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林涌此行原本的目的已經完美地達成。
可對於他而言，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就像是那裸男所言，當真是滿肚子的疑惑，啥都想問。
但奈何對方的境界實在是太過高深，沒有允許根本不敢開口。
不過好在此人雖然行事乖張古怪，但認真起來還是可以交流的，甚至算得上非常靠譜。
就好像他剛才給自己講解的這個同時運用兩種靈氣的方法。
這要擱其他小說里，起碼得讓主角參悟個十天八天。
可他就拿手指輕輕一划，其根本原理就非常直觀地表現了出來。
而且在教學的時候，嘴裡的大碴子味也沒了，就好像是一位真正的世外高人。
見洞口修好，那裸男頓時恢復原狀，放肆大笑。
光著腚在山洞裡好一陣翻騰。
甚至讓林涌有一種看西遊記第一集的即視感。
但人家熏悟空孬好身上有毛不是。
鬧了好一會，終於消停了一點。
大搖大擺地走到林涌身邊，摟著他的脖子，用力夾了夾。
此時的林涌體型已經超過七米，渾身鱗甲厚重，幽幽冒著藍光。
現在又同時在修煉水木土三靈氣，肉身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強。
可即便如此，在被那裸男夾在腋下的時候，仍有一種強烈的窒息感。
「小老弟悟性不孬，哥哥我心情好，你想問啥趕緊問。」
......
見林涌不吱聲，裸男又夾了夾胳膊。
「說話呀，咋啞巴啦？」
這時才發現林涌拿尾尖指了指他那被夾在胳膊下面動彈不得的脖子，才鬆開了手。
「哎呀不好意思嗷，性情了。」
林涌心說你是性情了，哥們我快給你勒死了。
不過他自然不敢表現出來，連說沒事，接著才問出了他的第一個問題。
「敢問大哥，是何身份，又為何在此？」
只見那裸男嘆了口氣，重新躺回已經恢復清澈的水池之中，開始給林涌講述起了他的過去。
原來，他竟然是一千年前，蛇窟里的蛇王！
他所繼承的，就是林涌一直未曾謀面的萬化神通。
他的天賦極好，在接受傳承之後兩年化蟒，十年化蛟。
甚至化龍，對他而言都只是時間問題。
可那時的他，在了解完黑雲山萬年歷史之後，就一直在思考為何人族可以那麼強盛，隨隨便便就將原本生機盎然的黑雲山搞得死氣沉沉。
除了血蛇一族，每幾百年還能出一條正兒八經的龍之外，其餘真龍所化的六族，有一個算一個，要不就被滅族，要不就變成了凡種。
隨著修為的精進，他認為和人族先天的肉身有很大的關係。
因為素有「人身小天地，天地大人身」的說法。
人類好似天生就要比其他妖獸更加適合修煉。
絕大多數的妖獸修煉到最後，也都會向著化形這條路上去走。
於是乎他便做起了嘗試。
正好萬化神通之中在一開始就傳授了化形的訣竅。
他就試著化成人形來修煉。
果不其然，在變成了人類肉身之後，修行速度當真要遠超之前一大截。
體內各種脈絡走向也果真和天地形貌暗合，領悟各類神通也是事半功倍。
可就在他以為自己的化龍之路更加通暢的時候，殊不知修煉路上最為要命之物——心魔，已經在他的心底紮根。
所有修煉之人，修煉之妖，乃至修煉之物，對於心魔全都是談之色變。
林涌的這位比他長了一千多歲的老大哥，他越修煉，越強大，就在心中越看不清自己到底是誰。
自己如今到底是人，還是蛇。
是人的話，為何要修化龍之路；是蛇的話，又為何要以人身修煉？
起初他對這個腦海里莫名產生的疑問並不在意。
可隨著修為的精進，這個疑問出現的時間和頻率越來越多。
以至於在他感應到化龍天劫來臨之際，心魔徹底爆發。
因為他不知道，若是以人身渡過天劫，究竟會化出個什麼東西。
可若是以蛇身渡劫，自己大半的修為又都是以人形練就，蛇身根本無法全力施展，絕對會暴斃在雷劫之下。
於是在這心魔的摧殘下，他竟然直接瘋了，甚至無法解除化形重回蛇身。
他用僅存的理智點化了蛇窟內的下一任蛇王之後，又找到了如今這個山洞，強行施展一個名叫「蟄藏」的神通，說白了就類似於冬眠。
想要用時間來對付心魔。
而這一眠，就是一千年。
故事的時間跨度很長，但說起來很短。
大哥說要不是這幾天小蛇妖誤打誤撞將原本上方的過濾網給破壞，導致大量穢物進入到山洞。
他肯定還會一直這麼睡下去。
現如今醒是醒了，那心魔雖已被壓制不再爆發，但也導致了他性情大變。
當然，現在的他覺得自己這性格變得是相當之好，無拘無束，豪邁奔放。
然後對方還順帶回答了林涌接下來想要問的話。
那就是，其實在這個小天地的邊緣，是那人族修士布置的一圈死地。
顧名思義就是但凡沾點活性的東西都活不了的地兒。
當然，死地只針對修為低下的生物。只要修為足夠深，就比如說化龍之後，就可以穿過死地。
這是人族圈畫小天地的常用手段。
而那條被林涌稱為白沙河的河，因為原本此處山澗就水靈匱乏，不能再將其截斷。
於是那修士就施展了大神通，將河水的首尾相互連接，以此循環不竭。
這話當真是聽得林涌一愣一愣的。
那就是，其實化龍，根本不是他們修煉的終點，甚至可以說才不過是起點。
人族修士修煉，分胎息、練氣、築基、紫府、金丹、元嬰、化神、合體、大乘，共九個境界，最後才是羽化登仙。
而這九個境界，又可分為上中下三個大境。
下境可稱修士，中境稱真人，上境方可稱地仙。
而正常由蛇化龍，所需經歷的蛇、蟒、蛟、龍這四個階段，正對應練氣、紫府、金丹和元嬰。
在下中兩境中，畢竟人妖殊途，有所不同。
但化龍之後，就與人族無異，尚有一整個大境界在後面等著呢。
說到這，這位好大哥咦了一聲。
「咱哥倆之間，相隔一千餘年，正常來講也就兩代蛇王的時間。如今我看你剛繼承不久，你的上一任是繼承了鍛體術的傻大個不？怎麼樣，他化龍了嗎？」