讓小麗將那兩件東西重新收回肚子。
「你有心了,既然來了,不如去往東邊,在我化蟒成功之前,為我抵擋月狼族的干擾。」
林涌淡淡的搖了搖頭:「本就是你我的約定。」
說罷便帶著一青一白兩個手下,繞著北山山頭,去往了東邊。
黑雲山的三座山體都是聯通的,這也是為何之前老蛇王和林涌都會在北山山頭遭受到月狼族的伏擊。
林涌一邊安排兩個手下和自己分散埋伏在東側的各一處。
一邊抬頭仔細研究起了這所謂的化蟒天劫。
現如今頭頂上的烏雲已經完全形成了一個漆黑的漩渦。
漩渦之中,紫色的電光時隱時現。
四周的空氣中瀰漫著大量的混合靈氣,山頂上樹木的樹葉無風自動,發出清脆的沙沙聲。
月亮被遮得嚴嚴實實的,天地之間形成了一種又喧囂又沉寂的怪異之中。
「如何,可有宵小來犯?」蛇王的聲音迴蕩在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